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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

胡幽向前跑了兩步,是眼見着大公豬馱着綠衣裳的田地,朝着村裏頭迅速跑過去了。

胡幽張着嘴,在原地又急得跳了兩下,最後只剩下三個字了,

“咋辦啊?”

胡幽這一出聲,把驚到全身動彈不了的符振興給又驚醒了。

符振興晃了下頭,抖了下身子,才算明白,自己剛才看到的是真的。

符振興又長長地吐了幾口氣,走到胡幽旁邊,這會他的腦子總算清楚了些。

咽了兩口唾沫的符振興,立即就給胡幽出主意,

“快,去找你們村會殺豬的吧,這事兒瞞不住了。”

胡幽立即就跑回了家,一臉哭相的找到正圍在一起說話的胡二哥和胡三哥,胡幽的話說得很快。

連旁邊的胡小弟都聽明白,別人聽到這樣的事,都覺得這事兒了不得啊,而胡小弟卻是“騰”地從凳子上站了起來。

“我去,我去,姐,這有啥的。不就是一頭豬,我一腳就踢翻了它。”

現在是1969年初,14歲的胡小弟,已經長得像個大男孩子了。

胡小弟個頭兒也更高了,學習的東西也更多,而他的武術更精湛了。

胡二哥和胡三哥這一年來也同胡小弟學武術的,可是畢竟學的晚了,不像胡小弟那麽強。

況且,胡小弟确實在這方面更有天賦。

胡幽總覺得胡小弟要往武林高手的路上奔去了,而胡小弟這麽一說,胡幽就放心了。

胡二哥立即就說,他去找殺豬的老胡。

“老胡殺豬厲害,一刀下去豬就得倒下。”

差不多是分了兩頭,胡小弟帶頭,後面跟着氣喘的不行的胡幽和符振興。

符振興也學了點武術,可是他太忙了,平常用來練武的時間也少。

符振興現在跑起來的速度,也就比胡幽強那麽一兩成。

胡二哥找到村裏頭殺豬的老胡時,立即告訴老胡一個消息,

“大叔,老林子裏的野豬下山了,被一個小戰士騎在上面,估計現在在村裏亂跑呢。”

殺豬的老胡伸手一提牆上挂着的皮袋子,裏面別的都是他殺豬的刀。

老胡拍了下皮袋子,用非常自信的口氣說,

“放心,這豬活不了的。”

胡二哥和殺豬老胡一路就追着大公豬的腳印跟了過去,而這時候,胡幽和符振興,也正好剛到了這裏。

是胡家村的河邊,有一頭正常大小的黑豬,在河邊啃幹草呢。

胡幽一看這豬,就知道是村裏的懶貨王大娘養的豬,而且這頭大公豬能停了這兒,很顯然這頭豬是母豬啊。

大公豬的腳步停在這頭母豬的屁股後頭,胡幽眼珠子也瞪圓了,不會是她想的那樣吧,這頭大公豬更喜歡“玲珑”一點的母豬?

胡幽忽然覺得,她可能不應該給三頭母豬喂什麽新型飼料,和雞吃一樣的就可以了。

忽然就聽到一聲“哈”的聲音,就見胡小弟手裏提小刀,一下就躍到了大公豬的背上,擡手就在豬腦袋上就是一劃拉。

而剛才還有豬背上的田地同志,正手軟腳軟的靠在不遠處的胡二哥身上。

胡幽都沒有想到,田地居然這麽快就被成功營救了。

而殺豬的老胡在胡小弟跳上大公豬的背上時,從身上挂着的皮袋子裏頭,立即就掏出一把明晃晃的殺豬刀,沖了過去。

“嗨,看刀。”

殺豬老胡的下刀很快,也很準。

“噗”地一聲,他的大刀就插進了大公豬一側的粗脖子上。

但是,卻出現了意外,刀卡住了,被骨頭給卡住了。

殺豬老胡就是一愣,随後對着胡小弟大喊了一聲,

“你把刀給抽出來,繼續砍啊。”

胡小弟卻很鎮定,也沒有在意大公豬的又向前瘋了一向的奔跑。

順着河邊向上游跑去,正是老林子那頭。

黑色的大公豬,脖子上斜插着一把殺豬刀,頭上插着的正是剛才田地順手插上去的小刀。

而胡小弟手裏的刀,卻是“噗噗噗”地插了又拔,拔了又插。

最後終于把大公豬的半個腦袋從脖子上分離後,大公豬“咕咚”一下,總算倒地不起了。

胡幽是跟着這群人,一路小跑,到了老林子邊上,終于看到胡小弟正一臉驕傲地踩在大豬的背上。

胡幽摸了摸腦門,這個意外出的太意外了。

這麽多大豬,都被她養了一年了,也沒過意外。可今天,偏偏殺豬的時候出了意外。

胡幽嘆了口氣,正準備要讓胡小弟下來,而且心裏頭也立即想着,豬血不要就不要吧。

雖然挺不甘心的,但是事實就是這樣。

可胡幽的話還沒說出來呢,就聽到殺豬老胡特別大的聲音說,

“趕緊去拿盆,血一會兒就不能用了。”

胡小弟是立即從豬身上跳下去,沒一會兒就從家裏拿了個最大的盆。

等把豬血接了後,居然能流一大盆。

不過殺豬老胡卻說,

“還是不夠好哇,要是捆起來放豬血,血是活的。這個血,唉,給我分點嘗嘗吧。”

殺豬老胡拍了拍大肚子說,“這麽大的豬,頭一次見,嘗嘗這個豬血有什麽不一樣。”

胡幽眼神閃了閃,立即湊到了老胡跟前,低聲地說,

“大叔,豬頭給你一個呢,咋樣?”

