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21章 小吃街撞車案1

“本臺報道,今日岚城龍旗路一小吃街,一輛車忽然失控,撞向路邊,導致兩人受傷,被壓在車下。現場一片混亂,圍觀群衆衆多。可以看到有很多熱心的市民有的擡車救人,有的報了警。還有目擊者還稱,看到一個女孩兒跑步路過時,脫掉外衣,為受傷後衣衫破損的傷者遮擋身體。目前警方已經介入調查……”

二隊接到電話以後,就到現場調查。救護車已經把傷者拉走,警局的人帶走了肇事司機,姜琳到附近詢問目擊者當時的情況,然後打量了周圍,讓曉宇去查監控。

“我當時正好從店裏面端了東西出來,就聽見有人在喊,一擡頭,就看見那個車,撞着另一輛車,然後忽然甩個頭,撞到樹上了。撞了好些人,太慘了。”

“我和朋友剛吃完燒烤,馬上要到路邊打車,那車忽然就沖出去,我被吓了一跳。之後反應過來,就聽見都是撞東西的聲音,還有慘叫,再往那邊看,滿地的血,我就暈了。”

“我們幾個人在喝酒,聽到喊人就過去了,當時看到的時候,那倆人已經撞到車底下了,地上還躺着好幾個。我們就趕緊找人擡車。”

姜琳跟着問了一圈,看了身邊同事的筆錄,了解了現場的情況,勘察過後,讓人維護現場,然後收隊回局裏。

簡曉宇調出了附近的監控錄像,還有那輛車的行車記錄,表面看着的确是操作不當。

之後的訊問過程,得知肇事者林夕容,是安南大學的老師,那輛車是剛買沒多久。

從勘察結果來看,不是車輛本身的問題。

據她所說,是因為當時身體不适,加上忽然緊張,導致操作不當。

之後她所在的學校找了律師,說是他的當事人的确身體出了些狀況,而且受傷的人達不到犯罪判定的标準,要求賠償和解。

姜琳聽到這兒覺得這個律師真是紅口白牙說胡話,監控和行車記錄儀都顯示不只傷到壓在車下的兩人。

可是這時候齊焱到門口,讓姜琳出來,告訴她醫院那邊來消息,說是其他的人雖然到了醫院,但都沒達到傷勢标準。

“這怎麽可能呢,隊長,現場的勘察和錄像,就算沒被帶到車下,被撞的人也受了不小的傷。這種程度,肯定可以判定刑事責任了。再說那兩個人,怎麽會是輕傷呢?”

齊焱也知道她說的這些,可是這些人動作太快了,其他被傷的人都說不做傷殘鑒定,但都收到了醫藥費,學校也答應賠償。

“這些人為了學校的名聲,強行把事情壓下來,加上被害者家屬不起訴,也不驗傷。只有兩個輕傷,根本沒辦法定罪。”

姜琳覺得這件事簡直不可理喻,人命關天的事情,說壓下來就能壓下來,有的傷者可能會落下終身的殘疾,竟然也不起訴。

齊焱辦案的時間比她長,這種事情也不是沒有遇上過,有時候并不是他們不想還所有人一個真相和公道,是他們也無能為力。這種時候都會覺得自己即使站在相對公正的位置上,還是會覺得有種無力和愧疚感。

姜琳問他那總不能就這麽把人給放了,齊焱知道她現在情緒化,就說這件案子後面他會跟着。

于是她只好暫時離開,畢竟這件事也不是一時半刻就能調查的明白的。

她有些氣悶的把筆錄丢在桌子上,曉宇一看就知道怎麽回事,姜琳的脾氣不算好也不算壞,但要是遇上棘手的案子或者難審的犯人,身上就會充滿殺氣。

曉宇試探着慢慢挪着椅子過去,雖然他到這裏的時間不長,但是憑借網絡達人的身份,了解到的奇葩案子也算不少。也很清楚,有的時候就算有證據,也沒辦法把一個罪犯繩之以法。

“姜姐,我能理解你的心情。那些視頻我都看過,還在網上查到一些網友發的視頻,絕對足夠判她好些年的了。他們善後的方式輕車熟路,甚至對輿論壓制都很熟絡。欲蓋彌彰。”

