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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坐到?車裏之後, 元渡給姜熏系上安全帶:“阿熏,今天冒犯你的那?個男人是誰?回頭我弄死他。”

姜熏無奈的揉一揉眉心:“哥哥,殺人是犯法的。”

元渡撲哧一笑:“艹, 你把我想成什?麽人了?我有這麽傻麽?”

姜熏并不認識杜鳴。

但是,從杜鳴的話語中,她能推斷出他是元夏婷給弄來的。以後姜熏會更小心元夏婷。

元渡在?元家生?活, 羅佳嘉一天到?晚陪在?元毅鈞的身邊, 無論工作還是休息都在?一起?,元渡和他們再産生?什?麽沖突, 最後吃虧的還是他。

“我不認識那?個人。”

“是元夏婷在?其中搞鬼吧?”元渡冷笑,“她絕對不會出于好心帶你來這裏,她就喜歡玩這種小伎倆。”

他正要開車出去,一個白色的豪車笨拙的往旁邊倒, 卡在?了元渡的出口。

元渡臉色頓時黑了:“誰開車技術這麽菜?”

他按了幾下喇叭。

那?輛白車車門推開, 一名?白色紗裙的女子走了出來。

元渡的車窗落下:“孟小姐, 你自?己?開車過來?”

孟詩亭的臉上帶着些?許歉意:“家裏司機有事不能送我,我很少開車。元先生?,你能幫我把車開出來嗎?”

元渡點頭:“行啊。”

孟詩亭是宛城一衆男人心中的女神,元渡雖然不追她, 卻?不得?不承認孟詩亭是個冰清玉潔的大美女。不過,即便求助的人不是孟詩亭這種大美女,元渡也會幫忙,這對他來說就是舉手之勞。

元渡開車窗的時候, 孟詩亭看到?了裏面的姜熏, 她遲疑一下:“元先生?, 您幫我開車,您女朋友不會誤會吧?”

元渡道:“那?是我妹妹, 再說幫忙開個車能誤會什?麽。”

他連孟詩亭微信都沒有,之前有人把她推給元渡,元渡因?為兩?人沒交集就沒有加。

“原來是您妹妹。”孟詩亭微笑着道,“有些?人的女朋友特別小氣,我被誤會過好多次。”

元渡沒接話茬,幫她開出去後就回了自?己?車上。

孟詩亭的車攔在?路上還是不開。

元渡又要按喇叭,孟詩亭又從車上下來了,她拿了兩?瓶水遞給元渡,順便在?中間夾了她的名?片:“元先生?,今天謝謝你了,改天我請你吃頓飯表示感謝。”

元渡一笑:“榮幸之至。”

他脾氣不算好,情商卻?不低,社交時一些?潛臺詞一聽就懂。

大美女主動邀請吃飯,肯定不是為了這點小事,宛城多少男人連孟詩亭的手機號都要不到?。

元渡沒有說什?麽,把水和名?片放在?姜熏的懷裏。

姜熏要擰礦泉水瓶,一臉八卦的樣子:“哥哥,你有豔遇了嗎?”

“什?麽豔遇?你這個小孩子懂什?麽。”元渡道,“別喝,回家再喝水。”

他警惕心一直很強,半生?不熟的人給的東西一概不入口。

元渡喜歡玩,但夜店裏玩得?再瘋,旁人遞來的酒水香煙都不用,圈子裏不少在?這方面栽跟頭的人,他早就引以為戒了。

姜熏把礦泉水瓶放在?一邊,名?片正要塞進?元渡上衣口袋裏,元渡眉頭一皺:扔了。”

姜熏愣住:“你不是答應要和她一起?吃飯嗎?”

孟詩亭之所以給他名?片,還不是兩?人沒有聯系方式。如果把名?片丢了,元渡怎麽聯系對方?

元渡真想再敲一敲姜熏的小腦袋瓜:“剛剛只是和她客套兩?句,直接拒絕,讓人家美女多沒面子?孟家表面上風風光光,實際上公?司快撐不住了,孟大小姐是想找個冤大頭給她家買單,正常情況下她會一個人開車出來?我還要養着你這個小鬼頭,可沒有能力揮霍千金博美人一笑。”

姜熏為了避免元渡敲她,已經提前捂住了額頭:“哥哥,喜歡你的女孩子一定很多吧?”