殺豬老胡是立即就明白了咋回事了啊,這些沒少給村裏的幹部偷摸的宰羊殺豬的。

這麽大的一個豬頭,殺豬老胡當然滿意了。

殺豬老胡又伸出手在大公豬的屁股收上,用力拍了幾下。可真是“啪啪”響啊,而且還能看到大公豬的屁股蛋很有彈性,上下地晃。

但是,這一拍不要緊,可把這麽多年個宰殺老手給吓壞了,直接退了六七步啊。

殺豬老頭瞪着大眼睛,看了看胡幽,慢慢地說,

“胡四家閨女,這是豬?”

胡幽看了眼地上死得不能再死的大公豬,點點頭。

“當然是豬了,那還能是啥?”

殺豬老胡又上前在大豬的屁股蛋上拍了兩下,感覺自己的人生的認知要被改寫了。

“家豬哪有這大的,可是拍上去這手感哇,就是頭好家豬啊,那屁股蛋上的肥油啊,啧啧,拍幾下都覺得是個香。”

胡幽這才明白,原來老胡糾結的是家豬還是野豬。

胡幽想了想,直接嘆了口氣。

胡幽擡眼皮看着領命來殺豬的田地,看樣子是還沒緩過來呢,臉色還有點發白。

胡幽沖着胡小弟點點頭,而從頭至尾都沒啥臉色變化的胡小弟,走到了殺豬老胡的跟前,用胳膊叉着一側的腰就說,

“大叔,這豬屁股歸你,行不?”

殺豬老胡的兩只眼睛都快綠了,用力又盯了盯地上的大公豬,那大的豬屁股,可不止十幾斤啊。

殺豬老胡直接就舔了下嘴唇,而胡小弟卻又收到了來自于胡幽惡狠狠的眼神。

胡小弟咬了下牙,立即就說,

“大叔,走,上我家去。”

胡小弟拉着殺豬老胡朝自家後面的大牛棚走了過去,而田地和符振興,倆人非常自覺地找了點樹枝把地上的大公豬架着拉回去了。

符振興決定要這頭豬了,剛才也給了胡幽一個肯定的眼神。

“給殺豬出的肉,我出了。”

一共六頭的大公豬,裏面有三頭是符振興的。

胡幽幫符振興一起養的,而符振興也是被這個豬的大個頭吓得一直回不過神兒。

同樣回不過神兒的還有殺豬經驗豐富的老胡,胡小弟把他領到了牛棚外面,只是讓老胡等了不到一分鐘。

胡小弟同樣是拉着一頭大公豬的豬鼻子出來了,一頭比剛才那頭大公豬還要肥壯的黑豬從牛棚裏走了出來。

要不是這鼻子鼻孔看着真的是頭豬,連殺豬老胡都有點懷疑,這個是不是變種的牛?

但是大公豬在看到殺豬老胡那一臉的兇相時,居然還“哼哧、哼哧”地發出了幾聲對抗的聲音。

胡小弟同樣咧了下嘴,就和老胡說,

“大叔,剛才那盆豬血也都給你,這頭豬豬血大叔你得給弄鮮靈了。”

殺豬老胡立即就拍了拍自己的皮兜子,剛才那把豬脖子上插的殺豬刀,已經被他收回去了。

殺豬老胡人多聰明啊,馬上又湊到豬跟前,摸了摸大公豬的黑毛臉。

“亮亮,你準備殺幾頭啊?”

胡小弟一只手伸出個手字來,

“大叔,加上剛才那頭死的,一共要處理六頭豬。”

胡小弟明顯看到殺豬老胡過于吃驚的表情,馬上就說,

“大叔,我們這有個會宰殺牲口的,剛才出了意外,被豬馱着跑了一圈,他這會還軟着呢。”

老胡當然能理解了,那個穿綠衣裳的田地,臉色白成那樣,肯定就是沒殺過這麽大的豬嘛。

不管是村村裏頭,還是城裏頭,咱中國人殺豬,講究的是步驟。

先把豬捆到大凳子上,開始放血,放活血的過程當中,豬就不會再“呼哧呼哧”地叫喚了。

然後才是褪毛割肉,分部位、剔骨等。

就在老胡挽起袖子準備大幹一場時,正好看到符振興幾個人把剛才那大豬擡進來了。

大概是幹了點體力活的原因,田地的臉色紅潤了些。

老胡朝着田地揮揮手,

“喂,穿綠衣裳的後生,你來,我老胡來教你殺豬。”

田地木然地動了下嘴唇,卻沒說出一個字來,不過他還是慢悠悠地走到了胡幽的旁邊。

胡幽離着胡小弟位置不遠,而胡小弟又繼續和殺豬老胡說着好處,

“大叔,這豬大着呢,最多再給你一副豬下水,兩個豬蹄了。”

殺豬老胡早就滿意了,別說殺六頭豬了,再來六頭都行。

還是因為這豬大啊,還肥。

光那兩個大屁股蛋子,也得有個幾十斤肉。

抿了下嘴唇的老胡,擡手拍了拍田地的肩膀,

“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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