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胡幽想的是,舊自行車有,糖有,糕點和罐頭也有,再給女方來件紅色的羊毛毛衣吧。
現在就差金镏子了,而趙大舅和趙姥姥,還不知道這麽個事兒呢。
算算這歲數,小舅趙兵,都30了吧。
而且符生這人慣會看人拿事的,而溫大舅舅也直接說出彩禮定下婚事,說明小舅趙兵看對眼的姑娘家,首先是勤快讨人歡喜的。
胡幽卻想着要把這金飾都清洗幹淨了,以後這臺清洗機,還能用嗎?
系統卻告訴胡幽,這事完全不用擔心的。
“主人,清洗機還可以進行自我消毒和殺菌,你要對未來的産品有信心。”
胡幽嘆了口氣說,“舊款新款,對我來說都是一樣的,這東西将來用處也不大了。”
胡幽從系統面板看了看關于新型清洗機和舊款清洗機的區別,看來看去,就是舊款清洗機個頭再大一些。
這個舊款的清洗機,有點像後來的大桶洗衣機,而新型的清洗機,有點像單身貴族用的小洗衣機。
胡幽喜歡大氣點的,就買了舊款的。
說到功能,都差不多。兩臺清洗機生産時間,差點不到百年。
在未來時代,人都能活上千歲,一個産品差個幾十年百年的,沒啥新鮮的。也不存在,被淘汰得多狠。
就像在胡幽的系統店鋪裏,快住下不走的就有個白胡子老爺子,系統估算他得有個1700多歲了。
把個那些書愛的啊,看了一本又一本,差不多“上古書店”的書,看了有一半了,還堅持着不下線。
胡幽想着,這老頭年歲這麽大,估計窮得只剩下錢了,沒處花了吧。
胡幽把這個直接去下彩禮的事,交給了溫大舅舅,溫大舅舅和符生倆人就坐在廳裏商量了。
而要被婚的趙兵小舅,還在陪着胡大哥一起挨打呢,胡小弟那小拳頭,打人可真疼啊。
“砰”地一聲拳頭的對響,胡小弟的小拳頭握的死死的,打在了小舅趙兵的拳上。
“嘶……”
趙兵甩了甩手,最後還是和胡小弟投降了。
趙兵就有點奇怪啊,胡小弟這小子,咋那多精力呢,就跟使不完似的。
“累了吧,都歇息吧,一會兒去吃飯。”
尤其是胡大哥,感覺自己已經有點打不過胡小弟了。
可胡小弟才13歲啊,胡大哥很不服。
寫字寫不過自己的弟弟胡三哥,打武術打不過自己最小的弟弟,心裏頭還挺不是個滋味的。
自這之後的很長時間裏,胡大哥對什麽都不太上心,別人和他說點啥事,他都會擰着眉說,
“我在想武術的事呢,別打擾我。”
這兩套武術是一攻一防,雖然是分開的武術,卻可以穿插着攻防連戰。
胡小弟就是在每天的不斷的訓練當中,慢慢地悟出來了。
胡大哥跟在胡小弟後面,朝着鄭營長家走過去了,一邊走一邊在想着招式的事,完全成了“武癡”。
等開飯時候,溫大舅舅是頭一個伸筷子的,誰讓他年紀最大哩。
溫大舅舅吃飯從不說話,但是他還是有表情的,笑着看了看旁邊的趙家小舅趙兵。
趙兵也不知道這位親家舅舅是咋回事,就縮着脖子吃飯。
等飯吃完了,全撤下去了,一家人又圍着一張桌子說話。
除了胡大哥魂快丢了外,所有人都握着個茶缸子,等溫大舅舅說話呢。
溫大舅舅先喝了口茶,輕咳了一聲。
“我呢也算是長輩了,剛才和小寶商議了下,就想着給趙小舅去那頭村子裏頭下聘了,不知道趙小舅你本人的意思呢?”
結果小舅趙兵卻是一愣,還用一種奇怪的表情看着溫大舅舅。
“下聘?下什麽聘?”
旁邊符生嘆了口氣說,“小舅,你不去下聘,人家姑娘怎麽嫁給你啊,那你打什麽結婚報告啊。”
“哦,這個事啊。”
小舅趙兵也終于明白了,這個原來真還是說他呢。不過,趙兵卻是咧着嘴笑了。
“不用啊,他們家說不用給聘禮的啊,一分錢不用給都成,他家閨女白給。”
胡幽聽了張了張嘴,一個字也說不出來。胡幽又看了看符生,符生也是一臉的吃驚。
符生還試探地問了一句,
“那小舅,你一到部隊就打結婚報告,是為啥?”
