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聽着那張血盆大口提的要求後,胡幽想都沒想,直接拒絕了。胡幽說話的時候,口氣略微生硬,
“我雖然是一家之主,但是我是個普通人,我只有兩只手。我三哥的婚事都忙不過來呢,我們村裏人都要來我家吃喜的。你趕緊回你的城裏頭去吧,明天就春節啦,快別給我家添亂了。”
既然胡大伯不好意思趕人,胡幽就直接趕人了,誰讓這個呂後臉皮那麽厚呢,人是住在了胡家村生産隊,可是天天找各種借口來他們家蹭飯。
人家呂局長是因為将來和符生打交道比較多,而且胡幽還找呂局長有事,就多留了呂局長吃兩頓飯。
胡幽就是這麽現實的人,呂局長能在她家吃飯,是因為人家有用。可眼前這個廢物一樣的胖子,除了能算計,屁事也不頂用。
胡幽把呂後的話頂了回去,就琢磨着怎麽把人趕走了,而符生正好在幫着收拾胡三哥結婚的東西,就看到胡幽皺着眉頭進了屋。
符生放下手裏的被窩,看了看胡幽,這幾天胡三哥終于要結婚了,胡幽可比人任何人都高興呢,這是咋回事呢。
符生稍一琢磨,就差不多明白了,笑着走過去把胡幽拉炕沿上坐下,又給胡幽倒了缸子水。
符生慢慢地和胡幽一點點說這個事,
“你別急,他最遲明天,就要被打發回去了。”
胡幽眨着烏溜的眼睛歪着頭看着符生,她咋沒弄明白是咋回事呢。
可符生卻坐在胡幽旁邊冷笑了一聲,
“他倆那個了。”
胡幽一開始沒明白,這會兒突然明白了。這倆人真是太丢人了,而且還是在龐師長家裏。
不過符生還是有點內秀呢,這都是結了婚的老男人了,居然還會臉紅。這要是胡二哥或是胡小弟,肯定會特別興奮地告訴胡幽這個好消息呢。
現在龐師長那頭就五個老頭,金蘭初八要出嫁,從龐師長家不如在符生媽那頭更合适一些,也就是昨天的事,金蘭搬過去了。
不過胡幽還是吐了口氣,幸好金蘭沒在啊。
可是,這也夠臊人的。這個年代,可不是後世,男女随便滾一滾,根本沒啥事。
胡幽眦了下牙說,
“怪不得這個蠢胖子想在咱家辦婚宴呢,原來是枕頭風啊。”
胡幽又一轉念,馬上就問符生,
“那他倆這麽忍不住就睡了,呂局長是個甚意思呢?”
這就是符生為啥會知道呢,呂同志氣喘籲籲地跑到呂局長跟前告狀的。呂同志現在不僅恨那個要進門的“後媽”,還恨自己親爸。
本來就是想看看溫文倇會不會做什麽丢人的事,結果看到這倆人光屁股在炕上打滾。
而當時在院子裏聽到那大動靜的,還有另外兩個屋子住的五個老頭。
這五個老頭都是老文化人,一個個被臊得不行,就去找了村長了。
曲大老頭是五個裏面最有文化的,直接讓村長胡大伯抓人吧。
“村長,他們這沒名沒份的,就已經是在耍流氓了,抓進去沒個十來年出不來的。”
胡大伯被吓得渾身一抖,好說歹說的,把這幾個老頭給勸住了。
這時候的呂局長也算是終于明白,自己一直擔心溫家會退貨,簡直是多餘的。還是人家溫家人聰明啊,知道這倆人是一路貨色。
不過呂局長這幾天賴在胡家村,是想和符生多套套近乎,而符生也提了些需要他幫忙的事,他也正在琢磨着這些事。
就這麽關鍵的時候,自己親弟弟給自己攤下這麽大的事。
當時呂局長的親侄女呂同志過來說的時候,符生正好在。
符生一看這情形,立即就離開了。而呂局長擡腿就去旁邊的屋找呂後,果然看到這家夥剛進門的樣子。
是剛進門,剛從胡四家回來,臉皮厚的呂後和胡幽說,想在胡四家辦喜,讓胡幽幫着張羅一下,結果被胡幽給罵了一頓。
本來呂後還正要同呂局長說這個事,在呂後看來,一定是胡四家有事求着呂局長的,要不然這兩天呂局長都沒走,他們還挺高興的。
呂局長一推門進來,擡起腳就踢在了呂後的肚皮了,就聽着“哎喲”一聲,呂後直接就摔倒在了地上。
呂局長都快被氣死了,這會兒是渾身發抖,指着地上的呂後說,
“我告訴你呂後,你要是因為‘耍流氓’被抓進去,我可不管你。”
可呂後并沒有覺得這個事情是多大個事,捂着發疼的肚子說,
“哥,你瞎說啥呢,是小倇樂意的啊,我們倆感情好着呢。”
呂後聽了氣得上去又是一腳,
“放你娘的狗臭屁,你倆還沒領證呢,現在就是‘耍流氓’。你是男流氓,她是女流氓,一個都跑不了。呸,趕緊給我滾回去,別讓我再看你一眼。”