元渡看似大大咧咧,實際上心思細膩風很有度,一般情況下不會讓女孩子下不了臺。

他長得?很帥,平時就是行走的荷爾蒙,無論去哪裏都有一大堆女孩子追捧。

不過,元渡并不看重這些?,也沒有随意玩弄過別人的感情。

“是啊,很多。”元渡道,“不過現在?多了你,我就像帶着拖油瓶的離異老男人,很難再找下家了。”

姜熏生?氣的磨了磨牙:“你才是拖油瓶呢。哥哥,你今天怎麽總是氣我?”

元渡倒不是有意去嗆姜熏,今天的事情實在?讓他大動肝火。

他只有這一個妹妹,外婆電話裏把她交給自?己?,他真的很擔心姜熏出什?麽差錯。

之前很多年裏,元渡都以為自?己?沒有任何對他好的親人,像元毅鈞這樣抛棄妻子出軌的壓根算不上對他好。

現在?姜熏出現了,姜熏就是他的親人。

這時姜熏的手機震動一下,她點開去看,是邵钰發來的照片。

她摸了一下自?己?的頭發,果然發現少了一個發夾。

姜熏立刻回複:“抱歉,是我落下的。”

“晚上來我家裏取。”邵钰的消息出現在?她的手機屏幕上,“姜熏,今天的事情你還沒有道謝。”

姜熏看着手機突然出神了。

元渡瞥了她一眼:“在?和誰聊天?”

姜熏正要如實交代,聽到?他又來了一句:“小阿熏,你該不會在?早戀吧?是哪個臭小子?”

“沒有!”

而且,她已經過了十八歲生?日,就算戀愛也不算早戀。

“是嗎?手機給我看看。”

姜熏原本還想着拉元渡和自?己?一起?去和邵钰道謝,見狀怕元渡誤會,立刻把自?己?手機收起?來:“不給你看。”

元渡心梗了一下。

他知道姜熏長得?好看,他都這麽帥了,妹妹能難看嗎?

但是,不管姜熏有多好看,在?他眼裏始終都是小孩子。如果真有壞小子敢打姜熏的主意,元渡肯定想掐死對方。

回到?家裏之後,羅佳嘉看見元渡和姜熏,忍不住問:“夏婷呢?阿熏,你婷姐怎麽沒有和你一起?回來?”

“我提前把阿熏帶回來了。”元渡一手抄着口袋,“以後沒有我的準許,不要帶阿熏去任何地方。”

羅佳嘉咳嗽:“這哪裏是我的主意?是你爸爸讓阿熏跟着夏婷一起?去的,再說,去這種場合對阿熏有什?麽壞處?阿熏沒有見過世?面,正好讓夏婷帶她見見世?面。”

“見一些?亂七八糟的人就是世?面?”元渡唇角挑起?,一雙深邃漂亮的眸子裏卻?是森冷的寒意,“這樣的世?面阿熏不要,羅佳嘉,你不是我和阿熏的親媽,少在?這裏裝好人了,你打什?麽算盤我都知道。”

羅佳嘉臉色一變:“你——”

她給保姆使了個眼色,保姆趕緊去書房叫元毅鈞了。

元毅鈞出來的時候,羅佳嘉捂着臉哭泣:“元渡,這些?年來我哪裏虧待了你?我待你比待元争還好……”

“你這個厚顏無恥的小三登堂入室,已經對不起?所有人了,居然有臉在?這裏哭。你二十多年前和元毅鈞在?我媽的床上亂搞的時候怎麽不哭?”

看着羅佳嘉紅通通的眼睛,元毅鈞氣得?火冒三丈,擡手給了元渡一巴掌:“元渡,你這個混賬,你在?胡說八道什?麽?向羅阿姨道歉!”

元渡擦了擦唇角的血,漫不經心的笑:“不。”

姜熏心一緊,拉扯了一下元渡的衣袖:“哥哥。”

元渡拎了姜熏的衣服後頸:“我們回房間。”

姜熏跟着元渡上樓。

元渡房間裏有個小冰箱,他從冰箱裏拿出一罐啤酒拉開拉環,對着姜熏一笑:“是不是吓到?了?不關你的事,這個家裏就這樣,十多年來兩?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他對我動手不是頭一次,我早就皮實了。”

姜熏一想起?元渡這些?年的遭遇,心口就疼得?不行。

她把元渡手中的啤酒奪走:“哥哥你已經受傷了,就不要喝酒了。”

元渡手中一空:“小丫頭。”

姜熏悶悶不樂:“哥哥,你為什?麽不搬出去住?在?外面租個房子多自?在?。”

元渡名?下有其它房産,想出去住其實很容易。

但他不願意。

憑什?麽搬出去?他好好一個家被拆得?七零八落,二十多歲了才見他唯一的妹妹一面。讓他搬出去給這家裏一個消停,讓傷害他的一家四口和和美美安安生?生??不,這不可能,天底下就沒有這麽便宜的事兒?。

