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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章

一眨眼功夫就進入了1970年,再有幾天就又是臘八了。

現在的胡家村,已經有了三名拖拉機手,而未靜因為懷了娃,拖拉機手讓給了焦二。

胡家村其他兩個拖拉機手,分別是胡二哥和胡二伯家的胡小栓。

未靜差不多再有兩個月就要生了,現在已經是八個月的樣子了。

胡幽比未靜還要緊張,而胡四媳婦卻是無所謂的揮揮手說,

“不就生個娃,咱村裏哪個不是一邊生娃一邊下地幹活的。”

胡幽卻是緊張地拉着胡四媳婦的手說,

“媽,那可是生娃,又不是産豬崽,‘咕咚’一個,‘咕咚’又一個的。”

胡四媳婦動了下腿,看了眼胡幽,輕哼了一聲。

“你只要把你那些大豬,給咱看好了,媽就真要燒高香去了的。”

一說到這個大豬,胡幽就不由地扯了下嘴角。

今年的大豬出欄的時候,就是胡幽用新型飼料養豬的第二個年頭了。

去年這會兒的時候,胡幽看着七頭大公豬那如大牛一樣偉岸的身材,和吓得目瞪口呆的田地和符振興說,

“這些都是大公豬,留下一頭公的做交陪用,其它六頭大的豬都宰了吧。”

胡幽又指了指旁邊的一個大籠裏的一大群小豬崽,和符振興又說,

“豬近親交陪生崽的化,影響味道。符振興,我這個是胖乎乎圓丢丢的小豬崽,還特別地健康,你能幫我把這裏面的15頭小的母豬送到我小舅那裏嗎?”

胡幽說的小舅,自然是指在部隊上的趙兵。

趙兵和他媳婦現在在部隊上,因為養豬養得好,被領導經常誇。

胡幽算了下,她只要還留着原先那三頭大母豬就行。

一頭母豬一年差不多能生三次,而且這母豬能連着生20年呢。

胡幽的話符振興聽到了,而眼睛卻連着眨了好一會兒。

最後符振興用胳膊碰碰傻成一塊堅石的田地,

“田地同志,你認出來了嗎?”

田地這會兒才發覺自己出了一頭的汗,田地看了看旁邊站着的胡幽,試探地問胡幽,

“小寶,你這個是牛吧?是長得很像豬的牛,對不?”

胡幽對着田地就是很不滿意的眼神,

“田地同志,你是啥眼神啊,你家牛長得那長的豬鼻子?”

田地稍微直起了腰,幹“呵”了兩聲。

“小寶啊,我也算是有點見識了吧,可我真沒見過這麽大的豬。你給它吃啥來着,真的小寶,我看那豬好像要吃我似的。我害怕啊。”

田地是被找來殺豬的,今年差不多是一整年的時間,符生都沒啥時間回村裏頭。

符生大部分時候,都是和胡幽通個信,偶爾再通個電話啥的。

前十來天,符生就收到了胡幽的信,誇自己養豬養的好,而且那豬可大個兒了。

胡幽就忘記告訴符生,自己養的那豬,到底有多大個。

胡幽看着膽小的田地,真是恨不得自己去殺這頭豬呢。

可是,加工器殺豬太兇殘了,而且還會浪費掉一身的豬血,胡幽決定還是用人來殺豬吧。

田地就是領着這個重要的任務到了胡家村的,而且田地還要今年繼續殺羊的。

其實田地現在宰殺技術已經很溜了,但是看到比大牛還要健壯的大肥豬,就覺得腿肚子一直在抽筋。

田地現在也明白稱一下自己的重量,是有必要的。要不然,像頭一次殺羊那樣吹了牛,最後還被符副營長給罰了。

現在的符生,終于升到了副營長,主要原因是因為符生見義勇為,救了盧副團長和他媳婦。

盧副團長帶着他媳婦到了部隊那裏,有一天突發奇想,帶着媳婦去野營。

可是,好巧不巧的,很少能有野物的山林子裏,居然跑出一頭大野豬。

而這一頭大野豬後面,還有一小群的野豬。

盧副團長背起他媳婦,就往林子外跑。

正好碰到了符生帶着隊伍到林子裏來訓練,沒用幾下子,把一大群野豬全給打趴下了。

盧副團長看到符生的隊伍居然這麽厲害,差點閃瞎了他的眼。

而盧副團長還來不及表揚符生,就聽到自家媳婦一聲大喊,

“小姑,你怎麽在豬身上呢?”

