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胡幽還在給符大首長說着自己的觀點,那個能用驢車拉走程連長媳婦的人,一定是之前說好的啊。
這個事吧,其實符大首長也早猜到了,所以他才着急忙慌地趕回來了呢。
符大首長立即就告訴胡幽一個算是好消息吧,但這個事是符大首長做的,又想和符生邀功,卻拉不下面子,就這麽假裝“透露”給了胡幽。
符大首長這頭臉崩得緊緊的,而老郭已經出門去接符生了。
符大首長幾乎是不動聲色地在崩着臉,不想讓胡幽察覺到他的心思。
可胡幽早把符大首長這種寵孫過頭的心思,看得透透的,在電話裏聽到符大首長說話突然“支吾”了一聲,就知道是咋回事了。
“嗯哼。”
胡幽用力咳了一聲,同一時間卻是無聲地撇了一嘴。
“爺爺,您有啥好法子呢,這個事兒啊,我聽着都頭大呢。”
符大首長立即就像是被安慰了一樣,開始說了他為啥回來了。
“嗯,我已經安排下去,只要她能在京都這頭乘坐的交通工具,已經有人在盯着了。”
“噢……”
胡幽噢了一個長音,表面上聽着是給符大首長豎大拇指,其實心裏頭對這個事兒,還是不太看好的。
為啥呢,原因就在于程連長這媳婦吧,感覺把啥都計劃好了似的。
胡幽又不由地多了個心,那接走程連長媳婦的這個人,是不是她偷的人,還是她真的坐着驢車要去南方呢。
別瞧不起咱現在這小驢車,路上可安全呢,也不會有什麽路障或者像是在火車站,坐個車還要出示證明。
胡幽也不知道程連長媳婦,有沒有弄到介紹信之類的東西呢,現在真的猜不出來,還是因為這個女人把啥都計劃好了。
胡幽是越想心越涼,大概是只有胡幽被很多無腦劇給污染了過小腦,所以才會覺得程連長媳婦,不會去火車站的。
胡幽想了想,就用着她覺得很合适的語言說,
“爺爺,那個女的,會不會在外面有了別的漢子了,跟人跑了?”
胡幽只是想結束這個話題,因為她剛才不小心發散了下思維,就把自己發散出一身冷汗來。
胡幽晃了晃腦袋,不想再想了,其實她完全可以等符生回來的,現在和符大首長沒法說那麽清楚的。
可就在胡幽剛說了程連長媳婦大概是外面有漢子了,這話音剛落了不到一分鐘,就聽到有個在喊,“不是,不是漢子。”
胡幽手裏還拿着電話的話筒,看着趴在桌上的吳團長,吳團長也正用奇怪的眼神看着胡幽。
這時候吳團長辦公室的門“砰”地就被推開了,胡幽看到那個沈徐徐跑得是氣喘噓噓的。
臉色看着好了些的沈徐徐,應該是中午沒少吃肉,這孩子極其缺肉哇。
胡幽手裏的話筒還拿着呢,就問沈徐徐,
“小沈同志啊,你說啥呢?”
現在外面可是秋老虎時候,散個小步還會出一頭汗呢,何況是現在的沈徐徐還跑着呢。
沈徐徐抹了兩把滿腦袋的汗,指了指外面,他的大喘氣還沒緩過來,徐大花立即過去幫他用力撫了兩下前胸。
總算是氣息順暢了,沈徐徐又把剛才說的話重複了一遍,
“有好幾個人都看到程連長媳婦上了驢車,就有一個人正好是在大門外頭揀牛糞疙瘩呢,就看到那個趕車的人了。”
“噢。”
胡幽點了點頭,聽明白了。
有個在外面不遠處村子的地頭揀牛糞當火燒的孩子,正好看到了帶着程連長媳婦那人的臉。
胡幽都能想像得到那樣的場景,差不多是迎面就看見了。但是,那會兒程連長媳婦和那人估計是着急趕路呢,根本不會注意到在路邊上揀糞蛋蛋的孩子。
胡幽點點頭,就問還沒太緩過來的沈徐徐,這樣一看,這孩子身體還真是虛啊。
“小沈同志啊,那個人長啥樣啊,為啥說不是偷人的漢子呢?”
胡幽問得挺直接的,是怕沈徐徐聽不太明白。而吳團長卻是皺起了眉,沈徐徐年紀還小呢,咋能說偷人不偷人的。
可沈徐徐也是在村村裏長大的,這種事兒是從小就見得多了,沒啥稀罕的。
可是,沈徐徐卻是搖了搖頭,擺了擺手,
“程連長媳婦上的那車确實是個驢車,而趕車的車把式,不是和她偷人的漢子,也不知道是咋回事兒呢,卻是人女人哩。”
沈徐徐大概也是有點懵的,摸了摸腦門,用手撓了撓臉,咋也是想不清楚。
這種事在小孩子的眼裏,是想不通的。
本應該是個偷人的漢子,咋就成了個女人哩?
