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424章

胡幽去了廚房,緊接着符生也進來了,而符生卻是笑着和胡幽說,

“你和溫大舅舅的這樣一唱一喝的,差不多讓溫文倇和呂同志倆人結了梁子了。”

胡幽聽了卻是撇了撇嘴,又搖了搖頭,用特別不屑的語氣說,

“這都不需要我多麽去推這個事,這位呂同志呢本來是不知道呂後和呂局長要來。那她咋就突然跑了呢,就是溫文倇這個處處愛算計的女人搞出的事。”

胡幽還憤憤地說,

“要不是剛才溫大舅舅攔着,我倒是挺想看她倆打成一片的。”

符生笑了兩聲,“噢,她倆得去外面打,在家裏不是要打壞家裏的東西嘛。”

胡幽又給裝了一小盆的羊骨頭說,

“她倆啊,這一盆也得争一争。”

胡幽裝了多半盆的樣子,但是以現在呂同志和溫文倇的樣子,肯定是不夠吃的。

胡幽把盆給了符生,讓他端上去。

符生端着羊骨頭的盆,而胡幽慢悠悠地跟在符生的後面。胡幽本來以為會有倆個女人搶吃肉的大戰的場景,但是事實上卻是讓胡幽失望了。

生怕溫家退貨的呂局長,坐在了倆人的中間,手裏拿着筷子給溫文倇和呂同志分骨頭。

呂局長還和胡幽要了兩個白面饅頭,又一人給分了一個。

即使這樣,呂同志用一種特別驕傲的口氣,和溫文倇說,

“我記住你了。”

溫文倇這會兒居然還能笑出來,這一笑又把呂後魂直接勾走了。畢竟溫文倇是真有點文化的,也給呂後寫過幾首情詩。

溫文倇一直是帶着點笑的,這會兒看着呂同志說,

“歡迎你有空來找我。”

其實溫文倇想說,“歡迎你将來到我家來。”

可是要是話真這麽說出去,那不就顯得她太不要臉了嘛。雖然呂後長得不咋樣,但是旁邊的呂局長一看就是顆大樹。

這會兒溫家已經明顯不行了,溫文倇現在看着溫大舅舅和溫小舅舅,覺得他倆已經就這樣了,再也沒有什麽前程可言了。

溫小舅舅在醫院現在也是個閑職了,成天沒啥事,在家和方醫生倆人就種菜。

溫文倇覺得這根本就不是她過去過的日子,溫文倇出生的時候溫家還是大資本家呢,家裏傭人裏裏外個有幾十個。

雖然不能像那會兒吧,但是到活生活要優越一些。

溫文倇從呂局長身上看出了“優越”兩字了,雖然呂後是個大胖子,但是也是因為“優越”所以才肥的嘛。

況且過日子嘛,拉了燈,烏漆嘛黑的,啥也看不着啊。

溫文倇的慢悠悠地吃着飯,啃着一塊骨頭也還翹着手指頭,這些看在呂後的眼裏,全部是那麽的美,那麽的新鮮。

而呂局長早就看見呂後那雙豬眼一直盯着溫文倇的手和臉看,真想一腳把這老小子給踹外頭去了。

呂局長其實很擔心溫家退貨的,一開始有同樣想法的溫小舅舅,這會兒卻是眼睛發着異樣的光亮看着呂後。

溫小舅舅也是為了應景,組織了下語言,又誇了下呂後。

溫小舅舅先“咳”了兩聲,知道他們溫家人長得好看,可是這個呂後也要收斂收斂吧。

“啊,呂後啊,我看你這人還挺、挺敦厚的啊。”

胡幽在旁邊又掃了兩眼呂後,這麽肥一看就是皮厚噸位重。胡幽又把溫小舅舅看了兩眼,沒想到溫小舅舅這麽會“誇人”。

這個時候心裏頭算是踏實的就只有呂局長了,呂局長大概是唯一一個心懸半空中的。

呂局長應該是根本沒有想過,自己這個弟弟還會招人稀罕的。

而早就想走的三個從城裏來的協調員,慢慢地站了起來。他們三個也發現了,今天是人家的相親現場,他們突然闖進來了,總感覺特別的別扭。

可是,雖然嘴上說得不好意思,心裏頭卻都覺得沒白來一趟。

胡大伯負責把三人送到了外面,這會兒符生也想出去活動活動,就說開車把三個人送回城裏去吧。

雖然符生穿的是軍裝,但是這年頭穿軍裝的人多得去了,連自行車也沒幾個人有,胡家居然還有人開小汽車。

三個人都坐上了小汽車,都覺得今天的運氣實在太好了。

胡大伯還給每人帶了十來顆桔子,一個勁地輪着握着三個人的手說,

“事情就拜托三位,我們家的情況各位也看到了,胡家村能吃飽肚子啊。”

三個協調員都“哈哈”地笑了,心裏頭說,是吃飽肚子嗎,都過上夢裏想的日子了。

三個協調員都有點不舍得走了,要不是家裏孩子都已經結婚了,還找的城裏頭的。

三個協調員恨不得自己能有個适齡的孩子,不管是做胡家村的上門女婿也好,還是嫁進來也好,都是夢裏那頓頓吃肉的好日子啊。

三個協調員再三向胡大伯保證,一定會想辦法說通吳家的父女倆的。

尤其是和吳老頭一個街道的這位居委會大媽,她還拉着胡三井的手說,

“不離婚啊,一定不會離婚的,別難過啦。”

