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五味陳雜的掙紮
那片黑壓壓的人群離去後,在遠遠大樹後慢慢移出一個身影,她腳步沉慢,身影有些飄晃,神情恍惚着,頭發在風中亂飄。慢慢地走向那座新的墳墓。
看着墓碑上的照片,那熟悉的臉龐,她瞬間崩潰,趴坐在碑前,泣不成聲。指尖冰涼,觸碰到的是一塊冷冰冰的大理石。
一個月前,
陽光明媚,但今天的風甚是微涼。
今天提前把工作做完了,姚婧趕緊去市場買了魚和菜回家。她決定今天做魚湯給嚴辰補補,最近她忙得很,白天要在西餐廳彈鋼琴,晚上又要去酒吧駐唱,人都瘦了一大圈。剛進家門,一個電話打來,放下東西又出了家門。
姚婧來到離家很近的露天咖啡店,一個穿着華麗的貴婦很耀眼的坐在那裏,舉手投足間都顯現着她的優雅,端莊。姚婧遲疑了一下,蹙了蹙眉,還是走了過去。
“阿姨”。
貴婦擡了擡眼皮,端起桌上的咖啡,輕啜了一口,“坐吧”。
姚婧輕輕地拉開椅子,坐了下來。微低頭,手看似輕搭在包上,緊閉着雙唇。
貴婦慢慢放下咖啡杯,好似漫不經心地審視着她。
“我們開門見山吧,我把嚴氏集團的5%股份轉你名下,放過辰辰。”
“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不明白?你所做得這一切不就是要報複我們嚴家嗎?如今我還你們股份,你也該讓辰辰回來了。你看看現在的她還是以前的她嗎?”貴婦微怒道。
“她随時可以回去,我沒說過不讓她走。”姚婧擡起頭對視着她。
貴婦輕哼道,“你是想毀了她,然後讓我們嚴家顏面掃地!”說到此,貴婦的眼神越發犀利越發憤怒,緩了一口氣,她攪了攪咖啡,“我已經安排好她去英國留學的事了,你最好能讓她心甘情願的去。”
姚婧暗驚,嚴辰并沒有跟她說過什麽出國的事。心中無數,頓時也沒了思考,腦中一片混沌。一時語塞,想說的話,理智的思路,全亂了,失去了掌控。
果然姜還是老的辣,她就斷定嚴辰沒有和她講,果然沒出她所料。貴婦冷眼掠過她,說道,“我勸你不要看不清事實,趕緊的離開她,讓她去英國留學。你也要想想你的媽媽,不要讓悲劇再上演。”
姚婧聽到這裏不由得恨在心生,心裏的怒火像魔鬼一樣張牙舞爪,蹭得站起來。“嚴辰本來就是來去自由,不要拿我媽說事兒。”
“我不想再和你廢話,希望你識趣點兒,趁早做出決定。”
貴婦慢慢起身,還是那樣得耀眼,走向不遠處的豪車,旁邊一位中年人趕緊給她開了門,豪車長揚而去。姚婧看着車子離去,心裏又恨又難過,說不出的五味陳雜,她也起身離開咖啡廳。漫步在大街上不知道該去哪裏。
那個貴婦是嚴辰的媽媽。她說得對,嚴辰應該過着像以前一樣的生活,她應該為了實現她的夢想去努力。她應該去過屬于她的生活,她應該屬于未來耀眼的明星。可因為她,她卻成了一顆砂石。
曾經一起上大學的時候,一起坐在石階上說得話,她依然記得很清楚。
當時的嚴辰擁着姚婧的肩膀,非常憧憬的說“以後我一定會在很大的舞臺上唱自己的歌,我會讓全世界都知道我叫嚴辰。”
那時的嚴辰就是她的希望,是她的動力。如今夢想,希望,動力。所有的都不在了,都是她一手造成的,是她折斷了嚴辰的翅膀,把她禁锢在這個地方。
這時電話響了,是嚴辰。
“在哪兒呢,我回家了。”嚴辰聲音略帶疲憊但很歡快。“一會兒還要去酒吧,趕緊回來吧。”
“啊?你回來了,我在外面買東西,馬上就回來”。姚婧趕緊收起情緒,回家去了。
推開門看見嚴辰正咬着蘋果坐在沙發,“親愛的你快把我餓死了。”嚴辰故作一臉憂愁。
姚婧趕緊換了拖鞋,急步走到廚房,深呼了一口氣,就趕緊做飯了。嚴辰咬着蘋果走進廚房,從後面環抱着姚婧,好似可憐的說,“你怎麽不搭理我。”
“你不是餓了嘛,我着急給你做飯啊。快,快出去,別在廚房了,都是油煙。”姚婧趕緊把嚴辰推出廚房,自己默默的切菜做飯。
飯很快上了桌,兩人坐在一起默默的吃飯。嚴辰端着米飯,咬着筷子,皺着俊眉看着姚婧,總覺得她哪裏不對,一句也不吭聲。
“你怎麽了,今天怪怪的,是不是有什麽事?”
