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304章

胡幽本來覺得符老爺子是個大首長,一定渾身透着攝人的氣勢,不太敢上門接觸。

可是,胡四媳婦卻是一副不在意的樣子,給胡幽支了一招。

“這時候能當大首長的,都是吃過大苦的。喝尿吃爛樹皮,都是真真兒的事兒。”

胡幽一下就明白了,點點頭,“大肉。”

一大早胡幽就做了一大籠的大肉包子,還有熬了一大鍋的玉米面糊糊。

這院子其實還不錯,都燒着熱炕呢,胡幽很适應,胡小弟很适應,胡四倆口子更适應。

吳團長同大首長的見面,實在很意外。

一下子也沒了緊張感,看胡幽這麽會做吃的,又想着去讨好下大首長,就準備給胡幽幫幫忙。

也算是幫了大首長的忙了吧,當然,這只是吳團長一個人的想法而已。

胡幽還想着給家裏去個電話呢,而胡大伯一定會在電話那頭守着呢。

胡家村有兩樣東西,差不多是胡大伯的命根子了。

一個是電話,另外一個是電閘。

胡幽本來想着要不要買點菜啥的,沒想到符振興居然拉了一大堆菜來了。

符振興直接告訴胡幽一件事,

“你要做肉菜啊,直接去隔壁院子,那後頭有個冷庫。豬羊雞啥的,都全乎着呢。”

胡幽點點頭,但也沒真想拿別人的肉,她自己都帶着呢。

胡幽就找符振興問,

“我借打個電話,給我二哥報個平安。”

符振興用手一指旁邊院子,

“我爺爺那就有,小弟妹,走,我帶你去。”

符大首長在院子這頭就聽到了,立即就讓老郭把自己屋門立即給帶上。

可是,符振興是直接帶着胡幽,拉門就進。根本就不像符振軍那麽規矩,有的時候還會問一問老郭,關于老首長的心情。

符振興一進符大首長的屋子,指着旁邊同樣關着的書房說,

“小弟妹,你去打電話吧。我在這陪我爺爺一會兒。”

坐在廳裏沙發上眯着眼睛的符大首長,看着自己這個一年也見不着的孫子,居然就跟個跟屁蟲一樣。

符大首長特別地不高興,把茶缸子“砰”地就放在了茶幾上。

“小老三,你到底是怎麽回事兒。”

符振興一聽,特別地不高興,挨着符大首長就坐在了沙發上。

“爺爺,別總加個小字啊,直接叫我老三就行。”

符大首長瞪了眼符振興,

“我三兒子還活着呢,你想幹啥呢?”

一聽這個,符振興就“嘿嘿”一樂,用手指了下旁邊開着的門說,

“看到麽,我小弟妹我給小六做主呢。”

一聽這個符大首長馬上就來了興致了,臉色也好了許多。

“作主,作啥主,就她那白白淨淨的,能擋得住那個蕭家的?”

符振興卻是笑着說,

“那是因為咱太講道理了,像蕭家那些人,就得像小弟妹這種人,不講道理。”

符振興正要說什麽,就聽到打電話的胡幽很大的聲音,

“啥,人跑了,這可咋辦,那個女人心壞着哩。”

符振興現在對村村裏頭的事兒,可感興趣了,立即就站起身跑進去聽胡幽打電話。

胡幽一見符振興進來了,立即把電話遞給了符振興,

“小三哥,我二哥說和你有話說哩。”

符振興還奇怪呢,胡家老二居然要和他說話。

其實是胡幽告訴胡二哥,符生一直沒見上,做任務呢。而胡二哥卻告訴胡幽一件大事,對于胡家村來說,是件大事。

“六親不認的富不認,跑了。本來都把人都送過去,那家也真缺個媳婦。可是,沒過幾天,那頭的人跑來了說,富不認跑了。”

尤其山溝溝那家人,還哭上了,最想哭的其實是胡大伯。

山溝溝裏最缺的是媳婦,而且也不和外面接觸,也不知道這個女人是咋跑的。那老漢伸出三根手指,抖了幾下說,

“唉,為了讓她能懷上娃,我家二狗子可費上勁了,三天沒下炕啊。”

這會兒抖的還有胡大伯呢,這個富不認可是想害胡家村啊。但是,都和男人睡了好些天了,居然還能跑了?

到現在,胡大伯才認識到一個極其嚴重的事,是他把人想得太簡單了。

胡大伯立即就明白了,

“富不認先前就被男人睡過了,不在乎這種事啊。”

胡二哥把胡大伯的憂愁簡單說了一下,找符振興的原因,是告訴符振興,讓他幫個忙,

“我們村裏頭的去火車站也打聽過了,她應該是買了去京都的車票,還從那頭的山溝裏騙到了介紹信。”

符振興立即就明白了,富不認大概是想找鄭英秀呢,而且也不知道鄭英秀在上海被逮的事。

符振興立即就告訴胡二哥,這事沒什麽的。

“唉,她應該不會再回胡家村了,有可能是要另尋別的法子了。我會留意的。”

胡幽聽到這個消息時,心裏頭也确實是七上八下的啊。

沒想到,胡家村一向對待坑害村裏的人的手段,還有失手的時候。

而符振興卻更是覺得沒啥,

“這種瘋子多得是,你要是多走幾個地方就明白了。”

不過符振興還是會讓人盯着火車站的,只要是逮着這個人,有的是法子收拾人的。

“到底是什麽事?”

