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遠離喧嚣的私奔
姚婧來到一家療養院,熟路地來到一道門前,推開門,卻不見有人,她望向窗下,果然在那裏。走到院子裏的老樹下,只見一位面色有些蒼老的中年婦女坐在輪椅上。
“媽,”姚婧走過去蹲在輪椅旁,姚媽轉過頭來,微微笑着,“來啦,小婧。”
“媽”,姚婧有些激動的叫着,這幾次來,姚媽開始記人了,好幾次她來,姚媽都叫她的名字。可是她叫媽,姚媽卻不回應她。
那天是她一輩子忘不了的,當她從學校趕到公司大樓的時候,一群人在樓下站着,熙熙攘攘的。大聲叫着,跳下來了!她仰頭望向高空,陽光那麽刺眼。她的父親正從頂樓上迅速的墜下來。
嘭得一聲,伴随着路人的大叫聲,地面霎間開出一朵奇異的花,卻不能用耀眼來形容。她就止步在那兒,渾身僵硬,一臉的呆驚,口微張,想叫一聲爸,卻發不出聲音。想走上前,卻挪不開一步。
這時電話打來了,是嚴辰。
“你在哪兒呢?”電話裏面傳來嚴辰着急的聲音。
“我在外面。”
“告訴我地址,我去找你。”
“你怎麽了。”姚婧皺着眉,覺得嚴辰好像有什麽急事一樣。
“告訴我,你在哪兒?”嚴辰低吼。
“我這就回去了。”姚婧挂了電話,給護工打了電話,就回去了。
剛進家門,就看見嚴辰在沙發彈跳似的起來質問姚婧,“你去哪兒了”?
“我出去走走。”
姚婧換下拖鞋進了卧房,嚴辰緊跟其後,“我不說了嗎?讓你在家不要亂走,不要讓我找不到你!你呢,幹嘛去了?還挂我電話!”嚴辰一把拽過姚婧,“回答我!”
“我出去走走不行嘛?”姚婧被嚴辰莫名其妙的生氣給惹得不耐煩。
“你是不是瞞着我做了什麽?”嚴辰一把将姚婧推搡在床上。
姚婧突然間煩躁得很,被嚴辰這麽一摔更是惱火。這一下午到晚上,她真得快被搞得又窩火又憋屈又莫名其妙,噌得站起來。
“瞞着什麽,是你背着我要做什麽吧?留學英國為什麽不告訴我,我沒有說要拉你後腿,不讓你走!”姚婧突然間口無遮攔的吼出來,不是心中所想的意思,偏偏也要撐嘴勝之快。
嚴辰一愣,“誰告訴你的?”
姚婧心知把該說的不該說的全在氣頭上迸發了出來,自顧自的躺在床上。嚴辰注視着她,心中軟了下來,也上了床,後抱住她。
“是不是我媽找你了?不管怎樣,我不會離開你,不去英國,哪兒國都不去。”嚴辰把頭埋在姚婧脖子裏,悶聲悶氣的講。
姚婧也不想多說話,閉了眼。
第二天姚婧去上班,公司裏的人都圍在一起,不知在談論着什麽。看到她更是細細的打量,談論的更激烈了。姚婧心中感覺特別不爽,打了卡,就趕緊坐到自己的工作位置上。
“姚婧,經理找你。”經理秘書走了過來。
“好的。”
姚婧敲了敲經理的辦公室門。
“進來。”
姚婧推門而進,經理擡起頭,微笑着讓她坐下。
“經理你找我?”
“嗯,”經理細細打量着她,“姚婧啊,你有對象了吧?”
姚婧愣了愣,“經理,您有話直說。”
“那好,我有話直說了,”經理端正了一下坐姿,“你是個同性戀吧,你的事已經傳遍公司,對公司影響很大,所以……請你另謀高就吧,財務處會給你把這個月的工資全部給你結算的。”
“經理,你……”姚婧吃驚的站起來,“你這是在哪兒聽到的,憑什麽因為謠言把我開除?再說我和公司是簽了合同的。”姚婧越說越氣憤。
“是不是謠言你自己心裏知道,不管是不是謠言,你現在已經影響到公司的名譽問題了。”經理打了電話,“劉秘書帶姚婧去財務部!”
沒容姚婧再說話,劉秘書就進來了,“姚小姐請。”
姚婧被氣得,眼睛瞪着經理,“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
姚婧轉身走出辦公室,走到自己的桌前收拾自己的東西。劉秘書走過來給了她一個信封的東西。
“你的工資。”
姚婧抱着收拾好的東西,高昂着頭掠過那些還在指指點點的人。她不可能讓這突如其來的事情搞得太狼狽。離開也是要有尊嚴的離開。
走出公司後,姚婧來到公司對面的公園。坐在公園的長椅上,看着那些玩耍的孩子,散步的老人,低了頭嘆了口氣。起身把手裏抱着的東西全部扔進了旁邊的垃圾箱。慢慢的走向路邊,沿着人行道慢慢走着,看着這來來往往的車流。姚婧心生酸楚,好像很久了,她沒有像以前駐足在一個地方看看風景,她沒有像以前那麽自在的快樂,她沒有像以前那樣的無所謂了。慢慢心中生出一個疑團,是誰說的?在公司這麽久,她從來不交友,不參加聚會,沒人知道她的生活。是誰?到底是誰?
