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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9章

胡幽在廚房聽方醫生講了一會兒,這才知道,溫文倇居然想把符生媽給嫁個工人。

可是這個事兒,沒有溫大舅舅點頭,溫老太太說了都不算。

溫文倇覺得只要把溫老太太說服了,成天把那工人誇得跟花兒似的。讓溫老太太以為那家人,生活好得不得了。

溫文倇的算盤打得“當當”響,她是不會想到,溫大舅舅也有自己的大算盤。

讓溫文倇更想不到的是,她不想承認符生媽和符生在家裏的地位。就借着胡四媳婦的事兒,想把姓符的給趕出去,卻沒想到,姓符的就站在她身後。

符振軍已經到上海兩天了,把京都的事都安排好,把肉也給各家分了分。而大部分都按照符振興說的,放到了老爺子四合院的那個冷庫裏頭了。

符振興的說法很簡單,

“不就是過個年,他們什麽好東西沒有過,稍微給點,而且最好比去年少來點。我這多辛苦啊,小弟妹辛苦啊,這麽點東西,我們留着自個兒慢慢吃。”

符振軍的手可比符振興要緊實得很,一聽符振興叮囑少給點,結果一家就分了一小塊豬肉,十幾顆大雞蛋,全羊是一塊也沒切下來。

等符振軍趕到上海時,和符振興說了一遍,結果符振興立即就笑得彎下了腰。

用手拍着符振軍的肩膀,符振興咳了幾聲說,

“行,咱回京都就在老爺子院子整個烤全羊啊。哈哈……”

而符振軍趕到溫家,也是要通知溫家一件事。

符振軍理也沒有理在那張牙舞爪的溫文倇,而是摘下帽子,走到了溫老太太和溫大舅舅跟前說,

“小六這些年,受你們多關照了。畢竟他姓符,我代表符家,會在上海給他辦個簡單的婚宴。因為現在情形特殊,就不在外面辦了。具體地點,這個到時候定好了,再通知吧。”

而坐在沙發上的胡四倆口子,直接“嘶嘶”地倒吸着涼氣。

胡四倆口子在村裏頭見過符振軍的,也說過些話,可當時符振軍穿着很樸素的褂子,甚至還套了件符振興的爛棉襖。

沒想到還是個軍人啊,而且看着就很有派頭。

胡四倆口子,互看了一眼,心裏頭一直想讓符生應承是上門女婿的那點想法,一下子也不敢說了。

符振軍的意思很簡單,符生婚禮所有的事宜都由他來負責,而且會給符生和胡幽準備婚紗照。

婚紗照,這個年代有照的,還是挺少的。

符振軍走到符生和胡幽跟前,簡單地說了兩句,

“照相的都是自己人,你們想在哪照在哪照,衣服嘛,現在是不方便,要不然可以給你們去訂做禮服。”

胡幽的眉毛挑了挑,沒想到符振軍還想的挺全的。

而符振軍的口氣中卻帶了許多的遺憾,

“國際飯店是不可能辦婚宴了,就在家裏頭,但是在哪頭辦,你們自己想好了。廚子那頭的事不用提心,老三都給訂好了。”

胡幽的眼皮跳了跳,低聲地問,

“我們自己訂地方?”

符振軍先是點點頭,馬上又說,

“話是這樣說的,要是小弟妹你有想去的地方,我們也想辦法解決。畢竟,你們的婚禮就很倉促。”

胡幽想想,現在離領證的時間,還有一個多禮拜呢,差不多能把新房的事弄好。

胡幽又看向了符生,

“要不然就把新房子布置布置吧,我們先去好好看看。”

胡幽的意見符生是同意的,而且是無條件支持。

旁邊胡四媳婦立即湊了過來,還把熟得不能再熟的溫大舅舅,往旁邊拔了一下。

胡四媳婦立即就擠在了胡幽旁邊,先沖着符振軍笑了下,

“我是丈母娘,我說話行不?”

胡四媳婦的話,還讓胡幽吃了一驚,這麽有禮貌的時候,還真少見。

而胡小弟這會兒也給符振軍搬了把椅子,沖着符振軍樂了起來,

“大堂哥,快坐啊。”

胡幽看了眼胡小弟,這家夥這個時候最像胡四媳婦了,不愧是母子啊。

旁邊的溫大舅舅也跟着笑了,還朝着胡小弟招了招手說,

“亮亮,來挨着大舅舅坐。”

全家人沒個人再理會站在地上的溫文倇,連溫老太太都側着耳朵聽。

而胡四媳婦心裏頭也是在“砰砰”跳的,可一想這事會涉及到自家閨女,咬了下牙,心說拼了。

不過畢竟符振軍一看就是個當大官的,胡四媳婦先抻了下脖子才說,

“你們符家除了就給辦個宴,而且還是在我閨女自己的房子裏,這是不是也太小氣了啊。”

胡幽轉過頭看了眼胡四媳婦,這位大概還沒弄明白符振軍的等級啊。

而符振軍的謙和的态度,讓其他人都想不到。

符振軍點了點頭,很同意胡四媳婦說的話,

“這個确實是,我家老爺子也提到過,等過段時間就讓符生和他媳婦去一趟京都吧,老爺子禮物早就備好了。”

