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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咣、咣、咣……”

一陣又一陣的急敲鑼響聲,在村子裏響了一個多小時。

有人在村子裏一直喊着,讓村裏的人都要小心。

“野豬下山喽,家家戶戶頂着門哩。”

胡幽手裏提着菜刀,聽着外面的動靜。

沒想到天還沒到冷的時候呢,就有大野豬下山來找吃的了。也不知道是山裏的野豬太多了,還是山裏搶吃的搶不到了。

胡小弟站在旁邊,眼睛盯着胡幽手裏的大菜刀。

“姐,你要小心點啊,咱家這刀可快了。”

胡幽擡起刀的時候,用眼睛瞅了下旁邊着急的胡小弟,不由地笑了。

“咚咚咚……”

胡幽把個大菜刀舞得翻飛,一堆野菜剁得亂七八糟,大小不一。

胡小弟皺了下鼻子,一臉的嫌棄。

“姐,你這咋喂小雞兒啊,還不得噎死了,小雞兒哪有那粗的嗓子啊。”

胡幽白了眼盯着自己的胡小弟,把手裏的大菜刀放下。

“亮亮,那你說咋辦,要不你來?”

胡小弟看了看那大菜刀,立即搖了搖頭。

“你等着。”

胡小弟離開了廚房,沒一會兒就回來了,後面跟着胡三哥。

胡小弟指着胡幽剁的亂七八糟的野菜堆,

“三哥,姐是要把小雞兒給噎死了。”

胡三哥笑了笑,把大菜刀拿起來,“咚咚咚”一陣剁,不一會兒野菜都被剁得成了碎碎的,正好适合小雞吃。

其實雞再大些,這麽吃也很合适的。

胡三哥放下刀看着胡幽,說,

“小寶,那你以後是要養雞了?”

胡幽立即點點頭,“把雞就交給我吧。”

胡三哥看着胡幽認真的樣子,就有些想笑。

最近家裏的雞都是胡四媳婦來負責喂的,不能說養的好,确實雞長得不算太好。

給小雞喂碎菜,胡四媳婦也弄不好,就随便撒點。

胡幽之所以要弄野菜碎,還是要把她買的飼料拌進去。

一塊錢一袋的飼料,有五斤,胡幽不知道這個飼料能用多久,但是現在只有16只小雞,應該能用挺長時間的。

而且這個飼料,據系統小面說,可以保證不生瘟,不起蟲,不得病,長得快。

讓胡幽下決心要買這個飼料,看中的就是最後這三個字,

長得快。

胡三哥找了個爛鐵盆,把切好的碎野菜放了進去,胡幽說自己去。

把大盆搬到了房子後面的牛棚旁,左右看了看沒什麽人,就從系統倉庫裏把一大袋的飼料取了出來。

這個飼料雖然是被未來科技時代淘汰的産品,但是畢竟是未來世界的,按照系統的話說,不僅沒有任何激素,還有很多超營養物質。

不僅能夠促進小雞的生長,還能讓雞肉鮮嫩,口味鮮美。

胡幽在把飼料袋子的口扯開時,聞到一股奇異的清香撲來,連她都忍不住咽了下口水。

把飼料倒了一些在碎菜盆裏,胡幽拿起手裏的一根棍子,正在攪動的時候,一個聲音從她後面響了起來。

“姐,啥味啊,咋這麽香哩。”

胡幽都沒調頭,手下拌菜的動作更快了。

胡幽看着手裏的盆裏拌的雞飼料,味道越來越香,胡幽都沒辦法和胡小弟解釋。

胡小弟見胡幽不理她,又繞到了胡幽旁邊,眼睛盯着胡幽手裏的盆。

“姐,你放啥哩,咋這香呢,我想吃。”

胡幽把手裏的棍子放下,看着胡小弟。

“這是雞吃的,回頭給你弄肉吃。”

可是胡小弟的臉卻皺了起來,

“我覺得大肉沒這個香,這個咋覺得像勾着我哩,姐,我就是想吃。”

胡幽恨不得抓一把飼料塞進胡小弟嘴裏頭,尤其是在聽到胡小弟下面的一句話時。

胡小弟眼睛眨了眨,忽然就告訴胡幽一件事。

“姐,你這個雞吃的料太香哩,要是把那野豬給引來可咋辦?”

