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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4章

符大首長在誇贊金蘭是好閨女的同時,用眼睛掃了下自己親兒子符大伯。

符大伯當然有看到符大首長的眼神,也看到符大首長的穿着,就立即又往胡幽他們這桌跟前湊了湊,彎了點腰說,

“爸,您這是幹啥來了?”

“哼哼,呵呵……”

胡幽和胡小弟又是同一時間笑了起來,符大伯瞪了他倆一眼。

符大首長卻是瞪了符胡大伯一眼,

“那你來做什麽?”

符大伯臉的笑,有點不在自然,低聲地說,

“爸,我,哦,今天我媳婦娘家人來我這,我就帶他們出來吃個飯。”

符大首長也“哦”了一聲,“原來你是帶你媳婦來吃飯的啊。”

符大伯彎了彎上身,指着自己那桌說,

“爸,你要不要過去啊。”

符大首長明顯地搖了搖頭說,

“不用了,我已經吃飯了。而且,我是孫媳婦帶來吃飯的,我還帶着重孫子呢。”

符大首長的意思就是在罵符大伯,你趕緊去孝敬你媳婦兒吧。符蕭黎是符大伯的孫子,可是符蕭黎見符大首長臉色不好,居然看着符大伯還搖了搖小腦袋。

胡幽看着覺得這孩子鬼心思可真多,還誰也不會落下。

胡幽想着這個符蕭黎這麽小就懂得看這麽多人臉色,不知道是不是遺傳那個符振軍的。

而這會兒符大伯也回到他坐的位置上去了,估計是從來想不到符大首長會自己出來吃東西吧。

在他們這些人眼中,符大首長是不用出門的,但是去外面吃東西還是要坐在館子裏比較有氣氛。

胡幽看着大家都吃得差不多了,幾乎個個都吃得挺撐的,哇,還是這會兒的羊肉香啊。

胡幽自己的那些羊已經是100多只了,現在都交給胡二哥來管了,胡幽最近在想個問題,要是胡二哥一直呆在村裏也不成的,這個還得和胡三哥說一說這個事。

因為人多,是分着兩個吉普車坐的,老郭和胡小弟倆人分別當司機的。等一回家,所有人吃好了就都想睡覺了,都回各自屋子去睡覺了。

胡幽睡着的時候,忽然想到現在馬上要進臘月裏了,“呃”地一聲就忽然被驚醒了。

這大嫂馬上就要生了,胡幽看了下天色,已經有點暗了,又立即起身穿好了衣服,去涼房提了點大雞蛋,又撈了點鹹鴨蛋放在籃子裏,就提着籃子去準備去大嫂龐醫生那頭再看看。

胡幽一推院門,就聽到一聽“哎喲”地喊聲,把胡幽也吓了一跳。現在天都黑了,自家院門外竟然扒着個人。

胡幽趕緊就喊人,“小弟,三哥,有賊,有賊。”

胡小弟本來就沒睡,連半分鐘都沒到呢,就跑了過來,胡小弟“嗖”地蹿出了門,一腳就踩在外面那個人的身上了。

胡小弟眼神兒亮啊,等踩到人了,才發現是認識的。趕緊把腳又收了回來的胡小弟,馬上伸手把人給扶了起來。

胡小弟轉轉眼珠子,樂呵呵地笑着說,

“哦,符大伯啊,您這是做甚呢?”

符大伯摸着用踩着發疼的胸口,嘴裏還“嘶嘶”地喊疼。胡幽一看這樣,是去不成大嫂那頭了,就讓胡小弟把人帶回他屋裏去。

“小弟啊,我去取點跌打藥水,你給符大伯擦擦吧。”

胡幽一邊回自己屋還一邊搖頭呢,總覺得這個符大伯怪怪的,想打聽符大首長情況,難道不應該是扒旁邊院子嗎,扒自家門上作甚呢。

胡幽是真不理解,其實胡小弟也不理解,而胡三哥沒一會兒也出來了,看到胡小弟把人帶進了屋,也就跟了過去。

胡三哥大概是怕符大伯尴尬,一見符大伯的面就主動說,

“哦,小黎今天累了,在我那屋睡下了。”

胡三哥這話一說,就是給了符大伯個臺階下了,要不然确實是猜不出符大伯是咋想的呢,連一向猜人心思一猜個準的胡三哥,也沒弄明白。

胡三哥的話,也确實說到符大伯的心裏頭了,他動動臉上的肌肉,就點點頭。

随後胡幽就給送來了一瓶藥酒,讓胡小弟給符大伯擦一擦,別真給踩傷了。

而且符大伯腦門上明顯有個剛才被胡幽開門拍的紅印子,胡小弟也給擦了點藥酒。

符胡大伯看胡幽還在屋裏頭站着,他覺得都不好意思脫衣服了,就揮了揮手,

“符生媳婦你先去休息吧,沒啥事。”

胡幽也看出來這位是個臉皮薄的,當着自己的面脫光上身衣服害羞呢,就說了句“有事叫我”離開了。

胡幽回屋後,坐在炕沿上,就覺得這事好笑得不行。

能想到的,就是符大伯想打聽下符大首長的心情,又想看看好長時間沒見的孫子,跑這頭來了,結果被胡幽一推門給拍着了。

胡幽輕笑了下,就又想着胡三哥房子的事了。

其實胡三哥和金蘭搬出去,胡幽還挺舍不得的,胡小弟做功課什麽的還得天天往胡三哥那頭跑,倒不如住在自己這頭呢。

可是胡幽覺得胡大哥和大嫂是另外住的,那三哥和自己一直一起住,說出去好像也不太好。

可胡幽都是和胡三哥住習慣了,分開就覺得別扭。尤其是,平時胡小弟還要跑出去學習,這麽大個家,就她一個?