小舅趙兵卻又是奇怪地看着符生,
“這種事好多小兵都幹啊,說是随時為媳婦預備着。等有了媳婦,再把媳婦名字一填多好。”
符生果然猜得不錯,現在好多小兵都愛幹這個,不過根本沒被批過,都在吳團長那壓着呢。
符生搖搖頭說,“肯定是要去女方家看看的,你的結婚報告還要重打,原先那份根本行不通的。都在團長抽屜裏鎖着呢,全是廢紙一張。”
符生就不明白了,這都誰出的瞎招啊,真能作妖。
結果胡大哥旁邊的劉文,忽然從凳子上跳了起來,
“真的被團長給壓下來了,哎呦,我也跟風寫了一張,可咋辦。”
而胡大哥卻用很飄渺的聲音說,
“寫就寫呗,反正被罰練操的不是你一個。盧副團長是個不頂事的,吳團長又不是。”
胡小弟卻伸出手給小舅趙兵豎起了大拇指,
“小舅,你可真厲害,一分錢不用花都能娶到媳婦。”
胡幽趕緊把胡小弟的大拇指給摁住,瞪了胡小弟一眼。
“不想出錢娶媳婦的,小心生孩子沒屁演子。”
溫大舅舅一聽這話就覺得說得不像話了,趕緊輕拍了兩下桌子,
“好了,下午不是要去買豬崽嗎,我們跟着一起去瞧瞧吧。”
不過胡大哥和符生,還要訓練,跟着去的只有溫大舅舅,胡幽,還有胡小弟。
而等胡幽坐上部隊的吉普車時,也算是明白,人家為啥不給錢也願意嫁閨女了。
原來是有小汽車坐啊,不管是不是自個兒的,都臉上有光,有大光。
還沒到村子呢,胡幽就覺得屁股快颠成好幾半了。
全是土路,現在幸好是冬天,地凍得硬,還能走。要是天暖和下了雨,全是泥巴子路,都沒法走了。
等進了村,胡幽就感覺兩眼一黑,這一整村全部都是土泥房子,看着還不如趙村呢。
也怪不得小舅趙兵那麽有底氣,娶個媳婦不用錢。
這裏條件一看就很差啊,聽說原先還有餓死人的事兒呢。
胡幽就感覺車的速度慢了下來,車後面“呼呼”地跟着一大堆人。不只是小孩,還有不少裹着棉襖的大人呢。
胡幽和胡小弟對視了一眼,他們今天還是穿的破襖。
而溫大舅舅的破襖,是胡大哥給送過來的。穿着還有點大呢,小舅趙兵給找了根麻繩系腰上了。
小舅趙兵看着溫大舅舅的樣子,才點點頭。
“親家大舅哇,要是讓他家人看你穿着好衣裳,會吓壞的。”
這會兒被吓壞的卻是溫大舅舅,居然看到了有人光着上身跑了出來,而且腳上的鞋明顯就是單鞋,還露着腳趾頭。
溫大舅舅坐在車上,把外面的人,看了又看。
溫大舅舅立即就問趙兵,
“這個村子怎麽窮成這樣?”
趙兵也點點頭說,
“這幾年部隊的糧食多,才幫着這裏的村子吃上了飯。唉,有好些人結婚的時候穿褲子,還是借的。”
胡幽也不敢相信,在胡家村呆着真是太幸福了,要是真在這地方,估計活不下去了吧。
胡小弟卻是對這些比胡幽了解得多,以前家裏也沒現在好,附近也有很窮的村子。
胡小弟低聲地說話,而且語音裏還帶點哽咽,
“好些人一家就一條褲子哩,誰出門誰穿。男娃在家都光着,吃飯才最重要呢,穿衣服啥的,都覺得算了。”
胡幽心裏就是一沉,而溫大舅舅卻是皺着眉頭說,
“少衣缺穿,可以找有的人捐點,但是這樣子也不是個法。不行,一會兒我得多看看。”
胡幽看了眼大舅舅,不由地就想,不愧是商業大才啊,一下就想到了關鍵地方了。
胡幽這會兒別說金镏子了,連袋白面都不敢往出拿了。
還是小舅趙兵想得周到,早之前和胡幽他們說,不用錢不用錢,卻是提了小半袋的玉米面。
一下了車,趙兵從吉普車的後備箱裏,提出了小半袋的玉米面。
朝着一個破土院子走過去了,這個村子叫餘村,家家住的都有點遠,村子倒是挺大的。
溫大舅舅站在車旁,踩着個土堆,眺眼望了望,除了土就是黃土房子,連顆樹都沒。
溫大舅舅就問小舅趙兵,
“餘村的人的地呢,我怎麽沒見着他們的地。”
小舅趙兵說,“地裏頭也種不出啥來,都是鹽堿地。糧食的産量非常低,地也一年比一年的差,村裏頭能吃上口飯把肚子填飽喽,都是奇跡。”
現在可不是奇跡了嘛,部隊後山的荒山上,卻因為常年有點希拉拉的樹木,年年落葉如積肥。
一年又是一年的,再加上胡幽後來讓符生給灑的“農田寶”,那個産量還挺出名的。
不過大家都覺得是這些荒山本身土就肥,可是,像餘村這種地方,地裏種不出什麽。
這個時候又不是後世,各種農業改良和科學種田,種子已經進行不斷改良和優化過的,有适合高鹽堿地種的高粱。
人為馴化栽培技術,現在還沒有完全發展起來。
胡幽又想到了“農田寶”,可現在面對的是像餘村這樣,許許多多的村子的事,可不是半夜偷灑一把那樣簡單。
“叮”地一聲脆響,幽幽然地上線了。
系統也感受到了胡幽的擔憂,提醒了一句,
“養羊啊,主人。”
作者有話要說: 昨天的補齊了,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