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小吃街撞車案2
姜琳覺得有些尴尬，打算出去，徐清森擡手示意，戴了講課的麥克，
“安靜了，再胡說我就找你們的導員來清人了。雖然沒必要解釋那麽清楚，但是不希望我的朋友被人誤解，你們應該知道，我之前的課上就說過，心理學最注重的就是隐私。尊重他人很重要，尤其對待同為女性的對方，假設你們和朋友被起哄，會怎麽想。”
周圍終于安靜下來，徐清森還跟邊上的姜琳說了不好意思，她笑着點下頭。
“好了，上課了。”
接着徐清森找出當天的課件，像往常一樣講課。
姜琳畢業的時間也沒多久，可是總覺得這樣坐在課堂好像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
她對心理學了解的不多，和很多人一樣覺得新奇。尤其是徐清森講課的方式，還會結合一些有趣的小實驗，和對現實事件的講解，讓人不知不覺聽進去。
就在第二節 課開始的時候，屏幕上的課件忽然跳轉，變成了一段視頻，就是發生在這裏不遠處的小吃街。
姜琳看了徐清森的反應，知道是有人動了手腳，當即反應過來，轉頭往後看了眼。
本來這件事還在被壓着，現在直接被人放出很多事故視頻，顯然在刻意擴大影響。
雖然她也不希望這件事不了了之，但在調查結束前，不能引起恐慌，再次發酵輿論。
于是她到講臺下拔了網線，可是周圍的學生已經在學校的論壇上看到上傳的視頻，還有外面公放的屏幕，學校的網站被人攻擊了。
而這件事讓她第一個想到的，是沈飛一。
情急之下姜琳給她打了電話，結果就在大廳聽到回聲，沈飛一正好進來。
她舉了舉拿着手機的胳膊，
“看樣子，你覺得是我了。”
姜琳看到沈飛一從容不迫的樣子，根本不像是平日的作風，她承認剛才一瞬間腦海裏的确想到的是沈飛一。
“也對，像是我會幹出來的事，但是，手段太低級了，容易露馬腳。姜警官，我還沒那麽想被你抓進去。我的智商在你眼裏這麽堪憂嗎。”
姜琳聽她這麽說覺得剛才那麽想有些武斷，也不知道怎麽合理的解釋，猶疑了片刻。
還是沈飛一先打破這一刻尴尬的僵局，說要先去控制室看一下，要動手腳應該應該就在那裏。
姜琳回到教室，讓徐清森安撫好學生的情緒，她跟着沈飛一到了控制室，那裏負責大屏的投放，還有各個教室的線路連接。
沈飛一把脖子上帶着的項鏈摘下來，從中間轉了一下，裏面是個U盤接口，她把自己做的代碼錄進去，很快破解了後臺的入侵。
“視頻是截住了，可是這個人很聰明，用了多層跳板，其中有私人電腦，還有國外的IP，查到也可能只是被入侵的，等找到位置人早破跑了。看樣子是有備而來……”
沈飛一在追查IP時，發現了很熟悉的代碼，神情有異。姜琳問她能到控制室動手腳，是不是對學校很熟悉才能做到。
“正常來說是這樣，如果是面生的人，學校的安保和控制室的人都會很警惕，不會輕易讓人靠近。不過這個人反偵查能力很強，監控都被删得差不多了，我看看能不能修複。”
“好，那你先查監控，我去問問其他人最近有沒有看到可疑的人接近這裏。”
沈飛一答應着，瞥了眼到門外的姜琳，轉頭繼續尋找線索，除了那串經過修改的熟悉代碼，沒有任何有價值的東西。
只是她在監控中發現之前出現在那層樓的人裏，有徐清森。
但他說之前因為教室的多媒體壞了，所以找人問問能不能修，也确實屬實。
很多教室的投放設備被黑，應該是這個人在黑進來之前，在做測試。
不過這次放出來的消息，除了交通事故的視頻，還有以前學生自殺前與老師争執和被謀害的錄音。
這些學生之所以被逼上絕路，不僅僅是因為論文發表和畢業受到威脅，背後有更大的秘密，甚至牽扯到一個見不得光的産業鏈。
這個人緊接着在論壇匿名發帖，會在晚上十點放出下一波證據，會發在哪裏不一定。
