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訓練班虐待案3
姜琳為了找機會查到那個教導主任的證據,故意摔傷了腳,正好要到探望的時間,為了不引起家人的懷疑,所以讓她休息恢複。
于是她借着休息的時間,從宿舍溜出去。到主任的辦公室,想看看有沒有其他證據,結果無意發現屋裏的空間和外面有差異。
她覺得有蹊跷,試探之下發現書櫃後面的密室,觀察了一下,準備到裏面一探究竟。
裏面的東西讓她不寒而栗,甚至覺得衣冠禽獸不足以形容。全都是各種刑具,屋子裏隐隐散發着血腥味,她似乎能想象到那些孩子遭受的非人待遇。
不僅如此,她還在牆上看到了攝像頭,已經猜測到這一切還被拍下來。
她想起這裏錄着的畫面應該在辦公室,打算出去找。可是聽到有人說話,只好四處尋找藏身的地方,慌亂之下又觸發了一處機關,打開了又一處隐藏的門。
情急之下躲到裏面,卻發現了更大的秘密。
那裏面有個冰櫃放着屍體,充斥着刺鼻的氣味,她經常去沈法醫那裏,知道那是福爾馬林的味道。
邊上還有好幾個雕塑,那櫃子邊上是黏土,沙子,還有棉紙和白粉膠,這些是做雕塑的東西。
她記得之前有報失蹤案的,也是在這個訓練班的,說是孩子逃走,還有監控為證。
現在看來,這些屢次逃跑或者被利用完的,已經遭到毒手,甚至還被掏空了內髒,又做成了雕塑。
這已經不是個虐待事件了,他們在拿無辜的孩子做人血生意,甚至連屍首都不得安寧。
就在她震驚于這一切的時候,絲毫沒注意到身後的危險已經靠近,她剛要轉身,就感覺脖子一陣刺痛,發現中了麻醉針。
那個人手上拿着什麽,在随即而來的眩暈感中,姜琳知道那是麻醉槍。
之後她的意識變得模糊,身體脫力應聲倒地,依稀看到走過來的人,得意的瞧着她。就像是審視着即将到手的獵物,她努力想保持清醒,還是暈了過去。
沈飛一那邊黑進了那個教導主任的手機,把他之前拍的畫面放出來。告訴他如果不配合,就會把這些東西放出去,到時候估計記者就會踏破這裏的門檻兒了。
做了虧心事的人總要掂量一番,他也很擅長應付這樣的事,出來的目的并不是給錢,而是要一起解決威脅他的人。也不是第一回 了,沈飛一也能猜到他的伎倆。
只是他這次沒有料到的事,自己真的惹到一個硬茬兒,好日子也算到頭了。
沈飛一把人引出去,然後解決了他藏在暗處跟着的手下。當然不是她的兄弟,是個平常不喜歡打交道的人。
這次正好又盯上一個人,沈飛一知道老K會動手,她提出可以幫個小忙,順便把這人吓唬一番,讓他自首。
因為姜琳告訴她,不能做法外的執行者,她難得聽一次話,結果還是沒能做到。
本來把他綁到一個廢棄倉庫,讓他承認自己都犯了那些罪行,于是開始放監控畫面。
還把她所查到這些年他殘害無辜學生的事情,一一說出來。
“張永年,從三年前開始,借着訓練班的名義,騙去家長高額的學費。背地裏卻在虐待學生,不但辱罵打壓還進行人身傷害,囚禁侵犯,給他們吃些垃圾一樣的東西。逼得孩子們逃跑、自殺,害得他們無家可歸,下落不明。”
沈飛一細數着他的每一條罪行,然後看着綁在椅子上那副惡心的嘴臉,還絲毫不知悔改。
她實在忍不住,打算給他點兒教訓,吓吓他,結果老K手底下的人進來,給他看了些東西,低聲說着什麽。
“那個……”
“不行,之前不是說了這個人我要添業績的,不然她又得找我唠叨。”
“如果你說的是那個小警察,她可能出事了。”
沈飛一的注意力瞬間轉移到這邊,把腳從椅子上拿下來,轉頭走過去。
她在老K的手機上,看到姜琳進入密室的畫面,還有誤闖進另一間房間,之後有人進去,就再也沒有任何畫面。
這些人的手段她之前查到過,姜琳被發現肯定會有危險,甚至會被滅口。
現在這個張永年在他們手上,這些人察覺不對,可能會把姜琳先轉移走。
沈飛一來不及仔細想她到底會被帶去哪兒,最直接的辦法,就是問這個混蛋。
她憤怒的轉過身,走到張永年面前,揪着他的領口,把手機畫面對着她,
“這個女的你們帶去哪兒了。”
他不屑的看了眼屏幕,不懷好意的笑,像是知道了她的弱點和脫身的機會,更加放肆,猙獰的笑着。
“你猜啊。”
沈飛一本來就沒多少耐心,被這個混蛋一挑唆,更覺得忍無可忍,松開手站直身子往後面走了兩步。老K站在對面幾米遠都感覺到殺氣,還沒等反應過來,就見她猛地轉身,一腳揣着他肚子連人帶椅子滾出去兩米遠。
“我去……”老K知道她這個人脾氣差打架狠,不過之前從來沒見過她這麽生氣,和他們下手不相上下。緊接着他又緩過神,嘴角輕笑,對邊上的人說,“啧,怎麽不拉着點兒。”
白木看了他一眼,摸不着頭腦,也沒敢往前去,還理所應當的來一句,
“老大,她連你都敢揍,上回您還不讓我拉來着。”
“嘶~”他虛張聲勢的擡下手,吓得白木縮了縮脖子,往後退了退腳。
張永年被這一腳踹的直接吐血,跟着椅子栽倒在地上,意識模糊的掙紮着身子。
沈飛一帶着所剩無幾的耐心,走過去慢慢蹲下身,揪着他的頭發拎起來,
把用來束頭發的鉛筆抽出來,一下紮穿進他按在地上的手。
“我tm再問你最後一遍,姜琳在哪兒?”