胡幽憂愁的時候,在炕上打了幾個滾,就聽到符生的聲音忽然響了起來,

“媳婦啊,你又瞎想啥呢,大伯咋來咱家了?”

剛才符生回來的時候,看到這麽晚廚房居然還亮着燈,就過去看了一眼,竟然看到胡三哥在給符大伯煮面吃。

符大伯晚上根本沒吃飯,他請符大娘娘家人吃飯,碰上了符大首長,心虛得晚上是沒有一點胃口。

即使符大首長滿意地拍着肚皮離開的館子,符大伯也沒怎麽伸筷子。至于侯家三閨女,跑了之後就沒回來,符大娘也沒辦法,誰讓人家胡家老三動作快呢。

胡三哥是要過年結婚的,正是正月裏呢,肯定是得大辦的。胡三哥和金蘭,帶着曲明老頭要先回胡家村,最主要還是要先去把結婚證打了。

也用不了多少天了,大嫂龐醫生一生了娃,胡三哥他們幾個就先走。因為今年過年胡幽他們都要回胡家村去,胡三哥還要帶個拖油瓶去,就是符蕭黎。

符蕭黎這小子聽說胡三哥和胡小弟都要回去,就要跟着去,而且還拉着溫明曉,讓人溫明曉也去胡家村玩。

對,符蕭黎是去玩的,聽胡小弟把胡家村說得那麽有意思,冬天在冰窟窿上抓魚,秋天到山裏面摘野果。

尤其入春的時候,還會有大野豬沖到村子裏溜達一圈。

對于這些村村裏求生存的事來說,是對城裏孩子有很大的吸引力的。

符蕭黎居然遲疑着是要跟着溫明曉去上海呢,還是要跟着胡三哥回胡家村呢。

胡小弟上前把符蕭黎輕輕一提,故意沒提起來,立即就和符蕭黎說,

“你這麽重,你讓人家溫明曉怎麽照顧你啊,等你再長大一些的吧。”

符蕭黎最後做出了艱難的選擇,還拉着溫明曉的手說,

“嗯,溫明曉啊,咱倆也算是訂婚了,你可不能想着別人。哦,看也不能看。”

溫明曉低頭“咯咯”笑着,還“嗯嗯”點頭。胡幽覺得這丫頭是沒救了,可又不能明說。

事情都定好了,現在胡幽憂愁的事,符生一下就明白了。符生靠着胡幽坐下後,

“按你說旁邊那家是因為咱家老吃肉,覺得咱們是資本家作派,那他這麽說就沒道理了啊。”

胡幽趴在符生腿上,撒着嬌說,

“是啊,之前老郭還說,他們家那頭雖然不算好,但是和咱們這頭隔着兩堵牆,很方便的。”

為啥要隔着兩堵牆呢,因為後面那排是後來新建的,不如他們這一排闊氣。胡幽和符大首長他們住的這一溜,原先應該都是富裕的人家住的,後來蓋的一些,也是家裏有點資本的人家兒住的,只是沒這邊位置好。

但是解放後,這些房子住的人,大部分都易了主了,現在都住的什麽人,大概也只有居委會王大媽知道了。

王大媽和老郭說的時候,只是說這家人還有一套小點的,就老倆口了,孩子們都離京了。

胡幽明白了,是被派下去學習了,要麽就是工作在外地呢。胡幽抱着符生的腦袋親了幾下,“嘻嘻”笑了幾聲,

“你這人就跟別人肚裏蛔蟲似的,啥也清楚,有你不知道的麽?”

符生把胡幽抱在懷裏蹭了幾下她的臉,都能聽出來是咧着嘴笑着說的,

“只要是我媳婦想知道的,我都會想辦法打聽好的。而且吧,明天就讓老郭去請他們倆口子吃肉去。”

胡幽聽了符生這麽一說,伸手摟着符生的脖子,人坐在符生的腿上就撒嬌,

“哎呀呀,那家裏可就熱鬧了啊。”

“是啊。”

符生考慮的和胡幽差不多,胡三哥一結婚馬上就忙起來了,很多時候也顧不上回家,這麽大個院子就胡幽一個,而金蘭那頭也差不多是一個人了。

要是符生猜得不錯的化,用不了多長時間,符大首長會親自找曲明老頭談談的,頭發都黑成那樣了,退什麽休啊。

其實曲明老頭的精氣神兒,再喝點養生茶,還能幹個二十來年。

而且曲明老頭不缺錢,現在好女婿也有了,在家會閑出事兒的。難道去整個什麽第二春嗎,要是曲明老頭想第二春的化,早十年就去春了。

符生又給胡幽出了個主意,

“你二哥二嫂根本在家呆不住,等過了年,不如把他們弄京都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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