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胡幽正在用筷子插米飯,看米飯熟沒熟,而符生說的什麽5毛,胡幽沒聽懂。
符生看胡幽在發愣,就趕緊解釋,
“馬上那頭給攢了許多的書,不要錢,我想想還是要給的,就給5毛吧。”
胡幽點點頭,這事兒想想也是,要是給錢就傷感情了。
胡幽輕聲地說,
“給他帶只**,咱自家養的大公雞,炖着吃賊拉地香。”
符生又繼續問胡幽,
“你之前給他的是什麽藥酒啊,他說經常擦抹着,腿沒那麽疼了。”
胡幽的藥酒是從未靜那買的,但是裏面兌了些從系統市場裏買的跌打傷藥。
胡幽當然知道這個效果好了,未來科技産品嘛。
連胡三哥現在都經常擦着這個的,胡幽之前讓未靜又做了好多藥酒。
原材料都是胡幽給提供的,而未靜那做藥酒的手法,還是祖傳的呢。
胡幽有的時候想,以未靜這一手,完全可以做個跌打大夫,當什麽拖拉機手啊。
可現在未靜在村子裏頭很有臉的,又上進又榮譽,怎麽可能改回老本行。
何況未靜這個本行,現在并不吃香,還喝了好長時間的西北風。
現在多好哇,不僅有工分,還和胡二哥順利到要結婚了。
胡幽抿着嘴笑了兩聲,告訴符生這東西是未靜做的。
連符生都有點吃驚,還和胡幽說,
“未靜有這本事,在村子裏可是虧了。”
胡幽也覺得未靜現在對拖拉機是圖新鮮呢,還不知道能堅持多久呢。
“未靜姐根本就在村子裏呆不住,等以後管得不嚴的時候,她準又跑外面去。”
符生卻是在說另外一個事,
“她可以把藥酒配方賣了,賣給部隊就不錯。”
部隊每天都有訓練,小兵們扭下腳或手的,都是常有的事兒。
可是未靜卻不能到部隊做負責跌打類的大夫。首先年紀大了,沒有參軍。二是,未靜也不能撇下胡二哥不管的。
其實在後來部隊都設了專業的複健醫療隊,就是應對部隊小兵在訓練當中出現的扭傷問題。
符生的建議确實不錯,可是現在和部隊要錢,那要被人唾死的。
胡幽想想說,
“要不然就讓未靜把配方貢獻出來,但是,你們你們要給她一份榮譽。”
現在這種榮譽頒發,對于現在的未靜是太合适不過了。
可以讓未靜在村子裏的地位更穩固,也能在胡四家慢慢地管家了。
胡幽是要把家裏的事都交給未靜的,而且胡幽養的那些雞的事,也都交給未靜。
甚至,胡幽想着養羊将來也要交給未靜,只是現在她還需要不斷地做羊奶粉。等到過兩年不再做的時候,就交給未靜。
以未靜的性格,和二哥現在的倆人做事,肯定能在村子裏呆幾年。
過幾年的事,過幾年再說。
胡幽和符生在低聲聊天的時候,溫大舅舅早就站到旁邊聽了半天了。
正覺得這倆人真能聊的時候,符生把菜都上好了。
符生讓大舅舅坐在桌子旁,又把桌子上的假花,拿着放到了櫃子上。
胡小弟早就洗好手坐到桌子旁等吃了,胡幽把最後蒸好的米飯盛到了一個盆裏面,就放在了桌子上。
胡幽和符生的吃飯的是架勢是很豪的,在溫家都是一盤菜一盤菜的,而在現在的飯桌上,都是用大海碗裝着菜。
不過肉量夠大,這個溫大舅舅喜歡。
這個年代,誰還會和肉過不去呢。
兩碗老母雞的雞湯下去,溫大舅舅還在回想,今天真的碎過膝蓋嗎?
