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胡幽揮了兩下小胳膊,連喊了兩句,
“彈一彈吧,彈一彈吧。”
加工器沒一點反應,後來還是系統說,
“主人,先清洗。”
胡幽又對加工器進行了語言口令輸入,
“無水清洗,無菌消毒。”
果然,對的指令就是讓人舒坦,幾秒鐘後,機械的女聲,回複了一句:
“收到”
加工器上面的大方口緩緩地關上了,胡幽坐在炕沿上等了會兒,又跟做賊似的,從窗簾縫朝胡三哥那屋看了看。
還好,胡三哥啥動靜也沒。
胡幽放下簾子,又回到炕沿上,忽然就覺得有個問題得問清楚才行。
“小面,上次用食物處理器時,我就想問了。”
系統很體貼,用他緩緩地聲音和胡幽說話,
“主人,只要是我知道的,都會告訴你的,請問吧。”
胡幽用手摸了下腦袋上好不容易下去的包,但是還有點疼。
“食物處理器煉油剩下的渣渣呢,還有處理過豬肉的血啊,內髒啊。”
不過,在食物處理器在整完大豬後,系統還收到了一塊黑方磚,都是豬毛,但是胡幽只得到了3分錢。
“哦,這個啊。”
系統的音調更是輕快,
“主人,關于這個其實就是個物理學問題。”
系統向胡幽賣弄了一次,什麽叫物理學知識。
“主人,未來的科技産品,是不會真的産生渣渣的。在機器本身就裝有自我進化系統。”
“主人,科技的進步,就是可以減少高度機械化對空氣的污染,所以不管是加工器還是食物處理器,都配有自我淨化功能。”
胡幽發現系統最近越來越啰嗦了,系統小面還在為胡幽掰開了揉碎了的講解,
“主人,這個物理問題就是,所有的物質都可以化為粒子。所以科技機器的自我淨化功能,就是把碎渣進行轉化,變成了無數粒子,最後再轉化,成為人類最需要的CO2。”
“停。”
胡幽完全明白了,不就是轉化成二氧化碳最後又放在了空氣當中,還能起到淨化空氣的作用。
這樣簡單的一句話,系統浪費了這麽長時間。
不過這個時候,加工器那裏傳來了一個細小的聲音,
“嗒”
等胡幽再看到被子時,已經被洗得幹淨得發亮似的,而已經能看到被子裏面的棉花蓬松了起來。
胡幽拿到被加工器疊得方方正正的被子,又重新塞進了加工器上面的黑窟窿裏頭。
胡幽又一次對加工器輸入了語言指令:“烘烤。”
“收到。”
加工器上面的方口慢慢地合上了,機械女聲的輕聲回複,說明又進行了一輪工作了。
這次烘烤的時間很短,只用五分鐘時間。
等被子再出現在胡幽手上時,已經是又軟又厚的被子,還有點熱乎乎的感覺。
胡幽用力聞了一下,居然真的有一股太陽的味道。
胡幽立即又把胡小弟的褥子進行了操作,等加工器開始工作後,胡幽又從窗簾的縫隙中偷看了眼對面胡三哥的屋子。
胡三哥仍然是趴在書上,連動作都和剛才的一模一樣的。
胡幽非常放心地把窗簾合上了,而這個時候胡三哥卻是無意間地掃了眼胡幽的屋子。
在看到又是大白天拉窗簾,胡三哥無奈地搖了搖頭,
“姑娘大了,成天神神叨叨的。”
等胡小弟的褥子也散發着太陽味道的時候,胡幽貓着腰,從自己屋子裏頭出來了。
而胡幽背後背着一個大包袱,為了好拿,她把被子和褥子都放在一個包袱裏給捆上了。
胡幽貓着腰沖出了自家,又是一口氣沖到了後面宅基地裏搭好的架子前。
把包獄解開,裏面軟和的被褥立即就被胡幽挂在了架子上。
等把被褥都挂好後,胡幽還裝模作樣地用竹竿敲了敲。
轉過頭又看到不遠處正在閑溜達的母雞,除了那天早上下了2個小蛋外,其它時間都很正常。
一天兩顆大雞蛋。
到現在胡幽也沒弄明白,這只母雞到底發生了啥,為啥心情不好。
胡幽又悄悄回到了自己屋裏,剛才胡幽已經把加工器收了起來。
回到屋裏後,胡幽一下就撲在了炕上,準備好好睡個午覺。
等胡幽睡得迷迷糊糊的時候,聽到自己屋子門“吱呀”被推開了。
胡幽就感覺有個重物一下就壓在了她身上,差點喘不上氣的胡幽,就聽到胡小弟“嘻嘻哈哈”的聲音。
“姐,你都睡了一天,咋還不醒。”
胡幽以為自己睡了個中午覺,其實她是從中午一直睡到了下午。
中午胡小弟放學回來,看她在睡,下午胡小弟又放學回來,看到她還在睡。
胡幽感覺自己大概是受驚吓過度,精神消耗太大,才會這麽困。
結果等晚上坐在飯桌上時,胡幽還在打哈欠。
胡四媳婦立即把胡幽摟了過來,唉呀唉喲的一陣心疼,還抹了幾把淚。
“乖寶啊,可真是太遭人心疼了。你把那被子洗得那叫個幹淨哇,一晚上都沒睡吧。你媽我啊,覺得想哭咋整?”
