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2章 确定婚期
孤男寡女,獨處兩個小時?
這很容易引起人的浮想聯翩,尤其是裴嘉兒那躲閃回避的表情,更像是突然被揭穿、來不及掩蓋的樣子。
“你還有什麽好說的!”穆靜‘義憤填膺’道:“人活一張臉,你真要把我們家族的臉面都丢進麽?”
偷情,與別人內定的未婚夫私會。
這當然是丢人現眼的事情,可前提是,金玥兒與明尊到底算什麽關系?
知道穆靜是想抹黑自己的聲譽,與她争辯只是浪費口舌。
裴嘉兒別過臉去,懶得多看她一眼。
“怎麽,無話可說了?”穆靜冷笑。
不是無話可說,而是不想說。
除了穆靜,在場也就大長老金常安夠份量被重視。
可他從來是穆靜一夥,對自己不假顏色,裴嘉兒也就沒想多辯白什麽。
而且,她本就漸漸有了奪回明尊的心思。
把愛藏在心裏,果然遠不如把愛抱在懷裏來得暢快。
氣氛正僵持着,手術室的燈已經變換了顏色。
身穿白大褂的秋琴從手術室裏走出來,她清冷的表情上看不出任何含義,只對衆人點點頭。
手術很成功,金玥兒與肚子裏的孩子都保住了。
“不會有後遺症吧?比如生下來的孩子先天不足,又或者有什麽隐疾。”
穆靜說這話,絕不是因為她關心金玥兒。
只是她從不放過任何一個打壓裴嘉兒的機會,将來等孩子出世,但凡有半點毛病,也可把髒水潑在裴嘉兒身上。
“原本有幾種藥,這家醫院本是沒有的。”秋琴淡淡道:“少了那些藥,玥兒的孩子別說先天不足,能否活下來都不一定。”
所以呢?
藥是從哪來的?
金常安焦急地想要詢問,秋琴也沒賣關子。
“多謝你了,藥送得很及時。”秋琴對明尊冷聲道。
謝得毫無誠意,明尊也不居功。
他只點點頭,這事便過去了。
對于金玥兒,秋琴雖不說十分親近,卻是她在金家稍有幾個願意說話的。
看着那一向對自己乖巧順從的女生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似随時都要撒手人寰,就算秋琴知道金玥兒其實已無危險,卻仍免不了要動怒。
她外表冷漠,心中對家庭極其看重。
在金家,秋琴這樣的世界級婦科專家,是真正意義上的貴客。
高端科研人才,就如同一座永不枯竭的金礦。
這使得秋琴在金家地位超然,備受推崇,又從不需看人臉色。
“你真的忍心嗎?”她突然凝視着裴嘉兒。“拆散別人的家庭,讓孤兒寡母凄涼度日?”
裴嘉兒一愣,甚至沒看見身後穆靜面露喜色。
沒想到,剛對秋琴建立起幾分好感和敬意,卻又被她如此貶低。
怎麽是拆散別人的家庭呢?
金玥兒和明尊根本……
來不及解釋,秋琴已經拂袖而已,連多看裴嘉兒一眼都不願意。
接下來的數日,輿論的風向标漸漸有些不對勁了。
出了一些見錢眼開的無良小網站,連許多大中型媒體都開始有意無意地關注一樁懸而未決的婚事。
明尊與金玥兒。
金家頻頻暗示,甚至明示,可惜,明家沒有給出任何答複。
不得已,越來越多關于金玥兒懷孕的報道開始流傳在市面上。
那些毫不相關的尋常人,也都知道前任金氏家主、赫赫有名的金玥兒小姐,居然懷胎七月。
而孩子的父親,堂堂明氏家族明尊,居然遲遲不肯确定婚期。
究竟是計劃低調結婚,還是根本沒打算對母子倆負責?
輿論的主流沿着對明尊不利的方向行進着,破天荒的,明氏集團的股票居然連續數日出現小幅下跌。
這在過去,幾乎是不可能的。
“對不起……都怪我……”
今天是金玥兒出院的日子,裴嘉兒也以分手四個月來最卑微的姿态,站在明尊的面前。
明氏集團分公司的總經理辦公室,若非親眼所見,總經理李翔做夢也想不到,那個外界傳聞冷酷霸道的女王總裁裴嘉兒,居然像個孩子似的站在明總面前認錯道歉。
什麽女王,什麽霸道女總裁,都是鬼話!
随便去個小學,找出沒好好寫作業、正被班主任訓話的學生,幾乎都是李翔眼前這情景。
雙腿并攏、雙手背在身後、低着頭,任憑明尊說什麽,裴嘉兒都會虛心接受。
哪怕罵兩句也好。
要知道,就因為聲譽受損,明氏集團的股價接連下跌,明尊資産已經蒸發了好幾十億了!
幸虧明尊家大業大,換做尋常人,哪裏經受得起這樣的折騰?
揮揮手,明尊冷聲道:“出去。”
李翔一愣,老板嫌自己多事?
他瞬間醒過神來,才想起裴嘉兒與老板曾經是戀人關系。
接下來的畫面,果然不是他有資格欣賞的。
趕忙逃出辦公室,還不忘把大門緊閉。
李翔親自在門外站崗,誰也不許在這個時候打攪老板和裴總!
他也猶豫着,萬一總經理辦公室隔音不好,自己是不是應該帶個耳塞之類的?
“蠢材。”
被罵了一句,裴嘉兒更緊張了。
金玥兒至今還在醫院裏療養,每天都有成百上千個從世界各地趕來的記者,希望有機會采訪到她。
而此時此刻,裴嘉兒早已經放下當初分手時的銳氣,滿腦子都是對明尊的歉意。
名望、利益,自己害得他失去了多少?
挨幾句罵又算得了什麽……
雖然她努力保持鎮定,但身體依舊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
那模樣,像被主人踹了一腳的博美犬,瑟瑟發抖不敢靠近,偏偏明尊又是唯一的港灣。
有趣。
壓抑着嘴角上揚的沖動,明尊突然發現原來讓裴嘉兒對自己心懷愧疚,居然是如此有趣的一件事。
股票虧了些錢又算什麽,還是會漲回來的。
至于外界對他的抨擊,明尊更是從未放在心上。
嗯,還是裴嘉兒好玩。
他忍不住咽下一口口水,聲音保持着一如既往的冷漠。
“現在大家都說,為了你,我要逼死金玥兒。”
“沒有!你不是這樣的人!”裴嘉兒激動得眼淚都流出來了。
殺人?
他怎麽可能做這種事情。
“你信我?”
“信!”
沒有一秒猶豫,直到明尊取出一封信函。
“這是金家發出來的東西,有你父親的簽字。”明尊淡淡道:“他們希望等金玥兒順利生下孩子,便讓我和她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