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心跡明了的內心
一本第一批報考的時候,嚴辰腦子裏一直回想着那天在學校遇見姚婧的時候,她對她說得話。
“我不想考在外地,反正咱們市的A大挺有名的,我就考那個好了。”
嚴辰盯着電腦,看着報考表,自言自語的說,“要是考不到這兒,看我怎麽整你。”
只見纖長的手指在鍵盤上飛快的敲打着,再一看,滿是空格的報考表,嚴辰就填了一個學校。她把報考信息提交之後,手機響了。
“怎麽了。”
“什麽什麽怎麽了,出來聚聚呗。”電話裏傳來周禾歡快的小聲音兒。
“恩,好,等着啊。”
“哎喲喂,今兒個挺爽快哈。老地方見呀。”
“少廢話,得寸進尺是不是,挂了!”
嚴辰挂掉電話,起身出去,開着車來到她們的根據地,一個巷路十八彎的小酒吧。老板是個女人,叫Mary。按理來說,一個酒吧女老板應該是個很朋克很HIGH的人。但這個女人并不是,一個很優雅很特別的人,一個人一個貓咪一只狗的生活。酒吧的氣氛不是那麽喧鬧,也不是那麽稀寥,一切剛剛好。當初嚴辰看上這裏的原因也是這裏的氣氛吸引了她。
嚴辰進店後就看見了周禾在老座位待着了,和Mary熱火朝天的聊着天,喝着酒。周禾最喜歡的就是和這家老板說話了,每次說話逗人家都得枝花亂顫的。而且還老“調戲”人家的貓。周禾看到嚴辰走過來,興奮地招招手。
“好久不見你來了。”Mary招招手,叫了個服務生過來,“拿個杯子來。”
嚴辰笑了笑,看着周禾,“這不是有人幫我經常報到嘛。”
周禾暗地捅了捅嚴辰胳膊,傻呵呵的笑着。其實,說這裏,這女老板還是周禾的痛腳,跟嚴辰回國後,在這個酒吧遇到這個女人時,周禾就喜歡上了人家,後來跟人家表白,人家只是笑笑把她當小孩子,只是玩鬧。後來,周禾還是時不時得跑這裏看看。最後,這裏也就成了她們的根據地,老地方。
嚴辰接過服務員來過來的杯子,自己倒了杯紅酒,嘗了嘗,點點頭,“拿出家底來了?”
Mary笑笑,“對啊,慶祝你們畢業。你們倆也要出國念書了吧。”
“恩,這樣……就不能常回來了。”周禾手晃着杯子,看着杯子裏得液體晃來晃去。
“我已經報考A大了。”
“什麽?”周禾驚訝地看着嚴辰,“你報考A大了?為什麽?你媽會同意麽?”
“不同意也得同意。”
Mary微微笑,舉着杯子,“每個人有每個人要選擇的路,祝你們都會如願以償,一起喝一個吧。”
和Mary敘完舊,嚴辰和周禾兩個人一起走出酒吧。
“我沒開車,一起走吧。”周禾搭着嚴辰的肩膀,一起上了車。
在車上,周禾臉色有些猶豫,又有種欲言難齒的感覺。嚴辰也感覺出周禾有什麽要說的,“有話直說,留在肚子裏大的生小的啊”。
周禾忍不住犯了個白眼,這家夥都什麽狗屁理論,“我跟陳默分手了。”
“恩。因為什麽?”嚴辰倒是挺平靜。
周禾把胳膊背到頭後面枕着,“恩,就她媽知道了啊,就分開了啊。”
“就這樣”嚴辰挑眉疑問道。
“昂,她這麽跟我說的。”周禾語氣故作輕松。
“恩。”嚴辰不想再多說什麽,那種廢話一樣的安慰的話,說多了也是徒勞。
嚴辰帶周禾回到公寓,然後自顧自地拿出紅酒和兩個高腳杯來,滿上酒,遞給周禾。周禾也是不客氣,一口喝了個幹淨。
“我就知道你就會浪費我的酒。”
“反正你也是給我喝了不是。”周禾接過嚴辰又倒得一杯酒,又一飲而盡。
兩個人喝了很多,也聊了很多。周禾對于陳默跟她分手,她也不想可能在一個點上,或許是有原因,或者是真的被迫。她不想再追究,分手就是分手,不愛就是不愛。她不知道自己什麽樣子的情緒,是不舍還是真情,周禾覺得這都是不願再涉及的東西,如果一定會成為過去的事,那就不要死拉硬拽。一頓酒,找一個點,默默得排解晚了就OK了。愛情這個東西,可以認真但是不要較真。
“說說你吧,辰。”周禾話鋒轉向嚴辰,“為什麽不出國?你媽不早就準備把你送出去了嗎?”
