第65章 擋箭牌?
扶葭的出現自然讓曾浩然極為驚喜, 他好不容易穩住了面部表情,但扶葭手上的那枚同心戒卻讓他不受控制地破功了。
只要是修煉之人都知道同心戒代表着什麽含義。
一個人接受了別人所贈予的同心戒便意味着——
曾浩然的眼眸中不受控制地閃過了一抹晦色,皮膚下的青筋已然暴起。是好半天, 曾浩然才控制了自己的情緒, 他擡頭朝扶葭露出來了一個特別陽光的笑容,“葭葭, 你回來了。”
“嗯。”扶葭輕輕點了點頭。
魔界的環境和修真界的有很大的區別,他還在調整着身體吸收靈力的方式。
扶葭說完這句話之後便沒有說話了, 曾浩然在原地躊躇了好一會兒後方才裝成無意地道, “葭葭, 你手上戴着的戒指很像同心戒哎。不知道是誰送給你的,竟然做得這麽引人誤會。”
這絕對就是同心戒!
曾浩然的眼神在劃到那裏時他便怔住了,他細細地看了它好一會兒,雖然戒指上有着一處紅色,但确實是同心戒無疑。
他之所以這樣問,是想要知道那個勾人少年的人究竟是誰, 竟然這麽不知羞恥!
聞言, 扶葭便重新将視線放在了這枚同心戒上。
他确實不知這是誰鑄造的。
他因在玄雲峰和楊帆決戰而隕落,系統讓他在修真界複活,等到他再回到本來那具身體的時候,這枚戒指便已經在他手上了。
扶葭在剛看到的時候是以為是莫幹的,因為是莫幹帶他去的魔界, 莫幹也是唯一一個承認過喜歡自己的人。
但現在, 在經歷了剛才那件事, 看到林易和藍雲向他提親後——
扶葭的眼睫微顫,伸手碰了碰那戒指。
他卻是有些不确定了。
而且,同心戒很特殊,效用也很微妙。只要他戴過,他如果和那個為他煉制了同心戒的人靠近到某種地步,那人便可以通過同心戒的聯系感受到他的氣息。
就算是他現在将這枚同心戒摘下來也無濟于事。
“……嗯。”扶葭輕聲應和了一下,并未回答,而是繼續想着同心戒的事情。
曾浩然是不知道這些事情的,扶葭的這幅舉動在他眼中自然而然地變成了另外一個意義。
少年沉默了好久。
神情之中出現了一些漣漪,也沒有正面回答他的問題。
就像是走神了一般!
他一定是在想那個人!
那人當真這般重要嗎?
曾浩然臉上燦爛的笑容變得僵硬起來,他的心裏猛地難受得厲害,就好似有人拿着針紮他的心一般。他很想直接去問那個人究竟是誰,問少年他為什麽會喜歡上他,但曾浩然知道自己沒有資格。
如果他問了後惹得華葭厭煩怎麽辦?
曾浩然發現現在的自己猶豫極了,自從少年離開後,他已經很少再體會這種感覺了。
将自己的指尖捏得發白,曾浩然小心翼翼地問道,“葭葭,你暫時應該不會再離開了吧?”
他不想少年再去見那個人了。
“我很努力的,你說的那些事我都在做。在這一年裏,我挑戰了很多很多人,都成功了。”曾浩然有些慌亂地向扶葭表明自己還有被利用的資格,雖然已經竭力隐藏了,他的眼神之中卻還有着一些期待和求誇獎的意味。
“我已經爬到了第五十名了,而且我剛有突破,只要再給我一個月,不,十天,我絕對可以進入前四十的。”越說,曾浩然的語氣變越快,他的心跳聲也越來越響亮。不過是經歷了短短的時間,他便已經像是經歷了一場大戰般氣息紊亂了。
扶葭沉默了一瞬後道,“如果我沒記錯的話,瓊州密列會在半年後舉辦。”
瓊州密列便是三界最重要的盛事,只有踏入問仙榜的人才有資格參加,扶葭想要的那件物事便在那裏面。
那是一件只在傳說中出現的神器,據說是曾經的神明最喜愛的武器。
“對,會在半年開始,我已經接到天機閣發來的通知了。”想到扶葭曾說的只有進去問仙榜才有資格幫他,曾浩然心裏微動,有些怔怔地回道。
扶葭是思索了片刻後點了點頭,“嗯,暫時不會離開了。”
無名果裏面所蘊含的靈力十分豐厚,而且極易讓人走火入魔,就連扶葭也無法判斷他吸收無名果需要多長時間,又會不會在吸收的過程中發生某種變故。
還是先放在那裏再挑一個更為穩妥的時間吧,總歸他現在已經到元嬰後期了,他現在要做的事還不需要他有太高的修為。
扶葭的這句話讓曾浩然一直提起來的心略微放了放,他立馬繼續洋溢起來了比之前更為陽光的笑容。
如果葭葭在他身邊的話,他就不會去找那個送他同心戒的人了!
