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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胡幽也是頭一次見這種金子,感覺好小啊。

胡幽自從得了一盒小黃魚後,眼界可算是開闊了。

可是,胡幽一擡頭,就看到眼睛裏閃着光亮的胡小弟,和胡二哥。

這倆人,不愧是姓胡的,咋這愛財呢。

胡幽把金子拿在自己手上,看了又看,就問胡小弟。

“誰給的,要換多少吃的?”

胡小弟立即一臉驕傲地挨着胡幽坐着了,

“是我撿的。”

胡幽一口氣沒上來,立即就猛咳了起來。

“咳咳……”

胡幽抖了兩下手,把自己手上的金子又看了幾眼。

胡幽咳完就笑,旁邊的胡二哥也笑。

尤其胡二哥還是開玩笑的說了句,

“不是人家掉下來的,正好讓你看見了,你就揀着了?”

沒想到胡小弟卻是很認真地點點頭,

“是啊,早上給史老頭說吃炖大肉是小年兒那天,又給了他兩個白面豆包。”

胡小弟這會兒臉上的表情特別認真,

“然後我就回來啊,可是他不知道咋地就走在了我前面,就掉了個金子。等我揀起來的時候,他人就不見了。”

胡幽不想說啥了,可胡二哥卻說了句話,正好讓推門進來的胡三哥聽到了。

“耶耶耶,就這些文化人鬼心思多,就跟咱家老三似的。”

胡三哥手裏拿着一把鑰匙,直接扔在了炕桌上,臉色冷冰冰的。

胡二哥立即從炕沿上坐起來,“呵呵”兩聲就跑出去了。

胡幽立即站起身,掀起了自己的大炕櫃,從裏面拿了一桶羊奶粉。

胡幽把羊奶粉放到炕桌上,和胡三哥說,

“哥,你再醒點面吧,咱再蒸點包子吧。哦,哥,你把剩下的黃米面都給和了。”

胡三哥不知道胡幽要和黃米面做什麽,也沒問,就立即去和面了。

按照胡幽的要求,白面和了兩大盆醒着,黃米面都和了。

胡幽把桌子上的鑰匙拿了起來,又想了下村子裏的狗屁事兒。

柳五嬸兒的房子,被村子裏的人不喜歡,現在正好住進倆男的,充充陽氣。

這種陰陽之氣,村子裏的人是挺信的。

還有一種情況就是,之前被喊打的神婆,在村子裏頭的影響力還在,可是胡幽卻一直沒有見過這人。

總能聽到胡四媳婦,或者胡奶奶提到這個神婆,但是到現在都不知道人在哪兒。

胡幽不敢和這種人打交道,想想就害怕。而現在是要把炕桌上的金子收起來。随後又去大涼房提了一些肉,拿給了胡三哥。

胡小弟又跑去和曲明老頭說金子的事了,胡幽都能從玻璃窗外面,看到曲明老頭誇張的吃驚表情。

也不知道是不是和胡小弟有緣,這個曲明老頭天天和胡小弟有說不完的話。

胡幽今天要動大油,要做炸油糕,黃米面的炸油料,吃白肉炖酸菜的時候放一塊吃,筋軟而酸香。

酸菜的酸香味被軟油糕吸入了味,咬了口還有肉香,簡直就是最樸實的人間美味。

胡幽又弄了些紅豆泥,弄得不多,今天的炸油糕好多要做白糕。

白糕就是不放餡,圓片的黃米面對折後捏一下邊角。

包包子的事,還是交給了胡二哥和胡三哥,還有過來幫忙的曲明老頭。

而胡小弟站在旁邊一邊看着一邊叨叨,

“奶把好多肉包都拿走了,她今年啥也沒給咱,連個粘豆包都沒有了。”

胡二哥抿着嘴沒笑出聲來,偷看了眼胡三哥仍然沒表情的臉。

而曲明老頭卻笑了,聲音又不高還很有耐心的給胡小弟說,

“你奶做的粘豆包,哪有什麽豆餡啊,裏面都是筷子頭的餡料,你樂意吃?”

胡小弟一臉吃驚的樣子看着曲明老頭,

“曲爺爺,你咋知道這清楚的。我奶做的粘豆包,我都吃不出豆子味。”

以前胡小弟覺得粘豆包最好吃,現在還是覺得肉包最好吃,尤其是自家做的。

胡小弟放下手裏的一個面團,拍拍手,又跑到廚房,準備幫胡幽捏包子。

結果看到的是,一個大油鍋。

旁邊的一個篦簾子上面,全是捏的黃色的包包。

胡小弟伸手要捏,被胡幽給攔住了。

“一會炸好了,給你沾白糖吃。”

胡小弟一說聽糖,眼睛瞪得老大,踮起腳尖兩只手扒着立櫃的角,看着上面的黃米面捏的包包。

“姐,不能騙人。”