呂局長在呂後身上又狠踢了幾腳,可還是覺得不解恨,擡手在呂後的大臉蛋上“啪啪啪”地打了十幾個巴掌,把呂後打得臉是直接就腫了起來。
呂局長也沒管已經哭哭啼啼的呂後,氣洶洶地去了胡四家。
而溫家倆個舅舅,這會兒是剛聽胡幽說起來這個事兒。
胡幽剛才一聽符生說起來,就趕緊跑過來通知了兩個舅舅。胡幽抽了抽鼻子,搖了搖頭說,
“那五個老頭可正直了,搞不好他倆要被定個‘流氓罪’了。”
胡幽的話剛說完,就看到胡大伯是一腦門子汗跑過來了,而且是直接朝着溫家倆個舅舅住的這屋來的。
胡大伯一進屋,就看到溫家倆個舅舅臉色都黑得能擰出黑水了,扯了下嘴角,一下子不知道這個話該咋說了。
就在胡大伯正猶豫的時候,突然就看到呂局長也是一腦門子汗,大步流星的就進了屋。
胡大伯這會兒更不敢說了,悄悄地往旁邊蹭了蹭,他準備随時推門跑的。
這些人家裏的破爛事,胡大伯可不想瞎摻和了。
呂局長看了眼胡大伯沒說話,而是直接走到溫大舅舅旁邊,立即嘆了口氣。
呂局長挨着炕沿坐下,用手“啪”地拍了下炕桌,擰了下頭,真是臊死個人,他說不出來。
可是不說不行啊,呂局長轉頭又看着溫大舅舅已經恢複正常的臉色,還是嘆了口氣,
“唉,這真是臊死個人,這,你說可咋辦呢?”
胡幽想的是,呂局長這人聽說挺正直的人,大概從來沒想到這麽丢人的事,會發生自己家裏頭。
溫大舅舅卻是長長地“籲”了一聲,就像是有什麽東西放下來似的,口氣也很輕松,卻極具諷刺的意思。
溫大舅舅輕笑了一下,“大義滅親吧。”
“啥?”
呂局長和溫小舅舅都一同驚奇地看着溫大舅舅,沒想到溫大舅舅已經做了選擇了。
不過溫大舅舅卻是看向了胡大伯,輕聲地問胡大伯,
“你是這村裏的村長,要是發生這類‘耍流氓’的事,你們村裏頭都是怎麽應對的。”
溫大舅舅的話一出口,呂局長也不由地點頭,這畢竟是在人村裏頭發生的丢人事,還是要看村裏頭的說法。
而胡大伯這會兒真的想走,可是他得罪不起呂局長,只能硬着頭皮把村裏的規定說了一下。
胡大伯咽了口吐沫,抻了下脖子,感覺膽子大了些,
“就是扔豬圈,或者關起來。”
“好,我覺得關起來好。”
溫大舅舅第一個贊同,他眼睛閃了閃,別的人沒注意,而坐在炕裏頭的曲明老頭卻忽然無聲地笑了一下。
就在別的人還沒明白溫大舅舅要怎麽個關法呢,就聽溫大舅舅說,
“先關一個月吧,把他們倆都關起來,關一起就行。畢竟這個事要是将來被揪出來,也會影響到呂局長的。”
溫大舅舅還在其他人思考的時候,馬上就接着說,
“找個沒人住過的屋,把他倆關一個月,再過一個月出來,也過了正月了,這個事也算是過去了。”
最重要的是,正月一過,這倆貨就可以去領結婚證了。
就在胡大伯想說村裏沒地方時,呂局長卻為胡大伯解決了這個難題。
呂局長一只手撫在下巴上,沉思了一會兒,不得不說溫文倇這個大哥,确實出了個好主意啊。
這個時候是很關鍵的,要是倆人真被有心人抓到呢。這樣一關一個來月,倆個人放出來的時候就直接領了證,中間還不會被別人知道這件事。
呂局長能到現在這個位置很不容易,而且現在形勢這麽複雜,他不能讓人找出一點錯處。
呂局長微微點了點頭說,“不用在村裏,還是不安全,我把他倆弄到別的地方,這個事我處理吧。”
溫大舅舅依然是那麽淡然地和呂局長說了兩句客套話,而溫小舅舅張着嘴,吃驚到呂局長離開後,才算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溫文倇的嫁妝都不用準備了?”
而溫大舅舅這個時候卻換成一副恨恨地表情,口氣也變得特別的不好,
“誰會給她嫁妝,就她那樣的,要不是呂局長看中這個呂後,我們完全就可以把溫文倇送進去的。”
胡大伯早在剛才就跑了,而胡幽卻是在看完熱鬧後,回自個兒屋就和符生說起了溫大舅舅的态度。
“看來溫文倇還有點運氣,要不然至少在裏面呆個十年八年的。”
符生也覺得可惜,這個溫文倇為了自己一個人,一次又一次把溫家推在懸崖邊。這次的事,要是真要鬧大了,胡家村也跟着倒黴。
那些個上蹿下跳的人,就愛找這種人去展示自己的能力。
符生忽然又想到個人,
“還得讓呂局長再解決個人才好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