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9章 招蜂引蝶
家裏來客人了,偏偏李哲銘不在。
又是司徒零,沈寶心中納悶,為什麽他總能挑李哲銘不在家的時候上門。
“抱歉,零少,哲銘這會應該在公司。”
“嗯,我知道。”
司徒零不僅進了家門,更端坐在沙發上享用茶點。
他就好像回自己家似的,根本一點都不客氣,甚至始終笑盈盈地盯着沈寶。
奇怪!
若是被不熟悉的男人這般盯着,沈寶該覺得對方猥瑣甚至變态才對,可偏偏司徒零目光清澈、不帶半分邪念,只像是在欣賞這世上最美好的存在。
感受從他目光中傳遞出的善意和好感,沈寶實在難生出多少反感,倒是害羞居多些。
“零少不是來找哲銘的麽?”她好奇問道。
“不,我是來找你的。”
這話略顯暧昧,司徒零不給沈寶反應的時間,便掏出一張照片輕輕放在茶幾上。
那照片已有些微微發黃,材質腐朽至此,可見已經有好些年月了。
沈寶看見照片上的畫面,卻驚喜道:“這不是我嗎?”
那分明是多年前一次美食節上的照片,用沈家的私人海島舉辦。
沈寶至今記得,那場盛宴實在是主賓盡歡,她玩得可開心了。
照片上,許多人都被拍攝進了畫面裏,但唯獨沈寶的角度最完美,就好像拿相機的人是專門要拍她似的。
“我也是偶然發現。”司徒零溫和地笑道:“昨天翻看家裏的舊照片,發現這照片上的人居然是沈小姐。”
“嗯嗯,我……我是随家裏一起去玩的!”
沈寶心中忐忑,對方猜出了自己的真實身份嗎?
如果他告訴李哲銘,會不會惹得那家夥跟自己翻臉?
做生意卻在女朋友手上吃大虧,李哲銘的面子下不來吧……
“真是太巧了。”司徒零笑道:“我和沈小姐居然曾經參加過同一場美食節,實在是有緣分。只可惜當時我年少懵懂,除了大吃一頓,都不記得這美食節是怎麽回事了。”
哈?
原來他忘記了?那就好!
沈寶松了一口氣,打着哈哈道:“我也不記得了呢,反正美食節什麽的,不就是到處都有好吃的麽?”
“沈小姐,我們這麽有緣,不做朋友是不是太可惜了?”司徒零問道。
“對對對!”
只要能糊弄過去,他說什麽沈寶都答應。
做朋友嘛?沈寶本就喜好交友。
所謂無欲則剛,司徒零來的目的已經達到,并沒有更進一步的企圖。
他越是這樣,沈寶壓力也越小,反而漸漸放松下來。
兩人頗為投緣,邊吃邊聊,連李哲銘冰箱裏的各類甜品鮮果都吃空了一半。
等不知道過了多久,突然玄關處傳來開門聲,李哲銘回來了。
他沉着臉走進客廳,果然看見司徒零大大方方坐在那裏,與沈寶僅有十幾公分的間隔。
這距離……太親近了吧?
“你來了?”李哲銘寒聲問道。
“進門便是客,怎麽,不歡迎我?”司徒零笑道。
“怎麽會?”李哲銘嘴角抖了抖,卻對沈寶道:“你回房間去吧,我和他談談公事。”
公事?
司徒零笑而不語,等沈寶走進卧室,他才收起笑容,目光卻稍有些心虛地不與李哲銘對視。
“我好像依稀記得,你才說要我好好照顧沈寶的。”李哲銘面沉如水,質問道:“怎麽?說放下卻又放不下了?堂堂零少,也是言而無信的麽?”
苦笑,搖搖頭。
司徒零沉默片刻才道:“我是說過這樣的話,因為當時我以為你真和沈寶在交往。”
嗯?
眸中閃過一絲精光,李哲銘沉聲道:“你什麽意思?”
“情侶,有必要分房睡嗎?”司徒零一指沈寶離開的方向。“你們倆沒用同一個卧室。”
“我能告訴你她身上有多少顆痣,信不信?”
李哲銘沒有直接答話,他表現得更加強勢,其實是在掩蓋事實。
可惜,司徒零沒有上當。
“上回我走得急,被你糊弄過去了。”他輕笑道:“這次不一樣,在你回來之前,我和沈寶聊了很多。她沒有身為你女朋友的自覺,只是在演戲而言。你該知道,但凡演戲,都瞞不過我的眼睛。”
李哲銘一愣,竟被駁斥得無話可說。
果然……瞞不過他。
司徒零在讀書時獲得了諸多學位,其中就包括戲劇表演碩士。
若非要繼承家業,他完全可以走上演藝路線。甚至,可能早已經是紅透半邊天的影帝。
“你別不服氣。”司徒零又道:“剛才我跟沈寶說,咱們倆大學是同一個寝室,你有睡覺打呼嚕的習慣,問她可還受得了,你猜沈寶怎麽答複我的?”
李哲銘苦笑,自己睡覺根本沒有打呼的習慣,還曾因為睡得太安靜,學生時代被是室友們嘲笑是‘冬眠怪’。
看樣子,沈寶終究是露餡了。
不等李哲銘回答,司徒零便自說自話道:“她很體貼,膽子也大,竟說聽你打呼習慣了,不聽反而睡不着。”
男朋友的缺點,女友若是能體諒,确實是賢良淑德的。
可惜,她這一番自作聰明,算是徹底暴露了兩人目前的狀态:徒有虛名。
“我們的感情進展是慢了些,但也與你無關。”李哲銘咬牙道:“看在多年交情的份上,你最好放棄,否則以後兄弟沒得當了。”
司徒零卻搖搖頭:“兄弟和老婆,我選擇後者。”
這是要宣戰嗎?
“你不會成功的,放棄吧。”
李哲銘的腦海中浮現出沈寶這幾日對自己的态度,那分明是有依賴、有期待、有牽挂的!
她對自己,絕不可能毫無感情,只是火候未到,李哲銘尚需多下功夫。
可即便如此,彼此毫無基礎的司徒零,他已經領先了許多。
“我不會放棄的。”司徒零毫不猶豫的拒絕道:“只要你們還沒有正式結婚,我就有資格追求沈寶。除非,她主動拒絕我。”
話說至此,也就夠了。
司徒零起身告辭,李哲銘卻送也不送。
等他走了,李哲銘才大步走進卧室,沈寶正趴在床上玩手機。
她像一只貓兒,身體曲線诠釋着美的極致。
李哲銘咽了咽口水,突然就這麽壓了下去。
“啊?你幹什麽?”
吓了一跳,沈寶想要尖叫,可嘴已經被李哲銘封住了。
他未經許可便‘冒犯’她,眼中更有着狂烈的沖動。
“你……招蜂引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