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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訓練班虐待案2

姜琳和局裏說了自己的想法,打算扮成叛逆的學生,然後找同事扮做長輩,把自己送到那個學校取證。

根據盧勝男的描述,這些孩子平常都不會和家裏怎麽聯系,在加上院長明令禁止随意與外界接觸。也就是說,就算是他們其中誰突然失蹤了,也不會馬上和家裏聯絡。

如果還是找不到盧勝男,可能會在家長下次問起的時候,編造一個理由,說是孩子自己逃跑失蹤了。

反正都是這些家長自願送來的,之前也簽了協議,這些人再三保證,不會有問題。再加上把孩子送到這裏的家長,多半都是平常沒什麽時間陪着孩子的,拿錢讓人來管,到時候只要有個聽話的孩子就行了。

這也是為什麽這麽久了,還是沒有相關人報案。但是之前的幾年裏,那個訓練班的孩子有不少抑郁自殺的。

姜琳也查閱了之前的資料,都是因為自殺,很多家長都想不通,就覺得他們不聽話,想不開,自己又怎麽會害他們呢。

殊不知造成這一切極為重要的緣由,就是因為他們對教育和陪伴的疏忽。

然而這也是很多原生家庭看似無解的題,他們沒辦法兼顧事業和家庭,卻要在所有應該成家的年紀,去趕着完成這件事。

就像是在完成一項人生的業績,然後再交到孩子們的手上,讓他們為自己完成想要的結局。

只是這樣的感受什麽樣,姜琳或許能明白一點,但在她的記憶力,并沒有母親的位置,而對父親依稀的記憶,也停留在十幾年前。

因為卧底失敗,當初為了保護她,連父親的名字都不能提及,照片也不能留。

直到後來案子解決了,才有個和父親共事的警察,給了一張他的證件照。

于是靠着那張照片,她一直堅持到今天。

她也在等着一個時機,可以重啓父親的警號。可是始終沒有得到允許。

只好姜琳扮成叛逆的學生,一個網瘾少女,和小混混談戀愛的非主流煙熏妝愛好者。

當然她本人和這個身份差異很大,還是沈飛一告訴她需要什麽樣的細節,表現得更符合這個人設。

當然她最多符合前半條,她在學生時期,除了上網吧練習黑客技術,就是用新做的代碼整蠱老愛罰學生的教導主任。

但是因為成績好,而且怎麽胡鬧,只要不是太過分,老師就只是訓她個把節課。

她很聰明,就算缺了幾節課也早就把書本裏的東西融會貫通,所以作業都懶得做。

如果不是因為婷音的意外,想必會在那一屆學會中脫穎而出,成為一個優秀的網絡工作者。

這些資料姜琳也查過,但是一直沒有問起,因為聽說這件事以後,沈飛一受了不小的刺激,還被接出去治療。

算算時間,那個時候也是當初碼頭爆炸案發生的時間之前沒多久。再加上她說自己從小生活的環境,還有鳳天音的事情,她和坤可能認識,而且關系很近。

不過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她需要趕快在這個訓練班拿到證據。

因為到了裏面所有的電子設備會被沒收,所以她得另找機會,讓別人把東西送過去。

原本送她過去的警察不能再去,沈飛一說她有辦法。

于是在那個訓練班的無線網上動了點手腳,然後假扮修網的人進去,再借着上廁所的功夫,把東西藏在洗手臺下面。

那是個微型監視器,外表看起來像衣服上随意的小裝飾,可以實時監控。

姜琳先在黑屋裏被關了幾天,到處都是蟑螂老鼠,還有垃圾一樣的飯菜。

雖然她是經過訓練的,可是這個環境,簡直比囚牢還折磨人,更像是古代的刑罰。

對那些原本生活在最好年紀的孩子們來說,該是多大的陰影,讓他們不得不屈服。

這只是個開始。

姜琳出來以後,就跟着其他孩子去上課,而他們所謂的“教學”,就是穿着廉價劣質看似傳統的服飾,效仿古代的跪拜,要他們忏悔。

緊接着有個孩子起身就脫掉那個不倫不類的外衣,旁邊看着的“老師”就喊了人過來,一把将他按住。

“還是不肯聽話是不是,正好,今天讓你們看看他。不聽話就是和他一樣的下場。”

說完就拉着那個男孩兒出去,然後把其他的學生都叫到外面。

按着他跪在雕像前,然後有人拿了個鞭子過來,将人綁了,一鞭子下去,整個院子都能聽見聲響。

孩子們忍不住跟着顫了下身子,閉着眼睛不敢看。姜琳想去阻止,可是這個時候,必須要表現得其他人一樣。

她趁着這個時候,餘光往邊上瞥,看到了于洋,就在斜後方不遠的位置。

因為上次還沒來得及打照面,他就把人引走了,所以并不認識姜琳。這也是為什麽她能過來,卻沒有被人認出來。

她用沈飛一給的攝像頭拍下了剛才的一幕,想着要找什麽機會可以告訴于洋盧勝男沒事,讓他不要輕舉妄動。

中午吃飯的時候,她聽見幾個孩子在讨論那個被罰的學生。

“你們知道他為什麽被送進來嗎?”