胡幽都把那點被褥的事兒給睡忘了,可是有人是惦記了一天了。
胡小弟下午放學後,第一件事就是沖到後面看晾曬的被子去了。
沖到被褥跟前,看到又厚又軟的被褥時,馬上就是一陣大聲地“嗷嗷”叫。
胡小弟這一叫,把家裏頭的人都給喊了過來。
除了還在睡覺的胡幽,其他人都把胡小弟的被褥圍着可看了半天。
尤其是胡三哥,手指劃拉着某個地方,現在是很幹淨很幹淨的,感慨地說,
“這個地方被亮亮尿過,一直黃拉拉的,小寶居然連這個都給洗幹淨了啊。怪不得,一晚上沒睡呢,真是辛苦她啦。”
胡四媳婦用手摸了摸被子,又聞了聞,
“唉呀,還有股肥皂味兒,小寶用的不是臭皂,是帶香味的皂。”
這個年代經常用來洗衣服的,都是那種大塊的深黃色的皂,味道不好聞。雖然能洗得幹淨,但是有一股臭味,被叫做“臭皂”。
胡幽坐在炕桌上喝糊糊的時候,大聲宣布,她要把全家每個人的被褥都給洗幹淨了,棉花彈打得好好得。
整個晚餐的過程,都是在胡四家集體的眼淚兒中度過的。
當然,除了“親戚”曲明老頭外。
曲明老頭聳聳肩,覺得這家人可真怪,這才多大點事兒,一個比一個能哭。
就這幾天胡四家全家人,都是在送出去個石頭被,收到個太陽味兒的軟和被子度過的。
胡小弟還專門又和胡幽睡了一個炕,在看到胡幽還是石頭被子時,胡小弟馬上就流下了兩行淚,癟着嘴就哭。
“姐,你咋還是硬被子呢?”
胡幽心說,我今天就要給自己弄的,只是你來了,不方便了。
不過第二天胡小弟就把這個事兒給忘了,胡小弟跟着曲明老頭去老林子裏了。
曲明老頭說是找到了一些野蘑菇,确定是無毒的,胡小弟主動要幫忙去采。
等胡幽終于把自己的被褥,裝樣子的時候搭在了晾曬的架子上時,居然看到符生媽背着一個竹筐來找她了。
符生媽這兩天其實來找過胡幽一次,但是知道胡幽在清洗全家的被褥,就緩了兩天才來的。
符生媽把背上的竹筐放下來後,胡幽居然聽到了雞叫聲。
胡幽驚奇地看着符生媽,她肯定沒聽錯。
“嬸兒,你筐裏是小雞兒?”
符生媽笑着把竹筐裏的雞給抓了出來,胡幽一看,這雞的個頭,有點小。
符生媽笑了笑,慢慢地說,
“這是兩只母雞,快七個月了,正是要下蛋的時候。但是,這雞也是要營養的。”
符生媽指着兩只雞,嘆了口氣。
“現在要把雞養肥了,也确實挺難的。昨天晚上都大黑了,符生弄回來兩只母雞,讓我給你送來。”
符生媽左右看看,沒什麽人,而且這是胡四家的範圍,一般沒人會到這附近來晃的。
“符生說,你要是雞蛋多,吃不了想賣,他給你想辦法。”
胡幽眼睛閃了閃,立即就說,
“嬸兒,雞蛋還愁賣嗎,好多城裏人都想吃咱鄉下的雞蛋呢。”
結果符生媽白了眼胡幽,把胡幽拉着走到豬圈跟前,
“別人養的雞下的蛋,個頭都太小了,現在很多人自己都吃不飽,怎麽會給雞吃得上呢。”
符生媽拍了拍胡幽的肩膀,胡幽現在還穿着帶補丁的那件衣裳,為的是在家幹活方便。
“你啊,咋就不明白呢,你這雞蛋又大又圓,還營養。就是以前有錢人家,專門讓人調飼料,也才能偶爾出個好雞蛋。”
符生媽的話,讓胡幽聽得很震驚,而且越聽越是心慌。
“你的這個雞蛋個個都營養,說明你調的飼料好。你把這樣的好雞蛋,按照普通雞蛋賣給供銷社,讓那些城裏人都知道你會養雞嗎?”
胡幽其實沒想過把雞蛋賣給供銷社,她想的是賣給縣裏糧站的那些人。
可是,聽符生媽這麽一說,原來不管是哪個年代,有的人就是嘴裏吃得好。
胡幽微微點點頭,
“嬸兒,我記下了。”
符生弄來的兩只小母雞,也确實要下蛋了,但是因為之前吃不上好的,也是嘴裏頭缺了,屁股裏頭有東西,就是不出來。
不過符生媽卻再沒提買飼料的事,胡幽晚上和胡四媳婦說的時候,胡四媳婦卻是一副非常明白的樣子。
“乖寶,她是想等以後和你直接買雞蛋呢。你媽我又不是沒養過雞,養雞的人家兒也不知道見了多少了,都沒見過像乖寶你這樣懂雞的。連一只雞心情不好都知道。”
“哎呦我的閨女哦,這個事兒說出去,誰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