這個消息無疑是在放大這件事，就算對方想要提前做公關，也不可能買通全網的消息。
不論這個人說的是真是假，都會引起輿論和争執，警方如果還是不能給出合理的說法，那就會引起公憤。
“我先回警局報告這裏的情況，你要是有時間……”
沈飛一知道她想說什麽，告訴她如果信得着，會在這裏繼續盯着，有任何情況再聯系她。
姜琳笑了笑，說了句謝謝。
“行了，我又沒往心裏去，下次記得請客就行。燒烤。”
“好。”
說完姜琳就走了，沈飛一修複好學校的系統，到樓下看到徐清森，知道他是在等自己。
于是到學校外面的體育場附近，邊走邊聊。
“警察的顧問，還和老K有聯絡，所以你到底是誰的人。”
徐清森被迎面的光打的有些睜不開眼，淡然一笑，
“我如果說，誰的人都不是呢。”
沈飛一忽然挺住腳步，他也跟着停下來。
“你認識一個叫聞坤的人嗎？”
“你說的是七年前意外身故的，那個娛樂城老板。在警局聽說過他的案子……你是從盧勝男那裏聽到我說的話吧。我當時是為了吓唬那些人，我是個生臉，警局的人說過，這一帶很多都是聞坤以前治住的小人，所以為了拖延時間，冒險撒了個謊。”
沈飛一點頭，知道從他這裏探不出什麽，打趣的說了句，
“心理醫生說謊，應該很難拆穿吧。”
“任何人都是會被情緒左右的，就算再高明的僞裝都會有被看出的破綻。”
沈飛一挑下眉，擡手擋在眼眶上，遮着光，
“那看來我還是适合做‘網絡醫生’，研究現實的人性，無異于謀殺自己。很累。”
之後她問了徐清森知不知道那個人說的事情是什麽，他說自己來這裏教學的時間也不長，說是大學也沒那麽好教。
“對了，我記得你之前是在二中教學，怎麽樣，小孩子是不是都很崇拜你。”
“算了吧，我有什麽好崇拜的。”
他問起為什麽放棄那份工作，沈飛一說這樣的職業不适合她，也許沒有墜樓案，她會願意留在那個學校。
“雖然我知道的不多，但是聽說過一些傳聞，是不是真的，我也不好說。”
“什麽？”
緊接着，徐清森說這個學校原本的建設沒那麽好，只是他來之前的幾年，換了這個校長，從那以後就有不少願意資助學校的。
可是那時候的安南大學，并沒有什麽特別出衆的地方，還基本都是沖着這個校長來的。
“而且，從那以後，學校設立了藝術專業，還經常舉辦選拔賽，可是獲得名次的學生，并沒有在之後有更好的發展，那些助學逐夢基金，也不知所蹤。”
沈飛一思索片刻，決定把這件事查下去，姜琳的身份不好解決，她是不怕什麽。
不過走之前，徐清森還是提醒她，這件事背後牽扯的利益之廣，可能遠遠超乎她能控制的範圍。
“放心，我這個人，最惜命。不過姜琳的事，也是你幫的忙吧。”
徐清森剛要開口，沈飛一就接着說下去。
“知道你不會承認，我就想說，謝了。替她說的。”其實上次在垃圾場，按照她趕去的時間，姜琳應該早就遇害了。
是有人破壞了處理的設備，讓邊上的工作人員發現了掩埋在黏土下的姜琳。
“走了，徐醫生。哦對了，好心提醒你，老K是個真變态，你要小心。”
“好。”徐清森笑着歪下頭，看着沈飛一離開了。
此時的老K莫名的打了個噴嚏，還在好奇怎麽回事，看着邊上的貓，抱過來看了看。
“該不會是你想我了吧，小貍貓。”正說着，就來了電話，備注寫着“小貍貓”。
徐清森邊接電話邊開車門，坐在駕駛座，戴上耳機。
“呦，小貍貓今天主動給我打電話了，看來是有求于我了。”
“放心，不是賣身，是誰的事情不用我說了吧。”
“好吧，不過我很失落，得需要有人陪我喝兩杯。”他手上捏着杯口，語調無辜的開始盤算着。
“好，我等會兒過去，不過麻煩你別穿那麽省布料的衣服，我實在欣賞不來。”
還沒等他說話就把電話挂了，老K雖然惱火也沒辦法，上次讓他這麽吃癟的還是挨了一拳的那位。
“啧~竟然質疑我的品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