盧副團長的妹妹,也是個腦子有毛病的。來部隊這裏探望盧副團長,都沒和誰一聲,就一個人溜達出門了。

就是這樣的巧,和盧副團長倆口子就碰到了一群豬。

盧副團長的妹妹,小盧同志,出于本能的反應,一下就抓着大野豬坐到了豬背上。

前後左右全是大野豬,小盧同志下不去啊。

一路颠簸着沒掉下去,從山上一直沖到山林子入口地方,直到碰到了符生,帶着隊伍救了盧家的三口。

當時田地看上坐在地上抱頭哭着的三口人,還嘆了口氣說,

“聽說盧副團長倆孩子在京都呢,這要一起來了,一家弱智可就都齊了。”

田地也知道自己是見過野豬的,可是野豬也沒胡幽說的那麽誇張,哪有她這個豬的個頭大啊。

田地把自己腰上的宰羊的小尖刀掏出來,比劃了兩下,搖搖頭苦着臉和胡幽說,

“小寶,我還是宰羊吧。”

胡幽想吃血腸,想吃涮鍋子裏加血,還想吃豬血拌的涼碟。

可是,田地膽子太小,連符振興也居然怕。

胡幽走進豬圈,伸手就拉着一頭豬的大鼻子,用手還捏了幾下。

胡幽一副很自然的樣子,就讓田地和符振興給誤會了。

胡幽自己也沒有多想,大豬之所以聽她的話,因為她是給喂食兒的啊,而現在的田是可是個殺豬要豬命的。

胡幽還把這頭大豬從豬圈裏給拉了出來,而這頭大公豬在胡幽捏它大鼻子的時候,還高興地“哼哧”了幾聲。

符振興和田地的眼睛都亮了,一起開心地問胡幽,

“你養的豬可真聽話啊。”

田地對于這個特別聽話的大公豬,忽然又生出了一絲絲興致來。

田地立即就把刀插進腰上的刀套裏頭,圍着大公豬走了幾圈,還伸出大手用力拍了拍大公豬肥得都快流出油的大屁股蛋。

“哈哈。”

田地很高興地大笑了兩聲,一下子就覺得殺豬很容易的。

但是符振興還是有點不放心,走到胡幽跟前,而人卻是站到了大豬的側面,

“小寶,你把手放開,讓我捏一下試試。”

田地還站在側面看,心裏頭哇想的正是,以這個豬的高度和寬度,自己一刀下去插在哪兒能合适些。

田地轉了半圈的時候,符振興的手還沒摸到大豬鼻子上呢,符振興有點兒心虛。

而田地轉了小半圈,從大公豬的大屁股這頭,轉到了大公豬的大屁股那頭,看來看去都是大黑豬。

田地點點頭,忽然就和胡幽說起了部隊的事。

田地輕咳了一聲,他這次既是來殺豬宰羊的,又是帶着另外一個任務來的。

“咳咳”

田地把手放在了嘴上,大聲地和在豬那頭站的胡幽說,

“小寶啊,我們副營長說,再過一個來月,吳團長就會給批結婚報告了。”

胡幽立即就撇了下嘴,又輕輕地“哦”了一聲。

符生恨不得馬上就結婚鑽被窩,胡幽早看透他了。

而這個結婚報告,符生後來還真學劉文,從胡家村查清楚事情後,立即就歸隊了。

而歸隊的當天,在見吳團長的同時,手裏還拎着一張紙,和一大飯盒胡幽做的鹵肉。

吳團先把飯盒拿過來聞了又聞,然後才看到符生手裏的那張紙。

吳團長放下飯盒,用眼睛掃着符生送到眼跟前的紙。

吳團長皺了兩下鼻子,哼了一聲,

“我說符生啊,你這麽早打結婚報告,不符合規定啊。”

胡幽當時的年齡還沒到20周歲呢,可是符生就提前打了結婚報告。

符生立即挺直了背,說得非常有理由而且還很有說服力的。

“團長,我時刻準備着。”

吳團長把符生的結婚報告放進了抽屜裏,還拍了拍桌子。

“好了,你的我都記下了,等你家小媳婦一滿20歲,就給你批啊。”

符生這時候,才把一張圖紙從自己衣兜裏頭掏出來。

吳團長看了眼圖紙,又看到上面畫着特別大的五個圈圈。

吳團長用眼神又看着符生,就見符生點點頭。而吳團長卻是嘆了口氣,很無奈很無奈。

“過兩年吧,這個事兒先放放。現在不要過早暴露自己。”

符生領了命,又把圖紙收了起來,還沒有回到自己的宿舍時,就把圖紙悄悄地燒了。

符生剛把圖紙燒了,就碰到了田地。

符生也确實很信任田地,現在田地又出現在胡幽跟前,完全是因為宰殺牲口的技術很高超。

田地用手又摸了摸大豬的腰子位,還“嘿嘿”了兩聲。

“小寶啊,我們副營長讓我告訴你啊,他心裏頭只有你一個,別的女人都是那地裏的韭菜。一茬茬的綠韭菜,跟芹菜啊荠菜啊,什麽野菜啊,都沒區別啊。”

胡幽聽着就不對啦,咋從誇自己的轉到了女人。

還別的女人?

胡幽的小光腦門就是一緊,而旁邊的符振興卻是輕笑了一聲,同時把他的手也放在了大公豬的鼻子上。

符振興的手沒停,卻只來得及說了一句話,

“翻過了年兒符生都30了,很多人都看他跟紅燒肉似的。”

符振興其實也不是故意的,說話容易分心,一根手指就插進了大公豬的鼻孔裏頭。

“哼~”

一聲很長的“哼哧”聲,符振興拉着胡幽就撤開了,而另一面的田地的一只手剛撫到大公豬的大耳朵上。

“啊……”

一聲小小的驚吼聲後,胡幽差點以為自己眼花了。

黑色的大公豬,馱着一身綠衣裳的田地,沖了出去。

“咋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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