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胡幽盯着自己睡的炕,已經在這上面睡了好多天了。而符生睡的時間更久。這個屋子以前好像也沒住過別人,蓋好後因為位置及裏面,幹什麽也不方便,沒有軍嫂願意住這頭。
所以最後兩個屋子就自然而然的成了周國文和符生的了,現在胡幽也算是明白,為什麽程非花鼓動程連長到處說符生的壞話了。
一是想讓符生調離這裏,二是就為了讓符生受各種流言的困擾,不再管那個任務的事。
那個和洋人相關的任務,符生跟了好久了。
胡幽搖搖頭,真覺得程非花算得精算得深,要不是誤打誤撞地把她的事揪了出來,這個人還不知道要掩藏多久呢。
胡幽摸了下腦門,就覺得頭疼。
胡幽立即就把炕上所有的東西全部拿了下去,被褥什麽的全放在了大櫃上,炕上的氈子和席子,還有自己弄的大褥子都放好了。
整個炕現在都是光溜溜的了,胡幽就從系統倉庫裏面把她好久不用的工具,小鎬子,給拿了出來。
用小鎬子輕輕敲了幾下,按照系統說的,那些東西都封在泥裏頭,沿着炕的外圍都在裏面砌好了。
胡幽這會兒又有點佩服這位程非花,連這種主意都能想得出來。
其實在這個年代在炕裏頭砌東西藏着,那是常有的事兒。那些個有錢的地主老頭子們,在被拉上游道之前,好些人都把大金條都砌炕裏頭了。
很多人想找都不好找,把炕刨了一小半就刨不動了。可人家東西是在炕最裏頭砌着呢。
而程非花卻是把東西砌在了炕沿外圍,估計是擔心燒炕把東西燒爛了。
胡幽覺得這位想的還挺多,手段也多,讓人接受到的意外更多,完全是應接不暇呢。
胡幽拿起小鎬子在炕上剛敲了幾個小窟窿,就聽到系統輕搖搖的聲音又“叮”地上來了,
“主人,要不要劃個線,免得砸錯了。”
胡幽搖搖頭,用手敲了敲炕上的黃泥面說,
“這下面都是沏的一道道和煙洞,都有印兒呢,我就圍差着兩圈的位置砸下去肯定沒問題的。”
胡幽拿起小鎬子擡頭剛要砸下去,可她是不能用力的,只是手擡得高而已,就聽到符生着急的在喊,
“媳婦,你在幹甚呢?”
符生現在普通話說得特別溜,但是有的時候說話說着急了,就會說些方言出來的。
現在符生就是,回家來就是要把事情再問清楚些,而符生後面還跟着周國文呢。
符生立即大步走到炕跟前,把胡幽手上的小鎬子奪了下去,他可知道這鎬子的厲害,都不需要用力,炕上就會有個大洞。
胡幽卻撇着嘴笑了一下,還輕哼了一聲,
“我就是敲點小窟窿,你着急啥啊。”
胡幽準備用以前敲冰的技巧,先敲幾個小窟窿,然後再慢慢敲下去,一點點的,繞一圈的。
現在胡幽還沒開始正式敲呢,手裏的工具就被符生給抓走了。
符生倒不是心疼這個炕,而是覺得自己這又是兩眼沒看住,人咋又開始瞎整了。
符生無奈嘆了口氣,就問胡幽,
“你在做甚,這個炕咋了?”
胡幽伸出手指了指炕了另一頭,就是燒炕那頭有個兩人寬的位置,有個炕竈。
胡幽看符生沒弄明白,旁邊的周國文也是沒懂。
胡幽立即“噌噌”地爬了過去,手伸到炕外,指着那頭炕外的一個位置說,
“這兒,快看這,這一圈都有這種東西。”
符生還沒來行動呢,就見周國文比符生還要快一步,就立即蹲在了胡幽說的那地方。
“嘶……”地一聲長長的驚異的聲音,周國文驚到差點把舌頭咬了。
周國文用力眨了幾下眼睛,指着炕邊上的黃泥外牆露出來的一小點發白的邊緣,就問胡幽,
“你這是咋看到的啊,這麽點兒,我眼睛都看着疼。”
用手摸都只能摸到像線條一樣露着的邊緣位置,眼睛看根本不會注意到的。
胡幽當然不是用眼睛看的,是系統告訴她的。
系統的理由很簡單啊,
“主人,我知道你愛財,所以你在寶貝上多睡幾天,這不是挺好的嘛。”
不過現在時機确實是正好,要是前幾天直接找到的時候,胡幽肯定會告訴符生的。這樣一來動靜也不會小,別人不可能不知道的。
到那時候,程非花能不能被發現還是兩說呢。
胡幽趴在炕沿上,用手指摳了摳一個露出白線的邊緣位置,這可是她按照系統說的,慢慢地用紙擦出來的呢。
胡幽是怕把這些寶貝弄壞了,或者是弄花了,而現在胡幽的手指只是輕抹了下,就被周國文給攔住了。
周國文現在的心情特別複雜,又有點激動,還有點不敢相信,慢慢地站起來看了看胡幽,又看了看符生。
