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396章

符生一說“舊襪子”,胡幽就微微點了點頭。她之前把系統舊貨市場裏的襪子,買了十幾萬雙呢,就是想着時不時給符生呆的部隊裏頭送一送。

其實是新得不得了的襪子,但是就是好穿。穿在腳上賊拉的舒服,不僅不磨腳,還讓小兵兵們覺得腳上的膠鞋也沒那麽捂腳了。

等胡幽都收拾好後,符生提着一個特別大的包裹去了旁邊的院子裏了。

“咚”地一聲,符生就把個特大號的大包裹放在符大首長的廳裏,又立即和看着這些發愣的符振軍說,

“還有呢,你等一下啊。”

符生一共提了三個黑色的大包裹,還有一個小布袋子。符生先把小布袋子塞進了符振軍的懷裏說,

“這是我媳婦給你和大嫂織的,說你們倆口子也得換個樣式和顏色穿穿。尤其是你,也換件質量好的毛衣吧。”

其實符生以前給過兩件符振軍羊毛衣,只是不知道他轉手給誰了。符振軍不缺穿的,但是好的毛衫平時是不穿的。

連符大首長都是一樣,以前更是破衣爛衫的,現在因為胡幽給送了好些件暗色的羊毛衫,在老郭的鼓動下,才在裏面穿一穿。

這一穿不要緊,覺得舒服輕便,後來胡幽又給幾個老頭弄了幾條保暖性比較好的羽絨褲。

可符振軍這個從來不往這方面想,自己穿着軍大衣不冷就行了,有些人可比他受得苦多,都把衣服啥的送給人了。

符生指着這個布袋子裏的紅色的毛衫說,

“這可是頂好頂好的羊絨的東西,你要是送人的化,你和我講,我那有幾件舊的。”

符振軍看了看袋子裏的暗紅的羊絨衫,上手摸了兩下,微微點點頭,

“确實是好,比符振興那個還要好。”

符生雖然不太懂這個,但是知道是胡幽專門給符振軍倆口子整的,肯定不會差的。

符生又指着幾個大包獄說,

“又弄來一些舊襪子,可能有個上萬雙吧,這也快過年了,你也給你下面的小兵們發點吧,當福利了。”

符生的話剛說完,從門外頭提着熱水壺的老郭正好進來了,也是剛好符生說的襪子的事,立即就擡了擡腳說,

“哎呀,這個舊襪子我還有幾雙呢,咋穿也不爛,很舒服的。哦,符生媳婦還給了我兩雙老年鞋,穿着也舒服。”

符生咬了咬牙,他都覺得老郭是故意擡起腳來顯擺的。這一顯擺不要緊,符大首長又說,

“要不然讓你媳婦再給捐點好穿的鞋吧,你媳婦手裏頭的老藝人那麽多,放着也浪費啊。”

平常符大首長可不這樣,現在可能是看着要過年了,知道那些小兵兵們苦。

一雙膠鞋穿爛了補,補了再穿,發的新鞋會寄給家裏的弟弟和妹妹穿。

襪子也是一樣的,沒有哪個小兵的腳上能穿着嶄新好穿的襪子的,都是舊襪子補了又補。

而且在部隊有的時候還會小範圍辦個什麽,襪丁大賽,襪子襪丁最狠的,得了第一名的,會被發雙好襪子。

但是,即使這樣,很多小兵們要麽把好襪子又寄回家去了,要麽會給家裏寫信的時候,來報告這個“喜訊”。

符生這幾年沒少接濟下面小兵襪子啊,鞋子的。部隊的小兵們的生活情況,他還是很了解的。

只是現在符生一下拿出鞋子,就不行的。符生微緊着眉,在想着什麽時候更合适。

符振軍見過符生這種襪子,他之前沒有仔細看過質量,剛才被老郭一說,就掏出幾雙“舊襪子”用手用力地撚了撚。

符振軍是識貨的,即使是發舊的,也知道質量好到難以想像。

符振軍眼睛裏的閃了點光,除了點頭外,還是和符生又說了句,

“能想點辦法就想點辦法吧,你媳婦那些大豬,現在不少了吧。”

符生有些哭笑不得,這個大豬的事吧,也只能是胡幽自己養的,不能把那種過好的飼料送給任何人。

但是,到底現在胡四家養活了多少頭這種大豬了,符生還不清楚。

但是符生卻是可以作主送符振軍一些的,畢竟是要過年,符振軍負責的那些小兵們,大部分人是不會回家的。

而符大首長揮了揮手說,

“符振興寄養的那些,也送你吧,我替他作主了。”

符生先替符振興默哀了兩秒鐘,又繼續說,

“這個事吧,我還得再問問我媳婦,我也不知道他們現在村子裏咋養的呢。”

聽了符生說的話後,符大首長卻是輕嗤了一聲,

“管胡家村那一片的,不就是那個叫文布燎的嘛,他現在都是自己人了,他還能不幫着你們那裏嘛。”