嚴辰抿了一口酒,“就是覺得有了想留下來的理由。”
“什麽理由。”
“我也說不好,也沒搞太清楚,所以也是想搞清楚才留下來的吧。”嚴辰的眼睛看向在陽臺随風飄舞的窗簾,好像在放空,好像在思考。
“因為姚婧?”周禾腦袋一轉立馬想到了她。
“恩。”嚴辰也并不否認。
“所以呢。”
“就沒所以了啊”,嚴辰突然覺得自己話說得有些無厘頭,又自顧自地補上一句,“其實……還沒想好。”
周禾無語的看着嚴辰,“她對你有意思,我們外人都感受的出來,不然你妹妹也不會那麽幫她。”
“我知道,而且我知道你也做了很多。”嚴辰難得狡黠一笑。
周禾呵呵一笑,沒說話。嚴辰看了看她,也笑了。只聽見兩只杯子碰撞在一起“叮~”的聲音,兩人又喝了起來。
“其實我真得感受到了,所以我才問得。”嚴辰好像喝得臉頰有些犯紅暈,在燈光得照射下,卻顯得格外得有些落魄的感覺。
“你問什麽了?”周禾說話也開始有些含糊不清。
“在酒吧啊,就那天酒吧,我問了她喜不喜歡我,可她……”嚴辰苦笑着搖搖頭,微皺着眉,回憶着那天。
她在姚婧要走出去的時候,不知是什麽力量,驅使着她拉住她的胳膊。自己也不知道是用了多大的勇氣才問出這句話,她自知問話得語氣并不是有多麽的誠懇,但她想知道結果,接過比什麽都來得重要。可是,姚婧給她的回答是那樣子的,是拒絕吧。恩,是拒絕。話都說到那個樣子,她還有什麽臉面留在她的面前。那天,她只能迅速的離開,那個樣子,大概叫做狼狽吧。
“那天姚婧回來後,也是喝了不少的酒,你也突然不見了,我們都以為你欺負了她,自己走了。後來我也是忘了問。”
“那天是我被她欺負了,好嗎?”嚴辰少有孩子氣的為自己辯解着。
“嗯嗯嗯……”周禾附和着,拿着酒瓶子又湊了上去給嚴辰倒酒。
第二天,嚴辰皺着大眉頭,艱難得在沙發上坐起來,覺得渾身酸痛,自己用手捏來捏去也還是好難受,不由得伸了個大懶腰。看了一下手表,都十點多了。低頭一看,滿地的酒瓶子,還有在茶幾上七倒八歪得杯子。心中感嘆,這周禾又他媽的浪費這麽多好紅酒。其實,昨天嚴辰自己也是喝了不少的。
嚴辰收拾了酒瓶子,又拎着酒杯子,扔進洗碗池。走回客廳,看着睡得七仰八叉得周禾,不由得一臉嫌棄樣,用腳踩着周禾的屁股。
“趕緊給老子滾起來,別他媽睡了,都幾點了。”
“再睡一會兒,”周禾動了動身子,“別動我。”
“滾起來,哪那麽多廢話!”嚴辰走到沙發另一邊,擡起腳,不客氣的一腳丫子周禾踹下沙發。
“哎,卧槽,你丫叫人起床能溫柔點麽。”周禾揉着被摔得胳膊坐在沙發上,本來就渾身酸痛了,這個死嚴辰還加上一等。
嚴辰走到餐桌倒了一杯水,咕咚咕咚喝着,喝完又倒了一杯走過來遞給周禾,“對你,溫柔的限度也就只能這樣兒了!”
周禾翻了個白眼,喝着水,看了一眼手表,“收拾一下,送我回去換個衣服,中午我請客。”
“恩,”嚴辰也是不客氣的答應着。
在周禾家出來後,她們倆又開車去了常去的那家餐廳,離學校并不遠。
“現在正好是午餐時間,這裏離學校又不遠,你去把你妹妹和姚婧接來吧。”周禾突然說道。
嚴辰想了想,“恩,你先進去吧。”
“還是老房間。”
“恩。”
到學校門口後,發現已經放學了。嚴辰拿出手機來,翻開電話薄,看到姚婧的名字,但沒有撥出去。卻打了林小凡得手機。
因為上了高三之後,時間緊了很多,姚婧和林小凡只能中午在食堂吃飯了。正準備走出教室,林小凡的手機震動了,拿出來一看,是嚴辰。
“表姐?”林小凡詫異的看着來電,點了接聽鍵。
“你帶姚婧出來吧,我在學校門口等你們呢。”
“啊,幹嘛啊?”
“吃飯!快點出來。”嚴辰挂了電話。
林小凡看着被挂掉的電話,又看了看姚婧,“我表姐在學校門口呢,說要讓咱們出去。”
“幹嘛啊?”
“吃飯。”林小凡突然想到了什麽,“走吧走吧……”推着姚婧出了門,一起走到校門口。
姚婧看着眼前的悍馬,不由得心裏犯怵,而且又一次的被林小凡給關到副駕駛上,搞得她如坐針氈。要說為什麽,其實姚婧也不知道為何自己就這個樣子了。在嚴辰面前,她好像永遠都學不會泰然自若。
嚴辰好像感覺到她的情緒似得,一手開車,一手輕輕得拉過姚婧的手,在手裏握着。姚婧看着她,只見她嘴角上揚着,那是笑嗎?這又是什麽意思?林小凡在後面看到這樣的場景,不由得心中暗暗竊喜。這是要兩情相悅的節奏嘛,哦買噶,幸福來得太突然。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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