胡幽差點沒把電話筒扔地上了,想來對面的符大首長是聽懂了。
胡幽也沒有同符大首長再說啥話,而是悄悄地慢慢地把電話筒給放下去了。
“嘟嘟嘟……”
電話裏頭傳來了一陣陣的電話的盲音,才終于把符大首長從思考中喚了出來。
符大首長又拿起電話,準備再拔電話時,就聽到外面的腳步聲。
符大道長又慢慢地把電話筒放下了,能發出這種腳步聲的,也只有老郭了。看來老郭是把符生給接回來了,那也是正好啊。
老郭和符生一前一後就進了符大首長的這頭書房,而周國文就跟在最後。
符生和周國文倆人手裏,都提着一個布袋子,裏面是他們拿去檢測的一些碗。
這也是讓符生不能理解的,為啥全是碗。
一個又一個木盒子裏,全是碗。而最先前從地裏頭挖出的那個大的木頭盒子裏,卻是只有一本小冊子。
這本小冊子上,羅列了許多的古董的名字,而符生拿到的這些碗,也都一一能在上面找到。
符生當時的想法就只有一個,“終于抓到了”。那個一直藏匿在背後的人,連鄭英秀這麽能鬧騰的人,居然也不知道另外一個與洋人聯系更緊密的到底是誰。
而這個人,也是符生一直在找的。
現在好不容易有的線索,卻讓符生覺得有很多的不真實。
符生覺得這個事情的漏洞太多,就像徐大花提到過的那樣,只要是在這片家屬區多住些日子,就都知道沈徐徐有個腎虛的毛病,半夜不是尿尿就是夢游。
符生的不放心,以及相應的許多的問題,在聽到了符大首長說到程連長媳婦被一個女人駕着驢車帶走了,符生忽然覺得有些事明白了。
符生很少有情緒波動的時候,可是現在卻很不一樣,他伸出腳用力踢了下桌子說,
“那個女人一定是富步認,而富步認正是程連長媳婦新培養出來的副手。”
原先的副手,都已經被符生和符振軍挨個給端了,現在卻又是神不知鬼不覺的情況下,與富步認多次接觸。
那胡小弟照到的那個穿着男人衣服的背影,根本就不是個男人。
都是那個女人,程連長媳婦,也姓程,程非花。
程非花,這個人,很難引起別人的注意。面色不太好,還有點黑。
符生在聽了符大首長的一點點描述後,卻是非常肯定地說,
“就是她,和洋人那頭最大的聯系人就是她。”
這個藏在我方內部的毒瘤,居然是被胡幽無意中用火鈎子給打出來的,符生想想都不由地想笑兩聲。
但是,現在最要緊的是,這個女人到底下一步要去哪裏。她不僅演戲的手段高超,還會化妝呢。
就像徐大花說的那樣,更會伺候男人。
這種女人,即使是在這個年代,也會吃得很開。表面上所有人都覺得程連長對媳婦很厲害,其實就是個草包,被程非花吃得死死的。
程非花表面上與這裏的其他村村來的大小媳婦,沒啥區別,甚至比那些女人更像是山溝子裏頭爬着過日子的。
但是,全部都是假的,她把所有人都騙了。
即使是符生,和一個下屬的媳婦不可能有什麽接觸的。符生白天訓練,晚上在食堂吃了飯又去沖了澡,就直接回屋休息了。
第二天整個營區的哨響聲還沒響起來的時候,符生已經穿戴整齊去鍛煉了。
在胡幽這次在這邊部隊長住之前,符生還從未與程非花說過一句話呢。
不只是符生感到氣憤,周國文也是。
周國文拍了好幾下桌子,根本無視符大首長要發火的目光。
“這個女人真是太可惡了,平常只要出現在我眼前,就開始說你的壞話。這種時候,我都是很不耐煩她的,都揮手讓她趕緊走開。”
符生也差不多,他以前都對程連長媳婦沒啥印象。
“這個女人很有可能以前就是在洋人的教會呆過,被洋人利用了,一直到現在,可能還覺得自己和那些個洋人最親了。”
早先前時候,洋人的教會裏頭,都會收養一些孤兒。聰明的就發展發展看能不能成為自己人,不聰明的,就讓他們自由發展,想幹啥都成。
而程非花大概就是最聰明那種的吧,被洋人培養成一個“戲劇大師”了,啥時候做啥樣的人,說啥樣的話,擺着啥樣的動作,都是計劃好的。
只是,被胡幽用火鈎子打,被胡小弟踢肚子,都是計劃之外的。
“啪”地一聲,周國文又拍了下桌子,真是太氣人了。這麽個大蛀蟲,居然能呆這麽長時間,實在是這蟲子太會扮相了。
符生卻想得更深一層,從衣兜裏頭把那個寫着各種古董的小冊子拿了出來,放在了桌子上說,
“這裏面應該只是她見到的一小部分,而這小部分裏頭,卻還有一大堆我們沒見到的。”
與此同時已經回屋的胡幽,忽然聽到已久不上線的系統輕悠悠的聲音,
“主人,你可以動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