符大首長站在門口聽了一陣子,沒聽明白啊。

符振興笑着就把事情的大概經過講,最後符振興還給總結了下,

“富不認想拿胡家村做墊腳石,讓她能再回城裏頭去。可是,村村裏應付這種人很有經驗的,一下就讓這個富不認栽了個跟頭。我估摸着,她是不敢再随意招惹胡家村了。”

符振興一擡眼皮就看着符大首長的臉色,符振興輕笑了聲,拍了拍完全目瞪口呆的老首長,

“爺爺啊,村村裏的人很厲害的,可比咱們這種人有法子。”

而且符振興這會兒特別慶幸的是,符生媽那會兒因為要做好人好事留在了胡家村。

看來,一切都是命運啊。

符振興拉着符大首長去談心了,胡幽卻有些不開心。

回了自己住的屋後,就覺得人生好灰暗啊。

而胡小弟卻來找胡幽了,拉着胡幽出去轉悠,

“姐,我們去照相吧,這離河邊不遠,到處都是美美的。”

胡幽也覺得這事兒,她想着也沒用,一下子也沒啥好辦法。

胡幽嘆口氣說,

“也不知道符生和三哥咋樣了,都不回來一個。”

胡小弟是因為無聊,要是胡三哥在的時候,還能一起練練外國話,而符生在的時候就更好了,倆人能好好的對打練武術。

胡小弟在河邊照了一圈後,也覺得沒意思了,和胡幽就回自己住的四合院了。

而這個時候胡四媳婦倆口子,居然在屋裏還打撲克呢。

這倆人對玩這些東西有特別大的瘾,之前是玩跳棋,後來跳棋送給方醫生了。而方醫生是送給胡四倆口子一副撲克牌,都多少天了,這倆個還在玩兒呢。

胡幽和胡小弟回屋後,就坐着無聊,把小相機拿出來,準備一張一張地把照片洗出來。

之前一直設置的出片時間延後,現在終于有了空,倆人就看着照片一張一張的從相機的縫隙裏慢慢地滑了出來。

一張一張地出,胡小弟照得還挺好的,胡幽覺得抓得鏡頭不錯。

尤其是他們剛下京都火車那會兒,車站人還是挺多的,就随便照的這些,張張都能體現現在這個時候的人的真實生活情形。

胡幽看了幾張,忽然就覺得眼睛一閃。

而胡小弟同時也看到了,倆人一人拿着一張照片,仔細地看。

連胡小弟都覺得不太能相信了,要不然是照片照出來的,他倆真以為自己眼睛花了。

胡幽和胡小弟互看了一眼,又一起說,

“她居然最後和我們乘的同一輛車。”

胡小弟沉思了一下,又同胡幽說,

“姐,更有可能她是和吳團長坐的一樣的車。”

最多就是吳團長比富不認多坐了一些站,但是,能巧合成這樣,讓胡幽都覺得害怕。

胡幽拉着胡小弟的一只手說,

“我們一出站的時候,她正好也出站了,會不會已經看到我們了?”

而胡小弟也是不得不點頭,

“她的速度好快啊,比二哥說的時間還要早呢。”

胡幽雖然覺得有些滲人,但是卻擔心富不認反手害胡四倆口子。這倆口子,天天不知愁滋味,年紀輕輕就過上了大地主一樣的日子了。

然而胡幽所不知道的是,富不認确實是在火車站看到她和胡小弟了,但是沒有看到晚幾步出來的胡四媳婦倆口子。

而且,在胡家村裏頭,胡四倆口子每天幾乎都不出現在別人的跟前。

富不認,還從來沒和胡四倆口子面對面說過話,所以,并不太認這倆人。

但是胡幽和胡小弟不一樣啊,這倆人一是活動範圍大,富不認被逮的時候,他倆都去看熱鬧了。

反過來說,想不認識都不可能。

胡幽和胡小弟愛看熱鬧,是從小就有的,改不了了。小時候連殺豬都愛看,聽着大豬的“哧哧”的慘叫聲,這倆人還特別高興地笑呢。

不過這時候的富不認,還在逃跑呢,根本沒心思去找胡家村的人麻煩。

就在胡幽和胡小弟都覺得事情還挺嚴重的時候,就聽到院子外面有個人在喊。

坐在屋子裏頭的胡幽和胡小弟對視了一眼,倆人立即就把東西收了起來。照片都放到了袋子裏頭,仿年代版的機胡小弟仍是挂在脖子上。

胡幽和胡小弟剛從屋裏頭出來,就看到有個綠色的人影一閃,

“怎麽會是你,你怎麽可能住這個院子裏,你是什麽人?”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