胡幽斜着眼看着比她矮一點的胡小弟,都不知道該說啥話。

胡幽左右前後看了看,剛才村裏通知,确實從後山老林子裏,下來了一頭大野豬。

胡幽看了後,覺得沒有什麽野豬的影子,連個人影都沒。

胡幽用棍子挑了點拌好的飼料在雞槽裏,回頭還看了眼流口水的胡小弟。

胡小弟知道飼料是不能吃的,可是就是饞,用眼睛盯着胡幽。

胡幽沒辦法,就把手伸到背後,掏出一樣東西來。

胡小弟以為是從後背掏出來的,實際上胡幽是從系統倉庫裏拿的。

胡幽把“打彈器”塞進胡小弟的懷裏,無奈地讓胡小弟去玩。

“只能打麻雀,不能打人。”

“嗯。”

胡小弟立即點頭,答應得特別地快。

胡幽又覺得胡小弟答應得太快了,反而倒是有些不放心了。

“你要是打麻雀以外的,以後就只能用彈弓。”

在胡小弟的想法裏頭,彈弓和打蛋器,有着很大的差別。

果然,胡幽一威脅,胡小弟的身體一僵,最後緩緩地點了點頭。

胡幽把雞喂了,就把雞食的大盆放在了牛棚旁邊的地上,拉着胡小弟的手就回了家。

胡小弟回到家後,屁股下面就跟長了針似的,來回的挪動。

胡幽嘆了口氣,

“去玩吧,不能打別的。”

胡小弟立即跳起來跑了,這會兒身上別着的是打蛋器。

胡幽搖了搖頭,又去了大涼房。

大涼房是放糧食的,裏面有整整九麻袋花生。

胡幽打開一麻袋花生,白白胖胖的帶殼花生,就滾了出來。

胡幽用力聞了一下,一股清香的新花生的味道。

胡幽抓了幾把在小盆裏,準備一會兒炒一盤吃。

“嘩棱棱”地花生挨個滾落在盆裏的聲音,讓胡幽覺得還挺滿足的。

胡幽把裝花生的麻袋口又系好,又從涼房頂上,用竹杆取下一個竹籃。

竹籃裏面還有些肉,胡幽準備炒點肉醬,晚上再下點面條。

胡幽從廚房又取了把刀,把肉切下來一塊。

肉是用粗鹽抹過的,還能放好多天呢,現在天也涼,不會有味兒。

胡幽手裏拿着一小塊肉,進了廚房,可是又覺得少點啥,立刻拿了個小盆,就準備去村裏的供銷社打塊豆腐去。

胡幽剛出廚房,迎面碰上了回來的胡四媳婦。看到胡幽要出門的樣子,立即就問了一句。

“乖寶,幹啥去。”

胡幽拿起手裏的空盤說,“我打塊豆腐去。”

胡四媳婦趕緊上來,拉着胡幽的小手說,

“媽跟你一塊去。”

胡四媳婦和胡幽就去了供銷社,上次碰到的那個胖的龐同志沒有在。

胡四媳婦指着坐在櫃臺裏面的那個售貨員說,

“這個瘦的姓呂,平常特別不愛理人,也是從縣裏面派下來的。牛氣的哩。”

胡幽一看,這種人就是那種完全瞧不起人的人。

胡幽走到那個呂同志跟前,朝着她笑了一下。

“呂同志,我要打塊豆腐。”

豆腐案上還有大半塊豆腐呢,那個呂同志看都沒有看一眼,幾乎是連正眼都不瞧胡幽,表情也讓人覺得很不舒服。

“沒有。”

胡幽真想拿個盆摔她頭上,那麽大塊豆腐居然說沒有。

在村裏的供銷社裏,豬肉不一定是經常有的,但是豆腐還是會時不時有的。

胡四媳婦把胡幽往後一拉,就開始和這個呂同志講道理。

“我說你這個同志,我閨女好好和你說話,你咋回事啊。那麽大一塊豆腐,你居然說沒有,你想幹啥?”