胡三井不想離婚,誰也能看得出來,當然胡大伯也不是真想讓他離,就是想給吳家一個教訓而已。

“哼,這個吳老頭和吳根,一直都瞧不起咱村裏人。那位居委會大媽回去以後,越是說咱們這的好,吳老頭越是不相信。嘿嘿。”

胡大伯走在後面低聲地和胡幽說,他為啥剛才和協調員說那些話,讓人家覺得他們可稀罕姓吳的呢。

協調員越努力,吳家父女就覺得越是假的。

不過事情也确實讓胡大伯料中了,三個協調員坐着符生的車,一回到城裏面,就回各自單位去了。

居委會大媽當然是先回家再回單位了,提着十來顆水果呢,這年頭也就村村裏頭自個兒家樹上才能結個果子,嘗嘗鮮喽。

胡幽要是知道這位心裏想的,一定會問她,你家樹上的果子長那大個呢。

這會兒的胡幽卻是在聽了胡大伯的話後,還有點同情胡三井呢,這位想着拉着媳婦在村裏過安穩的日子,可人家卻是一點也不樂意。

事情确實和胡大伯猜想的一樣,居委會大媽一回到居委會,居然看到了吳老頭。

居委會大媽把吳老頭看了好幾眼,不知道這老頭又來作甚,反正心裏頭知道肯定是沒啥好事。

吳老頭是來找這位居委會大媽的,知道她是調解員後,就來找她談談。

居委會大媽一聽,随後就擺擺手,都都有些不想說話了。

心裏頭也忽然明白另外兩個調解員為啥不直接來了,大概都想看這個傻貨的熱鬧呢。

居委會大媽感覺自己挺不容易的,就把在那在瞎咧咧的吳老頭的話就攔住了,

“我覺得人家胡家還是不錯的,對我們幾個調解員也挺客氣的。我們也在周圍轉了轉,他們的生活條件也很好的。”

結果吳老頭卻差點跳起來,還“哈哈”了兩聲,

“噢,我說麽,一頓豬油酸菜就把你們這些人收買了。想讓我閨女再和那泥腿子在一起,根本是不可能的。”

吳老頭最後被其他幾個居委會的大媽給勸走了,這位大媽覺得自己太難了,和幾個閑得沒事的其他幾個大媽,把自己看到的都說了。

“姓胡的那家人日子一看就好,吃肉都沒見心疼。”

居委會大媽嘆了口氣,都說胡家村日子過得好,原來是真的。

所有人都張着嘴,看着吳老頭出巷子的背影,覺得這個老頭更加腦子不好了。

差幾天過年了,所有人都忙,調解員回了城後,也沒那麽多功夫再管胡三井和吳根離不離婚的事。

胡幽這兩天在忙着讓胡二哥和二嫂未靜殺豬的事,符生也在幫忙。因為胡三哥正月初八要結婚,被胡四媳婦拘着不準出門。

看到大公豬翹着**等殺的場景時,連平時總能淡定的符蕭黎都不淡定了。

符蕭黎一只手拉着親爹符振軍的手說,

“爸,那個東西我不要吃。”

符振軍冷着臉看着一臉認真的小兒子,這會兒也覺得挺無奈地,低聲地說,

“那個是給你爺爺吃的,他最近白頭發太多了。”

符蕭黎一聽是給自己爺爺吃的,立即就點頭說,

“他應該來找六嬸嬸,六嬸嬸肯定能給做得特別好吃。”

在旁邊看着符生和符振興一起捆大豬的胡幽,又看了一眼符蕭黎,這小子越來越像胡小弟了,原來還沒這麽淘氣。

而符振興卻把手上的繩子打了個結的同時,輕笑了一聲,

“哎呀,是啊,我大伯最近可真辛苦呢,聽說一直在給侯家的幾個閨女忙着介紹對象呢。”

符家因為有符振軍,符大伯什麽都可以不用管,有的時候還要插一腳給符振軍添堵。

胡幽都覺得符振軍可真不容易,還好符生什麽也不用管啊。

符大首長有一些好東西,都是要留給符生的,不過在知道符生和胡幽很有錢後,就覺得很不高興。

因為符大首長覺得自己沒什麽用處了,在面對最疼愛的符生時。

不過胡幽當時就和老郭說,要不然過了年回京都後,陪着符大首長回大院住上一些日子。

畢竟符大首長最大的心願就是符生能在跟前兒,帶着符生讓別人看看,自己最喜愛的孫子長這大了。

胡幽想到這,又看了眼符蕭黎,這小子現在是重孫子了,居然都不能讓符大首長喜歡。

符振興拍着手上的土,朝胡幽走了過來,臉上有點琢磨不定的表情。

符振興湊過來的時候,胡幽不自主的退了一步。

“啧”

符振興就知道會這樣,

“小弟妹,這麽多豬都給了符振軍?”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