胡幽不讓胡小弟吃糖,這小子快饞壞了。

花生油差不多七成熟的時候,胡幽把黃米面捏的糕,一個個地放進鍋裏面。

稍炸一會兒糕的外層就像是起了一層酥皮一樣,顏色再炸到金黃,說明就熟了。

胡幽把炸熟的糕放到了旁邊的空盆裏,稍晾了一會兒,就給胡小弟找了個碗,放了五六塊炸油糕,灑了白糖。

胡小弟拿着碗就跑了,去了包包子那屋了。

除了胡小弟一手拿一個炸油糕外,其他人每個拿了一個。

有白糖吃着,外皮酥裏筋軟。

等胡幽把糕弄完後,就是開始蒸包子。

而這時,又聞着油味兒的來了的胡奶奶,站在廚房門口,看着鍋裏翻滾的油糕流口水。

胡幽趕緊給胡奶奶也弄了一碗,不僅在上面灑了白糖,還問了胡奶奶一句話,

“奶,咱村原來的神婆哪去了?”

胡奶奶拿起一個糕剛咬了一大口,就眯起了眼,不知道是在回想神婆呢,還是回味炸糕的味道呢。

過了一會兒,胡奶奶才說,

“好些年了吧,和你年紀一樣,她被公安抓走了。”

胡幽一聽,就覺得這裏面的事兒應該挺有意思的,就又問胡奶奶,

“奶,神婆為啥被抓啊?”

胡奶奶翻了個白眼兒,

“能為啥哩,封建迷信,用假藥騙人。”

胡奶奶張嘴又咬了口炸糕,才又說,

“嗯,她還是咱村的赤腳大夫,平常就給人看看相,治治病。”

胡幽一聽,這個什麽神婆還挺能耐的,可是就這樣,還被抓了。

“後來放出來了嗎?”

胡奶奶鼓着嘴點點頭,

“放出來了,沒多久又被關進去了。”

“為啥啊?”

胡幽都不帶想的,直接問。

胡奶奶直接翻了個白眼兒,把胡幽給吓的,趕緊給她捶了捶背。一邊捶一邊說,

“奶,這個糕太粘,慢點吃,而且吃多了也不好消化。”

結果胡奶奶把胡幽的手給拍開了,

“鬼扯個啥啊,我是學你媽的。”

“那神婆為啥左一次又一次被抓進去的,還不是你媽去告的。”

胡奶奶用手捶了一下自己的前胸,

“每回就告封建迷信,公安直接過來抓人。這個神婆也傻,每回說什麽傻話,結果一直倒黴,後來都不敢在咱村呆了。”

胡幽覺得胡奶奶的話說得零碎,但是一直被胡四媳婦念叨的什麽神婆,原來是仇人啊。

這次胡奶奶用正常的眼神白了下胡幽,

“可不地咋的,就是和咱胡家人有仇似的。你剛出生那會兒,說你沒福相,要害全家。沒過多久,清掃封建什麽的進咱村了,你媽頭一個沖上去告狀了。還沒半天兒呢,那神婆就被抓進去了。”

本來以為那神婆就此打住了,雖然放出來後,人也看着年輕了,換了個三齊頭。

胡奶奶一碗糕,吃得剩下半片子了,那速度才算慢了下來。

“咱村裏人不懂,原來以為這神婆是個有本事的,哪裏知道還是個騙子哩。”

胡幽心說,這種神婆,沒個不是騙子的。

而胡奶奶卻一陣又一陣地搖頭,

“以為她在裏頭改造好了,村裏頭的人又找她。本來還以為真好了呢,哪知道又是個犯蠢的。見你媽領着你,非說小寶你沒幾年活頭了。氣得你媽,又把她告了一回。”

胡幽沒有想,那個神婆被公安抓去改造,回回和自己有關。

“那後來呢,她上哪了?”

胡奶奶想了想,慢慢地說,感覺好像不太能确定似的。

“聽村裏人說,在縣裏頭和城裏頭見過她。村裏人覺得她是在村村裏頭騙不下去了,又換了個地方。”

胡幽扯了下嘴角,心裏頭想,自己和這個啥神婆說不定犯沖,還是不要見的好。

和胡幽同樣想法的,還有一個,就是那神婆本人。

人稱牛婆。

牛婆看着自家外孫女沒出息的樣,就連着嘆氣。

“讓你注意點,不要和村裏頭的人對着幹,尤其是那胡四家裏頭的。你咋 不聽呢,看看你被打成啥了,一個禮拜了吧,才能下炕。”

被打得在炕上躺了一個禮拜的牛護士,這會兒眼淚都快流幹了。抱着牛婆的大腿,只剩下哭了。

“姥姥,他們那家人不正常。”

“唉……”

牛婆長長地嘆了口氣,

“咱們家和這家人犯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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