即便挨了這麽一下,張永年還是不肯松口,他知道自己的罪行被揭露,也是死路一條,搭上一個人,還能讓他黃泉路上有個伴。更何況還是個警察。
“難怪看着和那些只會哭着求饒的小姑娘不一樣,她身上有着與衆不同的美感和冷靜,應該成為最好的藝術品,永遠留住。”
她根本不想聽這個瘋子說的廢話,現在最重要的,是要找到姜琳,還有其他孩子可能也面臨着危險,必須要争取時間。
沈飛一四下打量,老K一看就知道她要幹什麽,這次走過去在她拿起邊上的鐵杆子的時候,及時抓住了她的手,擋在面前。
“他是該死,但是不能死在你手上。”
老K的這句話,讓她想起之前坤叔說過,要在這個黑暗的地方活下去,手上難免沾血。他可以為了保護身邊人放棄原則,但是沈飛一不行,她必須幹淨的活着,這是他教給沈飛一總重要的一條規則。
所以就算是當初失去了坤叔的庇護,還是會有人護着她,直到她有能力保護自己,甚至代替坤叔保護周圍的人。
她慢慢冷靜下來,老K讓他仔細想想這個混蛋剛才說的話,現在最重要的是要早點兒得知姜琳的下落。
沈飛一想起他說的藝術品,像他這樣的人,會有什麽藝術品。恍然間,她想起剛才從訓練班門口經過,看到有人搬着一個毀壞的雕塑,還有些廢棄的黏土。
她記得張永年的資料裏,有提到他之前學過雕塑,還高價賣出去過,自诩是有生命的藝術品。老K還說過,這個人和黑市的販賣器官的人有聯系,可是并沒有任何失蹤孩子的屍體。
她頓時明白張永年說的藝術品,很可能就是藏匿屍體的容器,如果想把人不動聲色的運出去,那麽最好的辦法,就是……
“雕塑……”
沈飛一反應過來,調取運輸黏土的工人資料,飛奔出去。
“哎,他怎麽辦?”
“給你了,發揮你變态的能力。”
“不搶了?”老K試探着追問,沈飛一沒有再回應,已經走遠。
他看着門外遠去的身影笑了笑,然後忽然收回笑容,眼中帶着冰冷的殺意,慢慢轉過頭,往倒在地上的張永年靠近。
他站在椅子前,慢慢彎下身子,俯視着那個蠕動的身軀,
“你運氣不錯,落在我手上了。”
他斜眼瞥着老K,似乎已經感受到眼前這個人不動聲色間,隐藏的狠厲和殺氣,他并不會為自己的行為忏悔。只不過是為無法預知的死亡感到恐懼罷了。
老K要做的,就是讓他的恐懼深不見底,要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永遠不知道會在那天結束。
沈飛一照着查到的資料定位了運送廢料的車輛位置,一路追蹤,發現到了垃圾處理的地方。
很多廢棄的東西都被分類銷毀,包括雕塑。
她有種不好的預感,找到那輛車,到貨車後面一把推開關門的人,發現裏面只有些掉落的黏土,已經全都處理了。
沈飛一來不及修理這些人,抓了一個人過來,按在車門邊,
“裏面的東西在哪兒,在哪兒!”
那個人以為她是瘋子,也不敢招惹,指了指處理東西的方向。
她松開手循着方向找過去,結果那裏堆着的東西,已經全都處理粉碎了,沈飛一瞬間僵住。
她腦袋一片空白,只差一點,那種熟悉的窒息感迎面而來,就在她要撐不住的時候,聽見有人喊道,
“這怎麽有個人埋裏面了,快來人,把機器停了,快!”
沈飛一順着聲音踉跄着跑過去,推開擋在前面的人,是姜琳。
她手指微顫着探着鼻息,好在人沒事,只是暈了,這才舒口氣,把她從那人手裏接過來,扶起來直接抱走。找邊上人幫忙叫了車,送姜琳去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