那人暫時也就不成威脅了。
但很快,曾浩然便怔住了。
因為扶葭的聲音繼續響了起來,“你還記得我之前和你說的事嗎,我需要一個擋箭牌。”
這也是扶葭會幫曾浩然的最初想法,距離引神石暴露他身份的時間已經越來越近了。他展露出來的實力越多,他露出的破綻和弱點也就越多,他需要有一個人将落在他身上的注意力全都移到自己身上。
扶葭輕輕地道,“雖然很過分,但是還是請你裝出一副喜歡我的樣子,然後一直庇護我,幫我拿到我需要的東西。”
扶葭本來是想要低調一點的,但他發現,這似乎不是他想做到就能做到的。
既然已經一定會高調,他便只能換一個思路。
曾浩然沒有遲疑,他飛快地點了點頭,但嘴角卻上揚了一下下。
裝成一副喜歡他的樣子——不,完全不用裝,他可以直接本色出演!
不對!
曾浩然的笑容猛地消失了,他忽然發現他的這個擋箭牌不是給華葭做的,而是給那個送給華葭同心戒的人做的。
裝成‘喜歡’少年,為那個連面都不敢露的人擋箭,最後他只能眼睜睜地看着少年和那個家夥在一起。
少年從一開始便是起着讓他為那個家夥擋箭的目的嗎?
曾浩然的心繼續提了起來,他下意識地将攥緊的手藏進了袖子裏。
“葭葭……”你竟喜歡他到這等地步嗎,就算惹得一個糟糕的名聲也不希望有人能傷害到他,竟是保護他到了這等境地。
“嗯?”扶葭看出了曾浩然眼底的不對勁,不過,他理所當然地理解成曾浩然怨恨他如此過分。
曾浩然眉眼處的着急更甚了。
可是他不值得你這樣做,他連承擔一點風險都不願意。
如果是我的話,我絕對不會讓你落到任何不利的境地。
“我……沒什麽。”
但曾浩然還是沒敢說出口。
他只不過是一個擋箭牌,一個可有可無的工具人罷了,如果他不願意為那個人擋箭的話,他極有可能連待在少年身邊的資格都沒有了。
心裏一陣絞痛,曾浩然咽下了即将湧出的鮮血,他輕輕地搖了搖頭,眼睛裏卻閃過了晦澀和頹廢。
他沒說,扶葭便也沒繼續問,只是在微垂下眸後率先離開了。
——
“瓊州密列快要開始了,你們說誰會是年輕一代最出色的天驕?”
半年時間對于修士不過是轉眼即逝。
“不好說,三界之中每界都有問仙榜,一界一百名,三界就是三百名,而這大世界的問仙榜又是相互獨立的,實在是難說啊。”
“這有什麽難猜的,自然是莫幹了,三年前他便是第一了。他這半年來進步飛快,可勉強能與他一站的林易又有了心魔,修為停滞已久。如果不是他師傅為他求來了聖息草幫他護住了心脈壓制了心魔,林易現在還不知道要跌落多少境界呢。”
“你這話就過分了,不管怎麽說,林易現在還是修真界第一人,超越我等百倍,你可沒有資格如此議論他。還有,你身為一個修真界之人,怎麽如此崇拜莫幹?你就不希望我們修真界的天驕能贏嗎?”
“我只是客觀講述了一下事實罷了,妖族現在的第一、那個不知從哪冒出來的烨瞳确實還有那麽能贏的一點點可能,但我們修真界實在是……你們又不是不知道,現在的第二完全比不上當年的林易。”那人聲音詭異一頓,“而且,林易自己沉迷美色損了道心還不讓我說了?他和那個藍雲,呵,實在是愧對天驕二字。身為修士,竟然還能為一個人尋死尋活的,實在是可笑。”
修士滿臉不屑,一字一頓地道,“如果是我!不管是再好看的人,我都不會動心……”
但忽的,他的聲音頓住了,眼神緊緊地落在了一處,竟是喃喃道,“那人怎的生的這般好看……”
“我錯了!”修士忽然改變了話頭,旋即竟是要朝着一個方向走去。
他旁邊的修士連忙拉住了他,“你幹什麽去?”
修士竟是有些羞澀和不知所措地回道,“我……我好像對一個少年一見鐘情了。”
“你瘋了!那可是華葭!”旁邊人順着他之前的眼神望過去,臉色陡然大變。
“華葭?”修士一怔,眼神中露出駭然之色。
“對啊,那個被曾浩然捧在心尖尖上的人,曾浩然給他找來了無數天材地寶,硬生生地讓他憑着外力登上了問仙榜!雖然只是勉強登上,但已然是成了特例。”說話之人聲音微變,聲音也變得有些微妙了,“不過,說到曾浩然,如果修真界真的有人可能贏得瓊州密列,可能也只有曾浩然這匹黑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