吃了飯就是要睡覺的時候,而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胡小弟走到邊角的位置,伸手就摁了“長明燈”上面的小摁鈕,一個燈就亮了。
胡小弟又走到房間的另一個邊角,把另一只“長明燈”也摁亮了。
胡小弟轉過頭一副特別得意的小表情,看着正在摸肚皮的溫大舅舅。
胡小弟轉過頭來,把燈又給摁滅了,轉過頭又是用同樣的表情看着溫大舅舅。
來來回回三四次,燈是亮了滅,滅了亮,而溫大舅舅被小瞧了三四次。
溫大舅舅無奈地走到了胡小弟跟前,長這麽大還是頭一次被人當土包子看了。
胡幽放的這兩只“長明燈”确實好看,放在這個時代就覺得都是西洋的玩意兒。
可溫大舅舅是見識過無數好東西的,學着胡小弟的樣子,把燈摁了亮又摁了滅。
把燈拿起來後,發現沒有電線,溫大舅舅立即就明白了。
溫大舅舅把燈又放在了邊角的桌上,用特別明确的音調說,
“亮亮,這不就是個自動臺燈嘛,這東西我見過的,裏面不就是裝了電池了嘛。國外這種東西還挺多的,不稀罕,不稀罕。”
胡小弟用吃驚的眼神看着溫大舅舅,最後輕哼了一聲,坐到沙發上不理人了。
溫大舅舅以為自己說中了,還挺得意的。
可胡幽卻是看出來,胡小弟這會兒正在肚子裏,把個溫大舅舅又想成了個傻貨。
胡幽立即走到沙發那頭,和胡小弟說,
“我和符生出去買點東西,你在家等着。”
而另一頭符生和溫大舅舅說了下要去找馬上的事,而且對于能找到一些珍貴的書籍還是很滿意的。
溫大舅舅在聽說胡幽和符生找這些“好東西”後,眉毛立即就跳了兩下。
溫大舅舅先是喝了口水,後來又同符生說,
“你們先去弄書吧,路上小心點。”
符生知道溫大舅舅是有話說,只是先等他們回來的。
可是現在天已經開始黑了,符生讓胡幽稍等會兒。
符生去了一會兒,就騎了輛自行車來。
符生是和一個鄰居說好的,借用一會兒。
這個年代的人都樸實,不會認為鄰居會把你車給騎跑了。
快到廢品站,從遠處就能看到廢品站的光。
胡幽在出發前就把一小瓶的跌打藥酒給了符生,還叮囑符生,這個藥酒的事得讓馬上保密。
符生立即就答應了,
“小寶,這個事我比你還緊張呢。”
胡幽只是不想讓人知道這個藥的療效好,免得給自己惹來麻煩。
而且等未靜的藥酒進入到部隊後,到時候還可以混水摸魚的。
胡幽本來以為5毛錢的意思意思,就是個客氣話,确實沒想到馬上這人還挺實誠的,整整一大屋子書。
符生立即就找來麻袋裝書,胡幽要幫忙,符生用不着,讓她坐旁邊等着。
根本就用不上胡幽,等胡幽跟着回去一次後,就沒再去了。
不過這次換成胡小弟和溫大舅舅了,倆人跟着符生又去拉書了。整整拉了大半夜,才把一屋子書全拉到了小倉庫裏。
他們這個房子另一角上有個小倉庫,符生就先堆這裏了。
幾個人忙了近一晚上,回來都直接睡了,最後溫大舅舅想和符生說的話,都沒顧得上說。
第二天早上還是外面的敲門聲,把符生吵醒的。
符生摁了下發疼的腦袋,穿好衣服下去開門了。
不過符生也能想到,來的是溫小舅舅和方醫生,倆人手裏提着兩個大菜籃子,還有米面什麽的。
等溫小舅舅和方醫生進到廳裏時,立即就被廳裏的桌布給吸引了。
這倆人也是愛生活的,平常家裏也經常整點有意思的,只是沒想到符生動作這麽快,把這裏都打理好了。
而且牆上還挂了幾副山水挂畫,廚房裏居然有米面。
除了符生和胡小弟外,沒人知道胡幽最不缺的就是米和面了。
這幾年下來,用羊奶粉和雞蛋換了不少了,連符生都不知道有多少。
方醫生把籃子放下後,就坐在了餐桌前看那塊桌布,實際上耳朵豎着老高,在聽着溫小舅舅和符生說話。
溫小舅舅說話很輕聲,怕是像打擾了誰似的。
“符生啊,你大舅舅醒來了嗎?”
符生正要說在睡着呢,就聽到樓上胡小弟的聲音,而且差不多是用喊的。
“大舅舅,你的輪椅。”
溫小舅舅一聽,立即就沖上了二樓,符生用一只手撫着額角,而方醫生卻是轉過頭偷眼望着樓上的方向。
溫小舅舅沖上二樓的時候,正看見溫大舅舅坐在輪椅上,面朝着他上樓的方向。
溫小舅舅是個醫生呀,醫生這會兒腦子不夠用了。
一身絲滑睡衣的溫大舅舅,正一臉紅潤的坐在一個輪椅上,就是頭發有點亂糟糟的,瞪着眼睛看着溫小舅舅。
而在溫大舅舅後面,是推着輪椅的胡小弟,也是一頭的頭發亂糟糟的。
胡小弟還打了個哈欠,和溫大舅舅一樣,用眼睛瞪着溫小舅舅。
溫小舅舅閉了下眼,自己親哥還不了解嘛,要不是因為舒坦,也不會穿着那身最喜歡的絲滑睡衣啊。
這一看就是剛才在睡覺呢,猛地醒來後,就坐輪椅上了。
坐輪椅上了?
怎麽上去的?
總不會是自己走着坐上去的吧。
溫小舅舅想着這個問題,越想越不對勁,而且忽然就覺得溫大舅舅那身絲滑睡衣有點辣眼睛。
溫小舅舅恍恍惚惚地滑落在地上,順屁股就坐在了樓梯上,眼睛望着一樓的門,眼睛一會兒一會兒睜的。
溫大舅舅轉過頭看了眼胡小弟,用手指了指自己的房門。
“把我推進去吧,我還沒刷牙呢。”
胡小弟特別聽話地把溫大舅舅就推進了房間,而溫小舅舅還跟俯雕塑似的,一只胳膊放在腦門上想事呢。
符生看了眼還在和現實做思想鬥争的溫小舅舅,什麽話也沒說。
不過符生立即去廚房煮粥去了,今天有點晚了,先湊合喝點粥吧。
沒一會兒胡幽從樓上晃下來了,路過溫小舅舅的時候還站旁邊看了好幾眼。
胡幽直接去了廚房,和符生說,
“輪椅坐晚了。”
作者有話要說: 補前面落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