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下午羅佳嘉和元毅鈞回來的時候,元争的嗓子果真嚎啞了,他眼睛哭得腫紅,像紅燈泡似的,擦得手上都是鼻涕。
一看到寶貝兒子現在這個樣子,羅佳嘉心疼得不行,她趕緊把元争摟到懷裏,忍不住責備保姆:“你是怎麽照顧少爺的?少爺怎麽哭成這樣?”
保姆驚慌失措的道:“少爺想吃熏小姐做的蛋糕,熏小姐不給,少爺一直哭,怎麽哄都哄不好。”
羅佳嘉只有這一個兒子,她把元争看得很重,這是她在元家立足的關鍵,将來還想靠着元争和元渡争奪家産。
現在兒子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她別提有多心疼了,看見保姆就覺得來氣:“你連照顧少爺都做不好,還能做什麽?以後別在這裏工作了。”
保姆低着頭不敢說話。
羅佳嘉一邊哄着元争,一邊對元毅鈞道:“元總,阿熏都這麽大了,也不知道讓一讓弟弟。”
元毅鈞看着元争哭得髒兮兮的樣子,心裏有些厭煩:“他現在十一歲了,不是三歲小孩,一點小事撒潑打滾,像什麽樣子?”
羅佳嘉也知道自己把兩個孩子寵的不像話,但她不舍得訓斥。
元家這麽富裕,如果将全部財産給他們兩個,足夠他們吃十幾輩子的,任性一點怎麽了?
元毅鈞一甩手去房間了,羅佳嘉哄着元争:“乖兒子,別哭了,媽媽明天帶你去商場買蛋糕。”
元争一邊哭一邊道:“我想讓那個人走!讓元渡也走!不想讓他們在我家!”
羅佳嘉心疼的揉着他的頭發:“好好好,媽都聽你的,這兩個人遲早會被掃地出門。”
她不敢對元毅鈞發火,也不敢上樓去找姜熏。
姜熏看起來是個軟柿子,但是,元渡不是什麽好惹的人。羅佳嘉針對元渡這麽多年,期間下過死手,元渡這家夥福大命大,全都逃過去了。
保姆沒有哄好元争,她把所有火氣發到了保姆身上,不僅扣了這個月所有工資,還把人掃地出門攆出去了。
半個小時後,外面傳來說話的聲音,姜熏和元渡說說笑笑下樓,這時候看到一名二十出頭的男人坐在客廳裏。
這個男人長得挺帥,五官都很标志,不過眉眼間帶着幾分傲氣。
元渡不屑的撇了撇嘴:“元夏婷回來了,這是她的男朋友邵隆,邵隆是邵钰的堂弟,邵家的人,所以那個女人才對他那麽讨好。”
元渡正說着話,外面進來了一名長發披肩妝容精致的女孩子,這個女孩子穿着紅色長裙,手中提着很大的行李箱,看起來很漂亮。
元渡眼裏有些厭惡:“阿熏,你以後別和——”
他的話還未說出口,元夏婷擡頭看向樓梯:“呦,大哥帶女朋友回家了?”
“別胡說八道,這是你哥的親妹妹,姓姜,叫姜熏,是你大哥的媽媽生的孩子。”羅佳嘉咳嗽一聲,“元渡,阿熏,你們坐過來吧。”
邵隆在羅佳嘉和元夏婷面前趾高氣揚,看到元渡過來,他終于從沙發上站起來了:“元渡哥,好久不見了。”
元渡和邵隆面和心不和,邵隆是邵家的人,是邵钰的堂弟,多多少少給點面子。
他目光從姜熏身上掃過,眼裏閃過一絲驚豔,不過邵隆不敢明目張膽的去看。
元渡護在姜熏身前,一看就是很寶貝這個妹妹,邵隆知道元渡的作風,元渡膽大不怕死,敢對元渡的妹妹心懷不軌,元渡會把不軌之人往死裏教訓。
元夏婷也過來了,她笑着抱了抱姜熏:“哇,居然是這麽漂亮的妹妹啊,還是頭一回見,之前都沒有聽說過,爸和大哥怎麽都不提一嘴呢。”
元夏婷讀的是電影學院,學校每年都有娛樂圈的當紅明星,裏面的男男女女顏值都很高,她對美色都免疫了。但是,在看到姜熏的時候,她還是有些失神和忌憚。
姜熏輕輕的道:“你好。”
元夏婷笑容滿面:“阿熏來家裏做客嗎?要待幾天呀?媽,你要讓人收拾出最好的客房給妹妹,不能怠慢了人家小姑娘。”
看着女朋友溫柔識大體的談吐,邵隆有些欣慰。
他原本看不上元夏婷的,因為元夏婷不是婚生子,羅佳嘉生下元夏婷的時候,元毅鈞還沒有和元渡的母親姜靈越離婚,當時元家一家三口和和美美的,在外人看來是模範家庭。
但是,元夏婷平時很會照顧人,是個難得的賢惠女孩,比邵隆遇到的那些心機女拜金女要好多了。
元渡一直給她們母女倆難堪,現在元渡帶來一個妹妹,元夏婷居然很大氣的讓保姆給人準備好房間好好招待,這心胸可不是一般的廣。
元渡冷笑:“阿熏是回家,這是她的家,她是我爸和我媽的女兒,住什麽客房?她住我對面的房間。”
元夏婷磨了磨牙,接着笑容滿面的對姜熏道:“那你在家裏不要客氣啊,有什麽需要盡管說。”
她把邵隆按在沙發上:“坐飛機累了吧?坐下來歇一歇。”
羅佳嘉道:“都坐下都坐下,周媽,你去喊先生下來,說邵隆來了。”
旁邊一名保姆趕緊去了。
元渡從果盤裏拿了一個蘋果給姜熏削皮。
羅佳嘉道:“阿熏,這是邵家三公子,以後就是你姐夫。”
元夏婷打開行李箱,從裏面拿出一個小盒子:“媽,邵隆給我買了一條鑽石項鏈,也給您買了一條,您試試看。”
羅佳嘉驚喜的道:“真破費了,這應該很貴吧?”