姜琳好像忽然想起了什麽,轉頭看着曉宇,讓他調出這個學校之前的資料。

果然這種事不是第一次了,之前就發生過大學老師借論文考核威脅學生,有的女孩兒還遭到侵犯,男學生被逼自殺,結果輿論沒多久就被壓下去。

簡曉宇查了當時在校的校長,就是今天的肇事司機林夕容,當時她在宣傳的很多活動,都是出自同一家公關公司。

“這家公司背景很強,還幫娛樂圈的人壓過熱搜,炒作的通稿都是一水兒的樣式,看來這個林夕容,和這個人的關系不一般。”

姜琳正看着這家公司之前的新聞資料,曉宇就看到了最新的風向,

“姜姐,你看。”

她看着曉宇的電腦,關于那天最新的熱點新聞,全在争論的是那個披衣服的女孩兒。

有人覺得她是在作秀,有人覺得她行為不端,甚至有人借此挑起了男女對立,說是當時還有周圍不少男的在擡車,怎麽光注意到女生披衣服了。

于是這次事件的重點一下子轉移到現場救人的人身上,全然把肇事者的罪狀掩蓋,人們理所應當的站在道德的制高點,無論什麽樣的結果,林夕容都會慢慢淡出視野。

“輿論導向,證據漏洞,取保候審,你說的沒錯,輕車熟路,就像是家常便飯。一個那麽多孩子憧憬的大學校園,被這樣一個人控制着,還能有好的未來嗎?”

簡曉宇聽到這裏沒有說話,只是低了低頭。他确實明白姜琳這句話的感受,他在高中也遇到過不公平的待遇,差點兒被退學。

以為做了自己喜歡的事情,理想的職業,就能見證公平和正義,可是很多時候,連遲來的正義都沒有。

姜琳知道齊焱不會讓她在繼續審下去,她也很難冷靜客觀的做出判斷,于是就到這個安南大學去看看。

進來的時候,就聽見有學生小聲的提起今天的事情,看到有人在身後,又趕快轉移話題離開了。

如果之前他們都是以這樣的方式解決的,那肯定會堵住學生們的嘴,一個陌生人貿然詢問,必然會有所警惕。

姜琳也知道如果挑明了自己的身份,可能更不會有人敢說實話,于是就在學校裏走了一圈,想起了以前在警校的日子。

當初在警校,她和幾個要好的朋友,憧憬着以後成為一名正式警察的一切,雖然很累卻都在互相激勵。

說着以後看誰抓的罪犯多,可是姜琳覺得,如果可以,她還是希望沒有罪犯,可這是不現實的。她能做到的,就是盡全力讓應該收到懲罰的人付出代價。

“姜警官?”姜琳的回憶驟然被一個有些熟悉的聲音打斷,轉頭看到站在身側不遠處的身影,是徐清森。

姜琳還在好奇他怎麽會在這裏,都忘了他還是安南大學的心理學教授,今天也是因為有老師調了課,所以到這裏準備上課。

“徐教授,你叫我姜琳就行了。”

“好……我看到新聞了,你是來查這件事的?”

姜琳本來不想提,但是她的身份有不太可能來閑逛的,認識的人一下就能瞧出端倪。

“這個案子現在不歸我管,所以……當是散散心吧,到這邊學校來看看。”

徐清森點點頭,似乎明白她的難處,也不好說什麽。

“對了我要去上課,沒什麽要緊的事,要不要過去坐一會兒。”

姜琳想了想,也不知道應該從何查起,在這裏閑逛也是浪費時間,就答應着跟他去了教室。

去了以後簡直被那場面震驚到,出勤率一看就超出原本的人數,大教室都坐滿了,甚至還有站在後面的。

“徐老師,看的出來,你的課,應該都寫在臉上了。”

“別開我玩笑了,之前說過了,可是好像并沒有什麽用。”

“大概是你脾氣就像長相一樣,太和善了吧。”

徐清森笑了笑,讓她坐在平常助教的位置,她頓時有種上學時因為說話,被老師罰到前面單獨坐的感覺,再加上後面的女生們議論紛紛,很難不社恐。

“安靜一下,今天周老師有事請假,林助教去幫忙,所以……請了一個朋友過來。”

“徐老師,什麽朋友啊,以前怎麽從來沒見過,不會是……女朋友吧。”

說着周圍人跟着起哄,還有的女生失魂落魄,教室裏頓時亂作一團。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