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李工去追人了,到底能不能追到,或者還能從她身上找到些什麽線索,現在都是未知的。
胡幽也不是做這個任務的,只是很多巧合的事,都和她有關而已。
但是,胡幽這會兒卻想到另外一件事,低聲地和旁邊摘菜的白玲說,
“嫂子,符生和周國文現在為咱組織挽回了這麽多古董,是不是還能升升職啊。”
這個事情白玲是很有興趣聊的,她想了想才說,
“升職難,但是能呆在好點的地方了。等這個事了了,我還想在京都多呆些日子呢。在外面感覺就像苦孩子流浪,吃肉都成問題。”
白玲跟着胡幽吃了幾天肉,就有點不想再退回原來的階段了。
今天還是吃肉,吃白肉大炖菜,裏面還有肉丸子。
胡幽對白肉感覺一般,平常吃紅燒肉吃得也不多,只是符生愛吃白肉,越肥越喜歡。反正符生也不怕胖,胡幽切了一大塊十八層五花的燒肉,片也切得厚,就是為了咬着香。
大炖菜裏的土豆也是炸過的,吃起來也香的。
胡幽那天做地三鮮的時候,就多炸了些土豆,當時還炸了豆腐。今天炖菜裏的配菜,全是炸過的,看着就香。
白玲用她家的竈又蒸了一大盆飯,切了一小碗鹹菜。
不過今天是在白玲家吃的飯,符生這頭屋裏頭都是灰突突的,後窗戶都打開了,屋裏頭還是覺得有不少的土在飛。
幾乎是要把碗筷都擺上的時候,符生和周國文倆個大花臉才弄完了。
在門外頭洗了三遍手,倒了三盆黑水,才算把雙手給洗幹淨喽。
符生和周國文倆人坐到飯桌上就開吃,一句話也不說,胡幽和白玲互看了一眼,都看出來了這倆人是餓壞了。
胡幽吃了幾口菜就有些吃不動了,可看符生和周國文,都沒停下來的意思,大半盆白米飯下去半盆了。
胡幽站起來,去自己家竈那頭,又切了兩顆熏蛋,這才又端着回到了飯桌這頭。
胡幽看他倆這樣,肯定這幾天在京都到處跑着,也沒好好吃一口飯。
胡幽想想把拿起的碗,又重新放下了。
“你們還要在京都呆幾天呢,要不然我先回去,每天回家給你們做點飯,你們回去吃口熱乎飯。”
還有個原因,就是這裏暫時是住不了人了,胡幽想想那挖空了的炕,現在就只有挨着炕竈那頭還有一小截子,大半個炕都讓符生和周國文給挖空了。
胡幽這樣一說,白玲也同意,
“也行,我也正好回去幾天,看看我家兒子,我都快記不起他長啥樣了。”
胡幽扯了下嘴角沒說話,符生也終于把筷子微停了下,沉思了有兩秒鐘說,
“嗯,你回去住吧,我最近确實也不在這裏,在京都會更多一些。”
胡幽眨了眨眼,馬上就說,
“你們是要連夜趕回去吧,把我順上。”
白玲也不想坐長途公車了,就說自己也都收拾好跟着去。
胡幽也沒管屋子裏頭有多髒多亂,就把自己要拿的東西都收拾上了,把筐裏的好多水果都讓符生順便給了徐大花倆口子了。
符生要找徐大花談談,談的內容的,無非就是和姓程倆口子有關的。
符生和徐大花談完了,又拿着準備好的一大碗的炖菜,去找了沈徐徐。
沈徐徐今天因為太淘,還沒吃飯,符生正好還裝了一大碗今天的剩米飯。都是現做的飯,符生本來怕放着壞了,就都給沈徐徐端來了。
幾乎是符生一邊問,沈徐徐邊吃邊答,米飯都沾在了臉上。
沈徐徐吃得差不多的時候,符生也問得差不厘了。
最後符生又問了一句,
“你再說說那個接走程連長媳婦的女人的樣子,以及她穿的衣服。”
關于這個沈徐徐都找好多人問過了,問得很清楚,細節也描述得挺到位。符生聽了後,都覺得這小子有做偵察兵的天份。
符生摸了摸沈徐徐的小腦袋說,
“好好喝茶補身子,等到了年紀,就去當兵。”
小小的未來偵察兵,亮着一雙眼睛看着符生說,
“嗯,我爸也這麽說的,還說你去放心做任務吧,就把這片軍屬區交給我。等你回來了,你想知道啥我就都告訴你。”
符生忍着笑又把小偵察員誇了幾遍,這才趕緊回去了。
該了解的事情,全部了解到了。
等上了大吉普車,符生還坐在車上繼續想這件事呢。尤其是和這些人一直以來的鬥智鬥勇,符生就摸出了一條訊息來。
符生向前蹭了一下,看着前面開車的周國文說,
“要是你,你拿走這麽多東西,為的是什麽?”