身心疲憊的姚婧回到家,已經很晚了。推開家門,一片黑。打開燈卻不見嚴辰的身影。推開屋門,卻看見一抹黑影在床頭。
姚婧打開燈,“你怎麽不開燈?”
“你怎麽才回來?”嚴辰站起來走向姚婧。
“在外面溜達了一會兒,你吃飯了沒有,我做飯去吧……”姚婧轉身要走,嚴辰伸手拉她進懷,頭深深地埋在她的肩窩裏。
“我們一起離開這裏吧……”半晌,從姚婧脖子處,傳來嚴辰悶悶的聲音。
“好。”
海面上翻卷着一層又一層的海浪,空中盤旋着一只又一只的海鳥,沙灘上一片又一片的金色,姚婧一個人拎着包,走在這沙灘上,一個腳印又一個腳印。
來到這個小鎮上已經兩個多星期了,這裏沒有人知道她們是誰,她們一起看潮起潮落,一起看海趕海。白天她們像度假一樣走在沙灘上,晚上她們一起在一家露天餐廳給客人彈吉他唱歌,嚴辰唱着,她看着,和着節拍,拍着手。一切好像在做夢般,一切真實又好似不真實,一切并沒那麽安詳。
早上買早餐的時候,姚婧遇見了張叔,他從車上下來,走向她。
“姚小姐,我們又見面了。”
張叔面帶微笑,謙态可掬得看着姚婧,看似溫和的臉龐卻讓人走着無可釋懷的壓力。
“有話直說吧。”
“夫人說,你可以離開了。姚夫人在老宅等着你去接呢。”
“告訴她,我知道了。不勞她大駕如此布局來要挾我。”
“那我代夫人跟您說聲,靜候佳音。”
說完,轉身上了車,離開了。
姚婧回去後,和嚴辰一起吃着早餐,像往常一樣。吃完後,嚴辰說要去鎮上買東西。姚婧只是點點頭嗯了聲,沒說什麽,端着碗筷進了廚房洗碗。看着嚴辰走出院子,擦了擦手,轉身回屋拿了早準備好的背包,推門離去。
嚴辰的行蹤一直都被嚴母盯着,像小說裏說走就走的浪漫私奔,只不過是一個空有的外殼。其內部早已讓嚴母徹徹底底的掏空,幹幹淨淨的。
來到小鎮的第二天她就和那個女人見面了,就是那個,她恨透了的人,嚴辰的媽媽。
“你把我媽媽怎麽了?你這個卑鄙的小人!”姚婧內心的怒火,像沉睡的魔鬼越發的猖狂,越發的張牙舞爪,失去理智的她,正要伸手去扯嚴母。卻被身後的那個彪形大漢愣是生硬硬的按回椅子上。疼得姚婧更是憤怒不已,咬牙切齒的。
“你看看你的樣子,哪裏像一個曾經大戶人家的孩子”嚴母滿臉鄙夷的看着姚婧的張牙舞爪,“你以為你這輩子還能指望拉上我的一個衣服角嗎?哼!”
“大戶人家?”姚婧反問到又驀地發出好似嘲弄的笑聲,“你也知道是曾經!”
“我聽到的不想是你的廢話,答應我的要求,一切都會好的,就像之前一樣。但是你這次就不能再像上次一樣又出爾反爾了,你應該明白,無論你想多猖狂,你也只是在我的眼皮下晃悠着。遠遠地離開,對我們大家來說都是一個美好的結局。”
“你欺人太甚。”姚婧緊蹙着眉頭。
“我只不過是他的零星一點點。”嚴母垂眸。
“憑什麽是我?”
“因為你是他的女兒,你又招惹了我的女兒!這就是命運的惡緣,所以你必須離開!”嚴母摸了摸手指上的戒指,“況且你媽媽還在我手裏,你還有的選嗎?我勸說過你,不要讓悲劇上演。悲劇,喜劇,你自己掌握。”
姚婧冷笑一聲,“喜劇,你認為會有喜劇的存在?”
“對你來說,這還是像之前那樣,只是一件通知的事情。”嚴母起身,“老張,走吧,已經浪費了不少時間了。”
嚴母走在前面,老張和那個彪形大漢走在後面,就這樣趾高氣昂的離開了。留下姚婧一人癱坐在椅子上。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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