确實,文布燎現在很自己人了,不僅在将來的仕途上想靠一靠符家這顆大樹,還很乖乖地把他手裏弄到的古董全部送到了符振軍的手上。

當然,前提是符生弄到了一瓶藥,讓文布燎感受到了啥叫“人間極致”了。

其實連符生也不知道,胡幽給的那個減肥藥實在太對症了。文布燎媳婦本來就是個妖妖嬈嬈的女人,可是為了裝懷孕,愣是把自己差點給吃死了。

“超美減肥藥”不愧對這個名字,現在的文布燎媳婦,都被禁止出門了。

而對外面的人說的是,媳婦根本離不開孩子,一眼都離不開。

符生和胡幽可不知道這些,關于文布燎的一些情形,還是從老郭這個“小道消息能手”那裏聽來了一二的呢。

那這一二能有多少是有用的,符生都沒往心裏去。

但是,符生和胡幽都知道了一件事:

文布燎的小老婆,文青,這位同志被發派到很偏遠的村村裏去了。

胡幽當時聽了老郭說的後,立即就豎起了大拇指說,

“姓文的大老婆牛氣哇。”

可是老郭卻搖了搖頭說,

“文青那位女同志啊,不知道看了啥邪門歪道的書了,居然要把人文布燎同志的媳婦給吃死喽。聽說都進了醫院兩回了,心跳還停止了一回。”

“嘶……”

胡幽當時就用小肉手手捂着嘴,倒吸了好幾口涼氣啊。

要是胡幽記得不錯的化,她好像很早前就把那個“超美減肥藥”給了符生了啊,而符生是當時就轉手給了符大首長的。

老郭卻是一副很可惜的口氣,

“唉,大概文青這位女同志,沒幹過啥壞事吧,想把人家害死了。可就在這關鍵的時候,符振軍這位好同志,帶着重要的藥片子就到喽。”

胡幽聽着老郭拐着彎誇符振軍手腕高,“呵呵”地笑了一會兒。

胡幽和符生都沒料想到,文青居然出手太早了。

老郭一邊搖頭還一邊說,

“要換作我哇,這種事要慢刀子磨,才能慢慢地把那石頭給磨斷了。她就是下手太快了,被一下給發現了。”

胡幽心裏話說,那還是我發散思維發現的呢。

後來就沒有什麽大事或小事能讓胡幽繼續發散思維的了,而現在符生卻讓她想辦法準備上一萬雙舊鞋吧。

原因還是和文布燎有關的,符生就把符大首長說的事又重複了一遍,

“現在胡家村的安穩,還全靠着文布燎給想辦法呢,而你大伯呢,也确實明白了文布燎的苦心。雖然胡家村對外仍然是産糧能手村,又是農業機械化,可是不管是誰出門,都是黑不溜丢的,都跟餓了好些年似的。”

現在胡家村全村人的化妝術,在“嗖嗖”地往上漲。為的就是讓外面的人明白一個道理,

“胡家村愛上進啊,所有的糧都交給最需要的地方去喽,村裏的人哦,勒緊麻繩編的褲腰帶過苦日子喽。”

現在胡家村的人出門有了兩大特征,第一是黑,那第二就是襖子外面系根破麻繩子。

麻繩子家家會搓,有事沒事的搓兩根裝身上,到了人多的地方系上,人少了再解下來。

符生就跟講笑話似的,把胡幽聽得笑着倒在了炕上,

“哎,我覺得你大伯這些年越來越能耐了,知道村裏人一個個吃得腰都一天比一天粗,還讓麻繩必須系到多長位置最顯腰細溜了。”

這為了顯得腰細溜可不要緊,把出村辦事的村裏人的勒得都快斷氣了。就這樣,也要使勁勒。

目的只有一個:

胡家村愛上進。

胡幽以前身在村子裏頭,沒覺得這種事有啥有趣的,現在卻聽着符生說着的時候,就覺得很好笑呢。

符生把胡幽逗完了,又把笑倒在炕上的胡幽給摟了過來,用力轉了幾下眼珠子說,

“你那些羊有個小二百頭了吧,那大公豬呢,有多少頭呢?”

胡幽一聽,這又是惦記上自己的那些大肉了,不過胡幽覺得這也是在所難免的。

現在符生呆過的兩個部隊,也都開始發展養殖大業了,這些小兵們的日子一年比一年好了。

可是,還是有很多地方吃不上呢。

胡幽想了想,慢慢地說,

“豬的數量肯定多的,豬多能下崽啊,那些大母豬都被我二哥給閹了,實在用不了那麽多種豬。不過,年底吃個肉還是能的。”

胡幽立即又補充了一句說,

“那些豬吃的都是好飼料,不存在毒素的,即使是母豬,肉也是又香又好的。”

符生也聽懂了,胡幽能把那些本來就屬于計劃外的大母豬給貢獻出來。

“至少要再來幾頭大公豬吧,這樣也好看點。”

符生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胡幽擺擺手,

“我不是舍不得公豬,于情于理能讓小兵們吃個大肉的年,我還很樂意的。”

胡幽是在想另一件事,

“我在想着,要不然這幾天讓符振興趕緊把地方給定下來了。”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