“過好日子啊,哦,過更好的日子。要比現在好很多,比以前的大資本家還要過得好。”
周國文的話說得一針見血,正好和符生想得一樣。
符生兩只手交叉在一起,和周國文低聲地在聊這個事兒,而眼睛卻一直看着胡幽已經靠着坐椅,仰着頭打上小呼嚕了。
符生感覺好久沒聽到胡幽打小呼嚕了,微張着小嘴,覺得心裏頭從外頭都覺得親,一會兒看一眼,一會兒又看一眼。
白玲假裝沒看到符生這麽“色”啊,明顯是想把自己媳婦摟着親幾下呢。白玲搖了搖頭,這倆人真的是有事沒事就愛這麽現。
路上走得特別的順,周國文的車開得也特別的快,路上幾乎是看不到別的車,在車燈下可照的範圍內,一路暢通。
胡幽是被雞叫聲給吵醒的,讓胡幽一下子以為自己回到了胡家村的日子。再仔細聽是一群雞的“咕咕咕”的聲音,胡幽立即就坐起了身。
胡幽是被吓的,心裏頭只有一個想法,雞要被剪嘴巴了。
城裏頭不讓養雞的,誰把雞給趕出來的。
胡幽就套了件褂子,踢踏着鞋就沖出了門,一頭亂發随風飄。
胡幽沖出了家門,一眼就看到了兩只雞,在被符生抓着,正“咕咕”叫喚呢。
死前的掙紮,還是有必要的。
胡幽一看這情形,就知道是自己想錯了,立即就就笑着臉挪到符生跟前,
“哦,要做啥好吃的啊?”
符生搖搖頭,把身體側了一下,胡幽看到了後面的胡小弟,手裏提着兩只肥鴨子。
符生又和胡幽解釋,而且聲音特別的低,
“符振軍家的小魔王來了,吵得大首長都躺炕上裝睡去了。給這小子弄兩只雞和兩只鴨,讓老郭把他再送回去。”
符振軍家的小兒子,叫符蕭黎,現在八歲了。之前胡幽在上海的路邊拾到他的,其實是符振興專門把他放那,放胡幽撿着的。
胡幽是把當時只有五歲的符蕭黎給撿回去了,但是和符蕭黎關系最好的是溫小舅舅家的小閨女溫明曉。
溫明曉就愛學舞蹈,之前一直和金蘭學舞蹈的。
最近有可能要從上海來京都,因為溫明曉聽說金蘭要結婚啦。
金蘭結婚可是大事啊,尤其是對于溫明曉來說,金蘭老師是她最崇拜的人。
胡幽當時在電話裏沒有和溫明曉說太多了,就是怕這孩子傷心。因為現在的金蘭喜歡上繪畫了,果然是有藝術天賦啊,拿起畫筆就能畫得有模有樣的。
安靜得像是小綿羊一樣的金蘭,溫柔如水,和胡三哥天天膩在一起,舞蹈是啥子,估計早就不在意了。
而且最讓胡幽在意的是,今年過年要回胡家村,而一過年完再回京都時,就要帶上符生媽來了。
胡幽是不在意的,就怕符生媽戰鬥力弱,有些承受不住姓符的那些人。
但是這次是符生媽主動提出來的,上次在和胡幽電話時,還和胡幽說想她想的。胡幽當時就摸了下自己的光腦門,這話聽着有點不太像啊。
胡幽立即就試探着問了一句,
“媽,金蘭現在的畫已經能看出來畫的啥了,可真是有天賦啊。”
胡幽就聽到符生媽在那頭的聲音都提高了一分,還特別的激動,
“好啊好啊,不愧是我一手教授出來的,這樣吧,你告訴她,讓她好好的練習,等見面的時候,我要好好的考考她。”
胡幽立即就把手上的電話給了站在旁邊的金蘭,然後看着沉着臉的符大首長。胡幽朝着符大首長笑了笑說,
“爺爺,我婆婆吧,現在愛教學生。”
符大首長點點頭就晃出門外頭去了,胡幽當時就在想,符大首長是不是想和符生媽說兩句話啊。
可現在胡幽還來不及想符生媽來京都要面對什麽的事,她現在面對的是符振軍家的小魔鬼。
符蕭黎這孩子,越大越讓人頭疼,而且鬼精程度都不亞于胡小弟。
對于胡幽說的話,符蕭黎沒有說相信還是不相信,緊皺着眉,一只手叉着小腰,死勁想着這件事。
過了好一會兒了,連胡幽都覺得快頂不住的時候,就聽到符蕭黎居然長嘆了一口氣。
這會兒的符蕭黎已經懂得很多了,畢竟八歲了嘛,他把胡幽看了好幾遍,最後才慢慢地說,
“六嬸嬸啊,你還是個子太矮了,所以肯定不想讓別人知道你有多麽矮呢。你的苦衷,我明白的。”
符蕭黎最後說是要自己去打聽這個事,關于溫明曉現在到底長多高了。
胡幽被氣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這小子是八歲吧,咋把她想的都說了出來。
胡幽就是知道溫明曉比她高出一大截了,跳舞的都這麽高麽。
可胡幽總不能在個孩子跟前承認自己比人家矮點吧,眼毛都沒眨一下,直接就說,
“溫明曉還得叫我表嫂呢,我當然要比她高了。”
不相信胡幽的符蕭黎被老郭帶走了,不過老郭還真告訴胡幽一個消息,
“溫明曉前幾天和金蘭通了電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