“沒~有~趕緊吃你的飯,一會兒不是要去酒吧麽?”姚婧邊給她夾菜邊輕斥着她。
“恩。”嚴辰若有所思的看着姚婧,低頭吃起了飯。
姚婧一口一米粒的吃着,看着眼前的人,又想起了媽媽,她恨嚴辰的媽媽,恨她做得一切,讓她家破人亡,可是自從和嚴辰真正的在一起後,她就對那個女人恨不起來了,畢竟那是嚴辰的媽媽,可是自己的媽媽呢,不禁愁上心頭。
“哎,哎~~”嚴辰吃完了飯,看見姚婧在愣神,确定她一定是有什麽事情瞞着她。“你是不是有什麽事瞞着我?”
姚婧瞬間回過神來,“哎呀,沒~有~,別疑神疑鬼的了,趕緊去酒吧吧,今天我就不陪你去了,有點不舒服。”
嚴辰也看出姚婧的不正常,也好,今晚就不要她陪了。“那好,乖乖在家等我回來。不要亂跑讓我找不到你。”
“嗯,好。”姚婧看着嚴辰背着吉他出了門。
看着嚴辰的背影,姚婧突然心中一驚,這麽長時間了,她才發現她之前那個自信的嚴辰好像越走越遠了。
嚴辰放好山地車,背着吉他進了酒吧。和樂友打了個招呼,就開始坐在吧椅上調弦。這時,吧裏已經來了不少人了。嚴辰打了OK的手勢,音樂響起。
此時,在二樓排位間,一位婦人坐在那裏,目不轉睛的看着下面。手裏搖晃着高腳杯,一飲而盡。旁邊一位中年男人,手端着Lafite。
“夫人……”
“把她帶進來。”
說完,起身走向了貴賓接待室。
一曲完,酒吧經理走向臺上跟嚴辰說了幾句話。嚴辰的臉瞬間黑了,裝好吉他,跟着經理去了貴賓接待室。
“英國那邊打來電話,說你可以去學校了,簽證我也已經辦好了。今天跟我回家!”嚴母坐在沙發上漫不經心的翻閱着手裏的雜志,看似不經心的說,卻帶着不可回絕的态度。
“白費心思。”嚴辰轉身正要走。
“如若為了她着想,我勸你乖乖聽話。”嚴母扔了手中的雜志在茶幾上,正色看着嚴辰。
嚴辰頓了一下,拉開門,長揚而去。
嚴母目厲凜然,叫了那個中年人,也就是所謂的管家張叔,讓他去打了個電話。
“都交代好了,夫人。”張叔畢恭畢敬的站在一旁。
嚴辰出了酒吧門就趕緊往家趕,一進家門就喊,“姚婧,姚婧……姚婧……”沒人應她,她慌亂的推開各扇門,沒人在。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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