臉皮連着抽了好幾下的周國文,現在都不知道該說啥了。
程非花那個小本本上記的大部分古董,現在還沒消息呢,這不,符生和周國文現在是一點線索也沒。
而符大首長在回京都後,立即讓李工出發了。
李工就專門追蹤程非花去了,到底要怎麽樣現在還不清楚。
但是符生知道這個事情,是急不來的。
但是現在幾乎是直接把盛宴送到了眼跟前兒,就像周國文頭一次見符振興運來的如牛壯大豬一樣,差點驚得沒坐到地上喽。
這個時候也差不多那種感受,腦袋裏頭一直有人在告訴他,這不可能是事實,不可能啊。
周國文伸出一只胳膊扶在了符生的胳膊上,一只手捂在眼睛上,太讓人難以相信的事了。
周國文過了好一會兒了,還沒緩過來,符生是直接哼了一聲。斜着眼睛看着周國文這副沒出息的樣子,這哪能叫合格的指導員啊。
符生特別嫌棄地把周國文的胳膊往開一推,連着輕哼了好幾聲,也蹲在了周國文剛才蹲的位置。
而符生一伸手就把胡幽的小肉手給抓住了,符生的音調裏透着股自傲感在呢,
“媳婦,你別動,這是粗活,咋能讓你來呢。”
符生是先看了看露出的古董邊線,剛站起身時,就見胡幽指着炕的邊緣位置畫了幾下。
符生立即就懂了,有周國文在,胡幽不能說得太明白,可是手勢和眼神完全沒問題的。
默契了這麽久的倆個人,幾分鐘後,胡幽變成了到了地上,符生踩到了炕上。
符生蹲在炕上用黑碳畫線呢,一邊畫還一邊想着自己剛才進屋的感覺。
又被自己媳婦給吓到了,但是作為男人,只能裝到底。
符生從門外找了塊燒的黑碳,很小的一塊,就蹲在了炕上畫起了線。都是按照胡幽剛才眼神和手勢比的。
符生這頭畫好了,周國文才緩慢地走到這頭,看着符生畫線。
“你畫這個做啥呢?”
周國文沒看明白,符生又很瞧不起他地輕哼了一聲。
符生用手指了指炕這頭,又用手點了下炕竈那頭,好像是在給周國文分析一個淺顯的道理,而事實上也差不厘的。
“炕越往裏越熱,這可不是金子,大不了變個形,這個要是崩裂了可不行。不過,依我看這些東西還是挺耐高溫的,只能說把東西藏這裏的人啊,是時間有限。”
時間有限都能弄得這麽好,把所有人玩得團團轉,周國文摸了下腦門,就問符生,
“李工真的能行嗎,程非花見過他吧?”
符生搖搖頭說,“應該沒見過正面,不過說到這個化裝改扮啊,李工不比她差。”
符生之所以沒有直接鄙視程非花,實在這個女人手段厲害,不管是化妝技術還是扮演某個角色,都是經過專業訓練的。
這種人好好的日子不過,就是瞎折騰。即使跑到南方能去哪呢,南方那邊的村村,日子也不好過的。
符生和周國文的想法一致,南邊的日子也不好過。
可符生是出過各種任務的,手裏的小鎬子敲着敲着,就忽然覺得不對勁了。要是記得不錯的化,河那邊就隔着一條河啊。
符生覺得要是這個女人是為了過上更好的日子,那游過去的可能性很大。符生對全國各地的地圖還是較熟的,尤其是後來胡幽給了一份比較“簡單”的地圖。
就是系統依據收集到的相關書籍,進行了資料彙總,把這個年代大概的地形和市鎮都詳細地标了出來。
即使在系統看來還是“太簡陋”了,對于符生來說卻是至寶一樣的存在。這個年代的地圖沒有這麽詳細的,而且不是說繪制水平不夠,而是現在沒有什麽人專門鑽研這個。
像黎老頭這樣的專業人士,現在還在胡家村過着被養老的日子呢。
最有創造力的那些年,卻被迫在村村裏度過。
不過馬上就1971年了,現在的形勢有好有壞吧。
符生也不再想了,而是和周國文倆人慢慢地把炕給拆了。倆個人都特別的小心,符生手裏的小鎬子,也只是在外圍敲開截面位置用了一下。
符生和周國文從炕裏面把那些用黃泥緊裹的東西,一件又一件放進了包裏面,到底有多少東西是和那個本本上符合的,現在還不知道。
胡幽在外面給倆個人弄飯,白玲是少有的不作聲在旁邊幫忙。胡幽可沒想到啊,白玲的心情居然一下變得這麽沉重,不太像她。
“她要跑去哪裏呢,抓不到可咋整?”
白玲忽然就問胡幽,其實胡幽也不知道。剛才胡幽聽符生提了一句,雖然拿不準這個事,但是胡幽還是相信他們的。
“李工去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