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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老K受傷

她忽然有些相信走地鼠的話,如果聞坤真的是姜宴,沈飛一才是他的女兒,那對他來說,的确是最好用來威脅的人質,所以姜琳才會只是被關在密室。

徐清森那邊因為爆炸傷了些守衛,老K有些失去分寸,趁着這時候帶人過去,沒聽冷淩的觀察形勢。

就在找到他被關着的地方時,有人暗算,他急着救徐清森出去,背後沒設防,往出跑的時候忽然停下。

徐清森轉頭剛要拽他,愣在原地,發現他被弩箭射中,直接刺穿了在心口附近。

“梁墨!”

他一瞬間覺得呼吸都是刺痛,直接倒在徐清森身上,

“……你什麽時候知道的。”徐清森知道他問的是他名字的事。

“早就知道了,還是你告訴我的。”

老K的本名叫梁墨,他只刻了首字母在項鏈上,只是有次喝多被徐清森看到,随便套兩句自己就說了。

可是他很少會喝醉,尤其是和不信任的人。

冷淩帶着人過來,發現他們有危險,顧不得什麽陷阱,直接被刀疤的人圍住。

徐清森把後面的箭杆割斷,可是位置離心髒太近了,不敢拔箭,只能止血。

“老子這輩子,還是頭一回被人光明正大的暗算……”

“如果不是你來了,我就沒打算活着回去。你今天要是死在這兒,正好給我陪葬了。”

“那我不是,白挨這一箭了,你tm……得給我活下去。”

“那你就挺着,要麽就到了地底下再吵。”

徐清森邊給他包紮邊帶着氣回怼,冷淩在旁邊看着,還是第一次離徐清森那麽近。

徐清森也感覺出來,雖然眼前這個女人和記憶裏相比美豔的多,但能從五官看得出,就是自己的母親。

房間的氣氛變得微妙,老K也看出來他們彼此都知道了對方的身份。

“哎,看在老子因為你挨了一箭的份兒上,說點兒話,我是沒力氣回話了……”

徐清森還是不知道該說些什麽,盡管造成這一切的原因不是她,冷淩也是被害者。

最後還是她先開了口,說了句對不起,剛要說下去,就被人叫走,說藍路要見她。

走之前猶豫了一下,側過臉,

“我的人生有很多錯誤,但你的存在,不是。”

