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6章 驅逐康平
憶南城,莊園。
沈浩川不在,鐘伯打理着莊園,卻無暇顧及所有人。
比如紀雲,俨然成了莊園裏的第二號主人。
他享用着沈浩川美食、美酒、美人。
紙包不住火,紀雲與蘇情畫越發頻繁的接觸,終于令那六位博士生覺得有些不對勁。
尤其是康平。
他整理了過去數年間蘇小南的體檢報告數據,再與莊園裏的檢測儀做對比,心中滿是困惑。
如果不是明家特質檢測儀的權威性,康平真的要認定不久前的那次體檢有問題。
為了解除心中的疑惑,康平再次找到了紀雲。
“紀教授,我……額,我打攪您了嗎?”
康平将虛掩的門推開,正想向紀雲求助,卻發現他趴在沙發上,享受着蘇情畫為他按摩。
只見蘇情畫臉頰泛紅,身上似有香汗,就好像剛剛經歷過什麽似的。
房間的窗戶全部打開,涼爽的微風吹進來,沖散了原本渾濁的空氣。
但康平仍然嗅到些許異味,他不敢多想,畢竟紀雲是他在學術界的偶像、大師。
“有什麽事啊?”紀雲依舊趴着,頭也不擡的問道。
“是蘇小姐的體檢報告。”康平硬着頭皮道:“我總覺得有些不對勁,如果她真是不孕體質,應該是長期存在的現象。但參考蘇小姐以前的體檢數據……”
“你從哪裏得來的數據?”紀雲眼皮一跳,冷聲問道。
“額……是香山大學。”康平解釋道:“我聯系了香山大學醫學院的校長,也是我的導師。他從資料庫中找到蘇小姐當年在學校體檢的存檔資料,所以……”
“哼!”紀雲終于從沙發上坐了起來。
他上下打量康平,沒想到一個小小不起眼的博士生,居然能做出這種事情。
該誇他心思缜密呢?還是該罵他多管閑事?
一旁的蘇情畫,也聽得心驚膽戰。
若是謊言被揭穿,她和紀雲都有危險。
蘇情畫趕忙用眼神示意紀雲,後者心神領會。
“把你手中的資料全部交給我,其餘的事情你就別管了。”紀雲用命令的口吻道。
康平一愣。
什麽意思?
紀雲要親自接管、查出真相,還是……他要銷毀資料,不許自己繼續調查?
“紀教授,不如咱們重新給蘇小姐做一次檢查吧?”康平試探性地問道。
“沒這個必要!”紀雲大手一揮,冷聲道:“我要你立刻停止對這件事的關注,把精力放到奪情解藥的研制上!”
“可……蘇小姐不像是無法懷孕的體質。”康平皺起眉頭。
他不明白,為什麽紀雲非要自己停止調查。
“你是在懷疑明家最新的檢測儀,還是在懷疑我?”紀雲輕蔑看着他,用譏諷的口吻道:“區區一個博士生,書都沒念完,見過幾個病患?你認為自己比我還高明嗎?”
康平終究是臉皮薄,他被訓斥地面紅耳赤,又不敢說出質疑紀雲的話。
他憋了半天,才道:“紀教授,我當然不懷疑你。但任何設備儀器都可能出錯,即便是明家的……”
“放屁!!”紀雲怒吼一聲,指着康平的鼻子罵道:“你有什麽資格向我提意見?滾回去多念幾本書再來,真以為拿了個博士的頭銜就上天了?你只是個助手,助手明白嗎?我讓你往東,你就不能往西!”
諷刺挖苦的惡毒語言,隔着牆傳了出去。
其餘五名博士生聽見了,忍不住瑟瑟發抖,在心中悄悄為自己的同學兼好友祈禱。
康平被罵懵了,他茫然地看着紀雲。
這還是那個學富五車、涵養極高的學者前輩嗎?
怎麽像潑皮皮流氓,罵人的嘴一旦張開,就徹底停不住了。
紀雲還在罵。
“就憑你這點本事,敢質疑我?質疑明家醫學技術?什麽東西?撒泡尿照照自己!你只是我研制奪情解藥的助手,洗個試管、擦個燒杯還可以,真以為自己有多大本事?”
一而再、再而三地被羞辱,康平終于從最初的膽怯、愧疚,漸漸有了一絲不服輸的抗争精神。
他咬着牙,顫顫巍巍地說道:“紀教授,我和您沒法比。但蘇小姐大學四年的體檢報告,數據與檢測儀的完全不同。我有理由相信檢測儀出現了故障。希望您允許我對檢測儀做一次調試,确保它沒有出現損壞。”
“我不允許!”
紀雲動了真怒。
這個該死的博士生,居然敢做出威脅自己的事情?
真以為自己不是莊園的主人,就收拾不了他?
“你給我滾。”紀雲沉聲道:“從現在開始,我的實驗小組只需要五個助手。你從哪裏來的,就給我滾回哪裏去。沈先生那邊,我會負責說明。”
康平臉色慘白,目瞪口呆地盯着紀雲。
“紀教授……您……你什麽意思?”
“你被開除了,蠢貨。”蘇情畫在一旁,也忍不住說道。
開除?
這是極不光彩的事情。
若在業內傳開,康平縱有博士學位,但他曾經被開除的經歷,幾乎會成為人生最大的污點。
冷汗直流。
一個聲音在心底告誡康平,如果現在向紀雲屈服,或許能保住自己的前途。
但最終,康平依然倔強地站在紀雲面前。
他沒有下跪,沒有求饒,甚至沒有半點妥協。
“好,我走。”
只說了三個字,康平便悶聲離開了房間。
當天,他收拾好自己的行李,走出莊園的大門,再也沒有回頭……
鐘伯過了幾個小時,才從另一名博士生的口中得到消息。
“紀教授,您開除了一位助手?”他驚訝地趕去詢問。
“是的。”紀雲早就想好了對策,他表情凝重道:“我們現在要全力以赴,尋找破解奪情藥效的配方。可那個叫康平的傻小子,卻還把心思放到其他地方,這不是浪費時間嗎?”
“是這樣?”
鐘伯一愣,倒也能接受紀雲的說法。
在老管家心中,再沒有什麽比研制奪情解藥更重要的事情。
其餘五位博士生并非當事人,也不知康平為什麽惹怒紀教授。
那一番沖突,大家只能偏聽偏信。
紀雲怎麽說,便是怎麽回事。
搞定康平後,趁着四下無人,紀雲悄聲對蘇情畫說:“今晚來我房間?”
“不……”蘇情畫心中十二分的不願意。“我們最近有點……太多了,大家會起疑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