“兩條花了兩百多萬呢。”元夏婷笑眯眯的道,“他還給您買了包。”
元夏婷平時的生活費沒有元渡多,她一個月只有幾萬塊錢,時不時讓羅佳嘉接濟。
元渡手中有公司,并不缺錢,而且他頻頻厚着臉皮向元毅鈞索要大額支票,每次都是成百上千萬,這樣一個揮霍無度的流氓讨債兒子把元毅鈞氣得臉色發黑。
為了給元毅鈞留個好印象,好讓元毅鈞将來把大頭給自己,元夏婷沒有開口要過更多,就算要,元毅鈞手中現金流都被元渡弄走了,大概率不給她。
元毅鈞娶羅佳嘉進門就是看她做小伏低會伺候人,不像姜靈越那種頂級美女目高于頂,揮霍無度顯然不符合羅佳嘉的人設。
邵隆是邵家的人,出手一貫大方,羅佳嘉看見項鏈後高興得合不攏嘴,她拿給姜熏看:“阿熏還沒有見過鑽石吧?給你看看開開眼,以後在外面看到好東西可不要露怯丢了家裏臉面。”
姜熏:“……”
姜熏客氣的笑了笑:“阿姨的手好黑呀,被鑽石襯得更黑了。為什麽阿姨不戴祖母綠呢?我聽說黃黑皮适合祖母綠,如果您戴個祖母綠項鏈,恐怕更好看。”
元渡要笑瘋了:“因為羅阿姨沒有像樣的祖母綠。”
元毅鈞和羅佳嘉結婚前簽了協議,拍賣會上拍的像樣的珠寶都在元毅鈞名下,鎖在保險櫃裏,重要場合借給羅佳嘉穿戴。
姜熏對珠寶這些興趣并不大,外婆的珠寶沒有帶走,全部留在了國內,哪怕姜靈越一再提醒她帶着一起去東京。外婆說姜熏一個小女孩孤苦伶仃,她的財産珠寶留在國內都是姜熏的。
羅佳嘉臉色鐵青,狠狠的剮了元渡一眼。
元渡已經把蘋果削好了:“阿熏,要不要給你切成小塊?”
“不用,我咬着吃。”阿熏從元渡手中接過蘋果,“謝謝哥哥。”
邵隆為姜熏的話一臉不滿,現在看到元渡這個混天混地的大魔王居然乖乖給姜熏削蘋果,他也不敢找姜熏的茬,怕元渡日後報複自己,只能裝作不放在心上。
羅佳嘉咳嗽兩聲:“我們鄰居是邵钰,昨天晚上看到他們大門有人進出,是不是邵钰回來住了?邵隆,你要不要去拜訪你大哥?”
邵隆道:“對,伯父伯母是給大哥在這裏買了一套房子,大哥嫌遠沒有住過。這是搬回來了?本來應該去看看大哥,但是,他一直日理萬機,我不敢貿然打擾。”
羅佳嘉對姜熏道:“你姐夫是邵钰的親堂弟呢,一家人關系特別親近,現在像你姐夫這樣出身高人脈廣的男人不多了。”
邵隆尴尬的笑了笑。
其實并不親近,也只有過年時才經常見面,見到了也不敢上去搭讪。
邵钰是要繼承家産的,他有能力有地位,邵钰的父母掌控着邵家的一切,邵钰自身手腕比他那對作風強硬的父母更強勢。
下面這些堂兄弟的父母鬥不過邵钰的父母,他們自然鬥不過邵钰。
對邵隆來說,創業工作什麽的還不如整天花天酒地,邵家給他一口湯喝就夠逍遙終日的,哪裏需要争來搶去把湯碗打翻。
他對現在的一切很知足,有邵钰堂弟這個頭銜足夠他在宛城橫着走。
所以有事沒事,他斷然不敢湊上前打擾邵钰。他一家都不是傻子,讨這個嫌做什麽。
再說,邵钰那個管家李留江出了名的不近人情,他過去說不定會被李留江懷疑有事相求,到時候被李留江攔在外面多不好看。
元夏婷趴在邵隆的肩膀上:“原來鄰居是邵大哥的住處啊,他家看起來真顯赫,好想進去開開眼。”
邵隆道:“大哥性格冷漠,他在這裏住的時候不可能。等他搬出去了,我再問問能不能進去參觀參觀,不過,只能咱們兩個,別的人不能帶進去。”
元夏婷笑着點點頭:“好。”
姜熏的手機震動兩下,她一邊吃蘋果,一邊打開了手機。
邵钰居然給她發了消息。
“李叔買了煙花,晚上要不要過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