胡四媳婦“啪”地一下拍在了櫃臺上,分明是要告訴這個眼睛長在後腦勺的呂同志,這裏可是胡家村。

胡四媳婦冷哼了一聲,

“別以為你們這些啥的城裏人,就想在我們村欺負人,你是想幹甚。”

胡四媳婦把個櫃臺的木板拍得“啪啪”響,可是這個呂同志連個眼皮都不擡。

表情還是那麽瞧不起人的樣子,說起話來也還是怪裏怪氣的。

“說沒有就沒有,你有本事,把我們領導叫來啊。”

胡四媳婦雖然生氣,但也知道供銷社并不歸村子管,連村裏的生産隊都要人民公社來管的。

而供銷社也是人民公社來管理的,村裏和他們是八杆子打不着的兩夥人。

供銷社這裏的人,都是從上面派下來的。一層一層的,誰知道都是什麽關系。

就在胡四媳婦火氣越來越旺的時候,這個呂同志,又說了句陰不陰陽不陽的話。

這話聽到胡幽耳朵裏頭,只有一個念頭,真是好哇。

呂同志看着發脾氣的胡四媳婦說,

“聽說你家有個訂了娃娃親的,你知道她是咋被調到城裏頭的?”

胡幽當然知道這個頭尖腦尖的呂同志,說的是哪個。

除了劉家的劉春花,胡三哥的娃娃親,在胡四家還沒有哪個還訂了娃娃親的。

胡四媳婦反而是一愣,拍在櫃臺上的手,一動不動了。

胡四媳婦把眼睛瞪得跟胡小弟的大眼睛似的,以一種非常不确定的口氣問,

“咋地了,她有事兒?”

呂同志輕笑了一聲,這才轉了半個身子看向了胡四媳婦。

“哼,會計媳婦,劉家是什麽貨色,在這村子裏你要比我清楚的。要是沒有點那個,咋能從縣城那麽快就要去城裏了?”

這個呂同志說話說一半,總讓人猜,胡幽就覺得她也不是什麽好東西。

雖然之前那個胖胖的龐同志,也不怎麽樣,但是也不像現在這個,一邊說話一邊不住地翻白眼。

胡幽對這種人感覺特別不好,一是覺得她眼珠子随時會掉下來,二是覺得這人沒一句是真話。

除了陰陽怪氣外,就是目的不純。

連胡幽都能感覺到她的不對勁,何況是快成精的胡四媳婦。

胡四媳婦也只是輕笑了一塊,嘴角斜了一下才說,

“劉家和我們胡家的親事,讓村裏人多少人嫉妒啊。他劉家個外來戶,攀上我們這種人家,祖上冒青煙才修來這種福分。”

現在看胡四媳婦,一點也把這個呂同志的話放在心上,臉上都沒什麽變化。

胡四媳婦輕嘆了一聲,

“呂同志,你也別說這些有的沒的,我是來打豆腐的,你給我打塊豆腐,我和我閨女還得趕回去做飯呢。”

胡四媳婦根本不想聽下去,或者說是沒有丁點的興趣,卻讓這個呂同志更不高興了。

呂同志這會兒終于把整個身子轉了過去,胡幽看她那瘦得有些脫相的臉,根本不太像是什麽鎮上下來的。

鎮上和城裏一樣,都有供應糧吃,即使不能頓頓吃得很飽,也不至于瘦成這樣。

胡幽忽然覺得這個姓呂的,可能自己也有問題吧。

呂同志仍然是看着胡四媳婦說,

“你就不想知道那劉春花是咋去的城裏?”

胡四媳婦正要說話,忽然聽到外面一陣敲鑼聲,還有不停的跑步的聲音。

“咣、咣、咣……”

“大家都注意了,野豬往胡四家那裏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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