邊上的兩人小心的搖了搖頭。

“聽說是因為被他媽發現談戀愛,還是個男的。”

邊上的驚訝之餘也覺得很同情他,孩子們可能還沒法理解,但起碼可以尊重,不覺得這是什麽罪過。

只覺得被折磨成那個樣子還不服軟,看的讓人揪心,哪怕暫時松口,也能少遭些罪。

姜琳也覺得這不是他的錯,雖然這個年紀戀愛有些早,但也不該被認為是罪過。更不該信任一個所謂的訓練班,把自己的孩子當做瘋子。

姜琳在送盤子的時候,被幾個也在這裏的男生圍住,手剛要搭上來,她就下意識的躲開。就在他們要胡來的時候,有人撞人那個領頭的一下,擋在她面前。

“MD,你不長眼是吧!”那人看是于洋,倒也不驚訝了,走到他面前,“又是你,上次就是你壞我事兒,怎麽?英雄當上瘾了,信不信我一句話就讓葛主任把你關到禁閉室。”

于洋并沒有被他的話吓到,臉上還帶着傷,

“那你就去啊,不過走之前你最好想清楚……你偷偷藏着的手機,可能也會被我不小心說出去,你覺得我們倆,誰會更慘。”

那個人聽見他說這話,雖然很生氣,但也不能直接翻臉,只好撞了一下于洋就走了。

“你沒事吧。”于洋回頭看了她一眼。

姜琳點了點頭,剛要走她就拽住他,等他回頭松開手,看了眼四周,

“我知道你是因為盧勝男來的。”

于洋聽到這句話,知道她認識盧勝男,眼神裏忽然有了光。

“我也是為了這件事來的。”

他似乎聽懂了姜琳的話,但是現在看管的嚴,兩人不便說太多,于洋就告訴她下次有機會會找她。

姜琳答應了一聲,回到她們住的地方,準備休息。

當天夜裏,對面的樓下熙熙攘攘,姜琳起身到窗邊看了看。好像是有人受傷了,被擡出來用車拉走了。

“不用看了,又是自殺的。”

姜琳順着說話的聲音,迎着微弱的光看過去。

“之前就聽說,這裏不知道有多少自殺的,但是最後因為看守的嚴,都被他們送到醫院。”

“那他們家長不會管嗎?”

“管?他們根本不會告訴家長,就會說是我們瘋了,腦子不正常,總是自殘。”

沒錯,醫生看他們很焦急很關心的樣子,每天有那麽多患者,哪有時間去細問。

姜琳覺得這些人才是瘋子,還從孩子們口中得知,如果老是自殺或者不聽話,會被送去藥物治療,還有電擊。就像馴獸一樣。

她聽的恨不得立刻把這些人抓走,可是現在不行,必須得把證據帶出去。

孩子們正竊竊私語,絕望的哭訴,就聽見腳步聲,邊上的女孩兒讓姜琳趕緊回去,她立馬回到了床板上裝睡。

等她躺下,就聽見那道牢獄一樣的鐵門發出聲響,進來的人看了一圈,告訴她們都老實點,然後叫了一個女孩兒出去,說主任要談話。

她哭喊着不走,還是被拉出去。

所有人都知道這時候被拉走意味着什麽,姜琳也在後來反應過來,想要出去,被人拉住。

“要是把主任惹生氣了,我們都會被拽下去受罰的……”她知道她們的生活一起很凄慘了,沒辦法再去解救別人。

姜琳只好回到了那張什麽都沒有的床板,坐在上面,透過窗簾縫隙,看着外面。

第二天才知道,昨天自殺的那個,就是被罰的男孩兒。

女孩兒們以為他是受不了這裏的虐待,可是于洋告訴姜琳,他是因為昨天夜裏被主任帶走,受不了淩辱才自殺。

她沒辦法再等下去,必須要把這些人渣繩之以法。而另一邊的沈飛一,正打算用自己的辦法,把這個人渣送到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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