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72章 暴露?

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 扶葭其實微微怔了怔。

他擡眸看着顯得有些手足無措的仙尊。

扶葭難得認真地看了仙尊好一會兒後才收回了自己的視線。

[他喜歡我?]

扶葭在腦海裏向系統輕聲問了一句。

扶葭并不明白仙尊為什麽會喜歡上他, 雖然他現在已經知道周圍的很多人都對他懷着某種有些異樣的心思, 但他們相處的方式似乎不太一樣。

不管是林易、藍雲還是莫幹。

他們剛開始的見面都是極其機緣巧合的,而且都有着某種對立的處境。

藍雲因為風岚宗司長老的事情想要教訓他, 林易在和他剛見面的時候便打斷了他給楊帆重塑筋脈的過程,而莫幹, 他們一開始也只是一場機緣的競争者罷了。

在來到這個小說中的世界之後, 扶葭遇到了很多很多的人, 但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他和那些人的相遇總是有着各種各樣的利益糾紛。

他去楊家退婚後成為了楊帆的心魔,于是楊帆在有了資本後走到了玄雲峰向他挑戰。

魔尊救了他複活了他, 是因為他修的是上善若水,魔尊想要親手毀掉他。

至于曾浩然,扶葭也是起着要讓曾浩然當他擋箭牌的念頭才幫他恢複了資質。

扶葭遇到的這些人,不管是他主動靠近的, 還是那些人自己湊上來的,他們之間都有着頗為複雜的關系在。

但是仙尊好像不太一樣。

[……是, 他喜歡你。]系統在停頓了一會兒後用略顯複雜的聲音輕輕道了一句。

——可是, 他喜歡他什麽?

為什麽要這麽無緣無故地對他好?

扶葭不懂感情,他真的很不理解仙尊現在的這些做法。

眼睫微微顫了顫,扶葭收回了自己的視線, 他沒有再看仙尊了。

悄咪咪地觀察着扶葭這邊的仙尊自是也發現了這一點, 仙尊稍稍揚起的唇角又抿了起來。

他讓人找來的話本一點兒用都沒有。

他都試了這麽多法子了, 毫無作用!

早知道這樣, 還不如他自己去想一些辦法!

見扶葭那段沒有反應,微抿起唇的仙尊看了看他被攤開的畫,他再度小心翼翼地将畫收了回來,然後看着空無一物的桌子發呆。

心裏閃過各種各樣的念頭,仙尊穩住了一種矜持的表情将扶葭抱在了懷裏。

“我們出去走走吧。”

一邊用不帶任何感情的聲音說着,仙尊幅度極小地伸出右手揉了揉了懷裏的白團子。

在軟得快要到心底的觸感傳上來後,仙尊的唇角驀地揚了起來,眼神中也帶出來了一些滿足。

懷裏的扶葭沒有任何反應,仙尊立馬崩住了臉,再度面不改色地悄咪咪地揉了揉。

悄咪咪地收回了自己罪惡的右手,仙尊停留了一會兒,當發現扶葭沒有反抗似乎沒有發現後,他便又試探性地伸出了自己罪惡的小手。

但仙尊很快便頓住收了回來,控制住了自己想要上揚的嘴角。

不行,他不能再占少年的便宜了。

他不能那麽壞。

這些就夠了。

這邊想着,仙尊已經恢複了正常顏色的耳尖便又變得有些格外奪目了。

仙尊這邊帶着雀躍的心情和扶葭在小空間裏閑逛着,小空間內的其他修士卻是截然相反的光景。

“不好了,仙尊又帶着他捧在心尖尖上的靈寵四處閑逛了!”

當看到仙尊的身影,隐隐間感受到仙尊的氣息後,隐約知道即将發生什麽的修士立馬将這件大事用傳訊符傳給了小空間內的所有修士。

他們竟是變得異常團結,以飛快地速度讓這件事被小空間的所有修士知曉。

也是下一秒,所有為機緣争奪得你死我活的修士全部停了手,不管之前發生了什麽,皆是立馬停下了手裏的動作把酒言歡。

不知何時起,負責管理和監督瓊州密列的仙尊便成為了所有修士眼中的大BOSS。

親眼目睹自己特別想要的機緣被随手拿走的感覺實在是太痛苦了!

而且他們還什麽話都不能說,連個有些不悅的神情都不敢展露出來。

他們實在是不想在找刺激了,與其這樣,還不如他們就直接不去争奪這個機緣。

欲哭無淚的修士們:“……”他們現在特別懷念之前那個不近人情極為嚴格的仙尊,也特別希望仙尊還能有往日裏的大能形象,不要那麽頻繁地出來走動了!