胡四媳婦還想問符振軍,到底能給點啥,正好聽到符振軍繼續說,

“在京都呢,光老爺自己就有好幾個住處,符生和符生媳婦,想住哪都行。或者住部隊大院也可以,住湖邊四合院也行。除了部隊的房子,老爺子手裏的那些東西,以後都是符生的。”

胡四媳婦直接歪倒在了胡幽身上,而且是根本想像不出符家老爺子有啥好東西呢。

胡幽用手把吓壞得胡四媳婦給扶正了,伸手抓住了胡四媳婦的手說,

“媽,下次去京都,你也跟着一塊去。”

胡四媳婦一直到吃飯的時候,都被左一套房子,又一套祖傳寶貝的承諾,驚得喘不過來。

其實胡幽知道,像符老爺子現在沒有空,要不然肯定會來參加符生的婚禮的。

一直到吃了飯,胡幽都沒見溫文倇說一句話,而且眼神裏的陰郁,讓胡幽都覺得有點害怕。

挨着胡幽坐着的溫明曉,低聲地同胡幽說,

“小表嫂啊,看你要結婚,她眼紅呢。”

已經是18歲的大姑娘溫明曉,因為經常跳舞的原因,身姿特別美,而且個子要比胡幽高挺大一截的。

胡幽坐在椅子上的時候,還一個勁地挺後背。

可溫明曉不知道自己無意中傷害了胡幽的心,還往胡幽跟前湊。

而一聽說是想結婚,胡幽的眉毛一挑,臉上的笑就露出來。

胡幽立即沖着符生挑了挑眉,符生完全明白了,慢慢地放下了筷子。

符生把眼睛又看向了溫老太太,見溫老太太好也放下了筷,就先輕咳了一聲。

“姥姥,要不然我一會兒去給呂局長打個電話,聽聽他家的意思?”

溫老太太對符生可是一百八十個信任,愛屋及烏,最親閨女的兒子,想不出會有什麽別的心思。

溫老太太對于把溫文倇再嫁出去的心,還是挺強烈的。

溫老太太把椅子旁立着的拐棍拿手上,在地上敲了兩下。眼睛看着還在吃肉的溫文倇,大聲地“哼”了一聲。

“二妹啊,你先別吃了。跟我去一塊打個電話。”

溫文倇可不知道自己已經“被嫁”了,也不敢對溫老太太的話有意見,趕緊放下了筷子,跟着溫老太太進了書房。

書房裏面有部電話,符生先過去,拔通了呂中那邊的辦公室。

呂中在聽了符生的說法後,也覺得是件好事。立即就承諾,要是事情成了,一定要把這個“新弟妹”弄進供銷系統去。

符生放下電話後,就和溫老太太說,

“呂局長說呂後的孩子嫁的嫁,娶的娶,現在有個不小的院子,就住着他一個。”

一個有幾間房的院子,又是在省市,其實不錯的。

可溫文倇不樂意,她一個上海人,嫁外地去。這種事是不可能的。

溫老太太一聽溫文倇不樂意,擡起拐棍就在她身上抽了好幾下,

“你去看看你現在的名聲,你出去打聽打聽,好人家的有點底子的,誰願意要你啊。呸,這事由不得你。要不你就嫁給呂後,要不你嫁山溝子去。”

溫文倇是哭着跑的,胡幽和符生卻是高高興興地看房子去了。

而胡四倆口子,卻留下來要照相。

胡小弟帶着胡四倆口子,在家裏外頭,又走不少路,到處照。

胡四倆口子就見胡小弟是“咔嚓、咔嚓”的照相,也不懂得相機的膠卷咋這麽好用呢。

這個年代的膠卷沒多少張,像胡四倆口子這種的,沒一會兒就能照完。

可他倆不懂這個,擺着各種妖姿,讓胡小弟照啊照的。

另一邊在新房子的胡幽,看着兩棟緊挨着的房子,怎麽看,都覺得怎麽別扭。

“我三哥被符振軍給帶走幫忙去了,要不然可以讓我三哥給看看,這房子為啥看着這麽怪。”

符生卻是想了想說,

“看樣子,這不是兩棟房子,原先是一棟。可能為了省地方,硬是在中間加了道牆。”

胡幽又往後撤了好幾步,也覺得符生說得有道理。

“那這樣就太好了,中間那道牆是個假牆,推倒就行了。”

把假牆推倒後,那自然而然又成了一棟了。

胡幽和符生進了房子後,把外面的大門一鎖。一人拿了一把小鎬子,符生是在院子裏的牆輕輕敲了幾下,而胡幽卻是在屋裏的牆上瞎敲。

小鎬子本來就是拆牆敲建築物用的,胡幽輕敲了幾下,感覺中間這個牆有問題。

雖然是把一棟房子加了牆硬分成兩棟,那也不可能是空心的啊。

而系統卻總是在最關鍵的時候上線了,

“主人,用力敲。”

胡幽手下就是一用力,就聽到一聲“嘩”地響了起來。

“嘩啦啦”幾個長盒子掉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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