說完她就跟着走了,走之前讓刀疤去回話,叫他們找人救老K,否則就不見。

刀疤連徐清森的面子都看不慣,更別說她的,但是藍路交代過,還不能動她,最後勉為其難的答應,也只是給了些傷藥。

就在所有人都在危機邊緣的時候,岚城內,正坐在家裏的王長明,卻被上面的人上門傳喚,理由是,勾結罪犯。

而提供證據的,正是之前被停職調查的齊焱。沈飛一和姜琳其實早在齊焱被停職的時候,懷疑過這件事的合理性。

當時王局的态度忽然反轉,同意姜琳進專案組,她以為是能力被認可,可是齊隊的辦案能力有目共睹。

以王長明以前的态度,這時候應該提出公正的調查,而不是表面驚訝,敷衍了事。

要知道二十年前,齊焱可還沒進警隊。

那姜宴是怎麽被就發現的,怎麽被斷定出賣警局的,就是在王長明的引導下,假裝無意發現的。

為什麽一直沒被懷疑,是因為他沒有直接出面卧底,而是在後方聯絡,恰恰是這樣,讓他有機可乘。

在那次以後,他成了最後力挽大局的人,看似好像保住了所有人,實則都是他的配合,才讓姜宴成了替死鬼。

之後他理所應當的被表彰,最後走到了局長的位置,想要退出。

可是藍路怎麽會輕易放過他,七年前他又發現姜宴還活着,于是和想要算計藍路的陶銘聯手,各取所需。

結果兩個人都沒死,陶銘被藍路養肥了一口吞下他的生意。王長明為了永遠保守這個秘密,打算讓所有人折在藍路手上。

沒有永遠的敵人,只有永遠的利益,王長明知道自己無路可退,倒不如搏一把。于是還聯絡了緬北其他勢力,暗中以兩個身份籠絡,也就是黑白修羅。

姜琳也是直到被算計的最後,才徹底确認這件事,不得不相信。

因為當年剩下的三個人,都沒有參與這次計劃,唯一一個知道當年事和他們卧底計劃的,就是王長明。

所有人都以為黑白修羅是兩個人,但其實是一個人,而且并不在邊境。而是近在眼前的人,是所有人都不會輕易懷疑的人。

運籌于帷幄之中,決勝于千裏之外,這是他棋盤上刻着的話。

送出證據的人,就是聞坤,也就是當年的姜宴。就像藍路說的他早就拿到了,原本想要給他一個機會,可是到沈飛一被抓走,藍路的提醒之下,明白了他不會回頭。

在去見藍路之前,證據才到了齊焱那兒。

這也是因為他早就調查了齊焱,他和七年前的案子無關。原本想要自己解決,可是後面事态開始變得不可控,他只能交給齊焱,正好可以讓他自證清白。

王長明說妻子始終不知道他這些年的所作所為,可是她隐約之間,能察覺到枕邊人的異樣,只是不想深究。

他的兒子王嘉木,也因為他,在法院的工作被停職。

在他的妻子和兒子眼裏,他是個好丈夫和好父親,可是唯獨不是個好警察,還騙了所有人二十年。

不光是家人接受不了,姜琳也一樣,刀疤的嘲笑并不能讓她難受,被迫接受早已猜到的答案,才是最痛苦的。

他說自己的父親是黑警,可是在那樣溫暖的家裏長大,卻是被诋毀父親的人騙了二十年,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

比她更痛苦的,應該是現在命懸一線的沈飛一,姜琳一氣之下,一拳打在靠着的鐵門上,說她要見沈飛一。

老K那邊已經堅持不了多久,開始出現意識模糊,必須盡快拔箭縫合上藥。

可是這裏環境太差,根本沒法确定會不會傷到心髒和動脈。

徐清森只能盡力讓他保持清醒,可這樣拖下去不是辦法,藍路又逼着他聽話,不讓人來救。

“你拔吧……反正這樣拖下去,我也會死……無非是早一點晚一點,還不如來個痛快……”

老K的臉上開始失去血色,說話也是上句不接下句,徐清森知道不能耽誤下去,只好擦掉手上的汗,顫抖着伸過手。

老K見他緊張,撐着最後的力氣,抓着他的手腕,還在強顏歡笑。

“沒事……死了算我的……”

說完就脫力閉眼,徐清森找紗布給他塞在嘴裏,找準位置,争取一下拔出來。

随着挪動,傷口的血湧出來,越來越多,徐清森努力控制情緒,即便是學過醫,面對熟悉的人,還是難免緊張。

最後一下出來的時候,一股血噴到他臉前,讓他窒息。強撐着拿出止血鉗,給他做縫合,藍路為了給他教訓,只給了一點麻藥,還是會上瘾的藥物。

為了救他的命只能先用,等過後再想辦法。

老K本不想用,可是人已經有些休克了,徐清森就抓緊消毒縫合。

整個過程讓他覺得無比漫長,甚至連呼吸都小心翼翼,知道最後一步完成,老K已經徹底昏過去,剩下的只能聽天由命。

聞坤和冷淩去見藍路,藍路已經知道王長明被發現,自己的算計被拆穿,但是在這個屬于他的地方,所有的外來者,都不能活着出去。

“老東西,沒想到自己也有被算計的一天吧,唯一一個兒子,成了你的索命符。我忽然覺得自己生了他,是件大快人心的事。”

說完冷淩大笑,眼眶卻泛紅,低頭的時候,淩亂的發絲下,難掩的淚水奪眶而出。

藍路知道如今窮途末路,已經不在乎她說什麽來嘲諷自己了,但他不能認輸。

“那不如,我們一家三口,拖上這些蠢貨,一起下地獄吧,到時候還能團圓。”

他坦然的說完,轉動拄杖上面,彈出裏面的暗格,碰了碰裏面的按鈕,外面的門依次被封上。

所有屏幕上出現數字,是倒計時。

“這個樓的牆體都是炸彈,啓動了就停不下來。還有半個小時,不如坐下來好好聊聊,反正誰也逃不出去。”

“瘋子……”

外面原本被王長明挑唆的人也在和藍路的人拼殺,他逃不出去,警局的人也只能在外圍觀察,伺機而動。

聞坤和冷淩都不擔心自己沒法活着出去,關鍵是他們在意的人也在這裏,聞坤只能争取時間找到操作臺,冷淩看着他點點頭。

于是搶了槍幫他沖出去,然後關上裏面的門,打算和藍路死磕到底。

姜琳在說了要見沈飛一,走地鼠将她放出來,刀疤知道出不去以後,将對聞坤的恨意加在了她們倆身上。

把她帶到高臺,按在欄杆上,

“知道底下是什麽嗎,溶解池,可不是像十幾前,被稀釋的了。人掉下去,骨頭都不剩。”

說完他按着姜琳要把她推下去,沈飛一看到以後扯着嗓子罵,刀疤笑的更厲害了。

姜琳努力掩飾自己的恐懼,抓着欄杆顫抖,卻沒有服軟。

結果刀疤卻忽然松手了,姜琳倒在地上,他湊過去盯着姜琳,

“不愧是警察,從你到這兒一直都沒有害怕,我真想看到你害怕是什麽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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