——

瓊州密列的試煉便是在這種情況下不斷推進的。

絕大多數的天驕們會選擇進來試煉都是因為他們看中了裏面難得的機緣,出于某種情意和利益,在剛開始的時候,并沒有多少人會立刻選擇進入淘汰掉別人的狀态。

只有個別的幾名修士被淘汰了。

但最近,瓊州密列的時間已經過半,這種狀态便開始慢慢地被打破了。

幾乎每天都有幾個人會被淘汰掉。

也是這個時候,一件轟動了整個世界的事情發生了。

天降祥瑞,天道隐現,祥雲在天空中隐隐勾勒出來了一個似木似石的物事,但凡是大世界的人便都知道這是什麽,但凡是有點兒修為的人,便都能夠看到那玉石上寫着什麽。

那是引神石!

傳說中記載着可以讓修士飛升成神的辦法。

“殺一個人。”

當前看清上面寫着是什麽後,所有修士的表情都變了。

引神石上寫着,只要有人能夠殺死那人,無論是誰,無論他現在是怎樣的修為,都可以直接飛升成神。

“是誰?”

“不知道啊,引神石上尚未直接寫明那人的身份。”說話之人的語氣微變,眸色閃動,不知究竟是在思索着什麽,“上面寫着會在半年後正式暴露出來那人的身份。”

“不過這人究竟是誰啊,天道為何要如此針對他?”

“應當是犯下了什麽大罪過吧,不過這件事又不重要,我們只要知道殺死他能夠證道飛升,在半年後知道他究竟是誰就可以了。”

——

引神石的這件事讓整個世界都變得格外混亂起來。

那可是神。

神靈已經是只在傳說中的存在了,沒有人知道神是什麽樣的,也沒有人知道神究竟有着怎樣的實力。

但毋庸置疑!

只要能夠飛升成神,他便能夠成為這世間最厲害最無所不能的存在。

而這件事的傳播自然讓很多修士的心态和舉止發生了變化。

魔界之中,猶如枯樹般死寂的魔尊慢慢睜開了自己的眼睛。

“神。”

似乎是因為許久沒有說話,他的聲音格外沙啞,而且說話的腔調很奇怪。雖然他的音色極為好聽,但卻讓聽到的所有人不由地頭皮發麻。

“無所不能的神,”

魔尊艱難地起了身,任由身上積攢的些許塵埃彈落在地。

樣貌妖豔的魔尊用十分空洞的眼神看着上方。

他繼續用那種十分詭異和奇怪的強調道,“如果成了神之後,就能夠複活他了嗎?”

不知想到了什麽,魔尊死寂般的眼眸中終于閃過了一些漣漪,就好似在追憶着什麽。

——

和他有着同樣想法的,還有還待在瓊州密列的林易、藍雲和莫幹他們。

那可是神啊!

傳說中什麽事情都可以做到的神。

雖然扶葭已經魂飛魄散了,雖然在固有的認知裏,扶葭在這個世界上已經再沒有了痕跡,再沒有可能複活的機會。

但那可是神!不能以常理來認知的神!

說不定神是會有辦法的呢?

不約而同地,這些人的眼神中也流露出了些許的光彩。

雖然引神石還沒有暴露出來那人的真實身份,但所有大世界都為之震驚了。

尚且在閉關的大能無一例外地出關開始推演試圖奪得先機,就連一些資質不好在修真界只是底層的修士都已經開始隐隐策劃着什麽了。

沒有人能夠拒絕這樣大的誘惑。

——

這件事扶葭也看到了。

但他的內心其實沒有多少起伏。

不過扶葭卻發現仙尊的神情變得有些不一樣了。

他不懂情感,不知道仙尊那突然微變的神情究竟代表着什麽含義。

他只是在看到仙尊神情變得有些不一樣後有了一種了然的心态。

果然,沒有人能夠拒絕這份天大的誘惑。

扶葭安靜地擡頭看着已經恢複了正常的天空,一片湛藍,一望無邊。

他微微垂了垂眸之後便收回了自己的視線。

引神石暴露他身份的時機要比扶葭預想得要早,他現在修為還不夠,和那些真正的大能比起來還是有點兒太弱了。

[系統,除了能夠複活我之外,你可以複活其他人嗎?]

扶葭在腦海裏用不帶起伏的聲音問道,在系統那端還沒有反應的時候,扶葭繼續問了一句,[如果我把瓊州密列所有的修士都殺了的話,你可以等到事情結束後将他們都複活嗎?]

扶葭現在最理智的做法還是引起一場讓三界元氣大傷的大混亂。

既然事情已經要發生了。

他便需要在事情發展到徹底無法回轉之前将局勢變成有利于自己的。

引神石上會暴露的是他的真實身份,不管他變成什麽樣子,用的是什麽名字,引神石上的‘他’會跟着現實中的他一起變化。

而且他當初和系統允下的諾言也是以引神石暴露他的身份為節點的,

等到那一刻真實來臨,系統便不會在他死亡後給他重塑身體了。

[……可以。]系統是在沉默了片刻後用略帶複雜的語氣給出這個回答的。

[宿主,你決定要對瓊州密列的其他人都下手了嗎?]系統在給出回答後繼續問道。

扶葭稍稍沉默了一瞬。

他之所以問系統這個問題是起着一點兒想要試探系統的意思,但系統給出的答案卻有點兒出乎了扶葭的意料。

系統竟然真的可以将這些死掉的人全部複活。

這世界上,除了化神期的修士之外,還沒有人能夠複活修士。就連所謂修生命道的修士也只是在理論上可以複活。

可系統竟然可以做到,而且是如此大規模的。

[系統,很多事情都快要結束了。]扶葭用聽不出情緒的聲音朝系統慢慢說道。

引神石暴露他的身份會是一個重要的節點。

按照他和系統之前的交易,如果他真的能夠在所有人都想殺他證道的情況下活下來,他就需要幫系統做一件事。

從扶葭來到這個世界後,他便發現了很多疑點。

系統究竟是誰?

為什麽天道會因為他是外來者而想除掉他,但是卻不會對系統出手。

系統為什麽能夠讓天道改變直接殺死他的主意,将這一切往後推遲了這麽久。

而他雖然修的是上善若水,可扶葭自己很清楚,他做的很多事情都是違背了上善若水的道心的,但想要他死的天道卻從來沒有降下任何懲罰。

等到這個重要的節點過去了,什麽事情便都會慢慢浮現出來了。

扶葭半阖了下眸,是等到這個時候,他方才回答了系統之前的問題,[對,既然你能夠讓他們在之後複活的話,我采取這樣的做法自然是最好的。]

就算系統不能複活他們,他這樣做也無可非議。

他不過是遵循了游戲規則罷了,這所謂的最高權限也不是他自己要拿的,是天機石賦予他的。

參加瓊州密列的所有修士都知道死在最高權限下便是真的死了,他們很清楚游戲規則。

現在這樣只不過是算稍稍‘沉睡’了一會兒罷了,就當做一場夢一般,等到夢醒來了,便什麽都結束了。這樣反而比他們活着更好一些,不然,他們很有可能會在‘那時’真正地死亡。

系統那端沉默了良久。

就連系統自己也不知道它為什麽會變成這幅樣子,系統是知道自己為什麽會選擇扶葭,也是知道自己想要扶葭幫它做一件什麽樣的事情的。

但是現在的它卻極為慌亂。

就好像有什麽事情是它也不知道額一樣。

在扶葭說‘很多事情都快要結束了’的時候,系統先是微怔了一下,但緊接着,它便有了相同的想法。

一切都要結束了。

如果系統現在有表情的話,它的表情一定格外複雜而且格外茫然。

是好半天,等到它發現扶葭作勢要離開後,它方才繼續開了口。[宿主,你要離開仙尊這裏了嗎?]

扶葭其實在前一段時間內便已經吸收完了無名果的力量。

但是他并沒有化形,而是依舊以妖族幼崽的樣子待在了仙尊的身邊。

[嗯,要離開了。]

扶葭在微頓了片刻後輕輕點了點頭。

他并不反感待在仙尊身邊。

但引神石的這件事卻足以将一切事情都改變。

扶葭在用幼崽的樣子跑出竹閣後便化成了人形。

他知道這件事騙不過仙尊,所以也便沒有做出什麽掩藏方式來。

而且不知道為什麽,扶葭有點兒想要知道仙尊會對他做這件事有什麽樣的反應。

——

事實上也确實如此,在扶葭離開的一剎那,仙尊便已經感知到了。

他下意識地想要去追,但卻忽地停住了自己的步伐。

他不能追。

那是少年自己的想法。

他要站在少年那一邊,他不能因為自己的想法而改變少年的念頭。

那樣就不算是一個合格的追求者了。

仙尊的唇抿得緊緊的,他看着已經變得空空蕩蕩的房間看了好一會兒,然後再度小心翼翼地捧出來了之前的畫卷。

仙尊便望着這幅畫出神。

他能做的要做的,就是在支持少年做這件事的基礎上保護好他。

而且也都怪他。

仙尊微微垂下了首。

都這麽長時間了,他還是沒能夠讓少年信任他。

“實在是太沒用了。”仙尊用和往常一樣的聲音輕輕道了一聲。

——

扶葭在離開後便徑直地去找曾浩然了。

他現在還不能直接出手,他參加瓊州密列的目的便是要得到小空間之內那把前任神靈的武器。

要等到他将神器拿到手之後,他才能按照計劃來做。

“葭葭,你回來了?”

在看到扶葭的一剎那,曾浩然的眼睛便微微亮了起來。

“嗯,我們準備去拿那件東西吧。”扶葭沒有寒暄,只是開門見山地道。

但事實上,這件事并不容易。

因為身為妖族的他是沒有辦法進入核心之地的,而經過引神石這件事後,瓊州密列內的所有修士都對這傳說中的神器上了心。

要是真的能夠僥幸拿到神器,他們在半年後能夠成功殺死那未知之人飛升成神的成功率便加大了無數倍。

按理來說,扶葭應該先将其他人殺掉,然後只剩下曾浩然再讓其去取這件神器,這樣便萬無一失了。

但因為藏有神器的機緣有着某種特殊性,扶葭沒有辦法這樣做,他必須要等着曾浩然将神器拿出來然後再轉交給他才行。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