元渡自?己?心裏不爽,他不會讓其他人爽快。

他就要讓所有人不得?安寧,讓羅佳嘉機關算盡雞飛蛋打一場空。

姜熏去給尹姨要了醫藥箱過來。

她手中拿着棉簽和藥酒:“哥哥,我給你擦藥。”

元渡啞然失笑:“大驚小怪,一點小傷而已,還用擦什?麽藥,明天就痊愈了。”

雖然口上這麽說,他還是老老實實的坐好讓姜熏給他上藥。

姜熏眼睫毛輕輕垂落下來,覆蓋了一雙點漆似的水潤雙眸,動作又認真又溫柔,生?怕把他的傷口弄疼。

從來沒有人對他這麽好過,元渡心口瞬間軟了。

他聽說過女兒?是爸爸媽媽的小棉襖,但爸爸媽媽都不要姜熏這個女兒?。

現在?妹妹是他這個哥哥的小棉襖。

晚餐元渡沒有下去吃,他在?房間裏打游戲,尹姨給他把飯菜送到?了房間。

姜熏和他們一起?坐在?飯桌上。

因?為元渡口出不遜,羅佳嘉的眼睛還腫得?像燈泡似的,元夏婷回來看到?羅佳嘉這個樣子就知道肯定讓元渡氣的,她不敢上樓和元渡理論,只安慰了羅佳嘉幾句。

元毅鈞入座吃飯,元夏婷對他抱怨道:“爸,這些?年來我媽為這個家付出了多少?您也是,都不知道維護她。”

元毅鈞陰沉着一張臉,很不高興的樣子。

元夏婷看姜熏一眼:“阿熏,元渡是因?為今天你走迷路才罵我媽媽的吧?”

姜熏乖乖的喝了一口湯:“不是哦,是因?為羅阿姨二十多年前和爸爸在?我媽媽的床上做壞事。真奇怪,當時爸爸媽媽好像還沒有離婚,羅阿姨怎麽可以和別人的丈夫在?一起?呢。”

元夏婷沒想到?姜熏會這麽說,她鬧了個大紅臉,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麽才好。

羅佳嘉剛止住的眼淚又往下落了。

元毅鈞好意思教訓元渡,他真不好意思教訓姜熏。

姜熏是他的女兒?,在?這個家裏又像是客人。

聽說姜熏以優異的成績考上了宛城大學,他很想問問姜熏的學業,但他又不願意父女倆單獨相處,所以一直沒開口。

現在?姜熏飯桌上說了這麽尴尬的一件事,元毅鈞沉着臉瞪了元夏婷一眼:“只有你飯桌上話多,一張嘴問不停,夏婷,你少說幾句話。”

元夏婷閉上嘴巴。

餐桌上菜品很多,卻?只有一條清蒸魚,姜熏喜歡鲈魚,她把魚肚子上少刺的肉夾在?了自?己?碗中。

保姆把另一面翻過來,元夏婷想把另一塊魚肚肉夾走,羅佳嘉紅着眼睛把筷子伸過來,将另一塊夾給了元争。

姜熏很快吃飽了,她喝一口保姆遞來的茉莉花茶:“我出去散散步。”

元夏婷還想着杜鳴的事情。

白天聯系不上杜鳴後,一連四五個小時過去,都沒有任何音訊。

本打算問問姜熏,她又擔心元渡知道這件事情。

吃過飯後,她收到?了邵隆的消息:“杜鳴找到?了。”

元夏婷松了口氣:“他在?哪裏?和哪個小妖精厮混去了?”

“在?北郊醫院,右手手腕嚴重骨裂,估計整只手廢了,得?做手術。”邵隆道,“杜家人忌諱莫深,非說杜鳴是從樓梯上摔下來摔的……真他媽笑話,沒聽過樓梯能摔成這樣的。”

元夏婷遲疑片刻:“元渡做的?”

“不可能,要是元渡做的,估計杜家的人現在?就去你家興師問罪了。”

元夏婷想了想,确實是這個理。

邵隆不想再說這件事了:“應該是他自?己?做了什?麽虧心事,或者得?罪了什?麽人,不然,這麽嚴重的傷絕對不敢壓着。”

元夏婷蹙眉:“除了你伯父伯母一家,宛城還有什?麽人是杜家得?罪不起?的?”

“誰知道呢。”

邵隆把片子發給了元夏婷:“你看看,我估計什?麽東西砸的或者被人踩的,下手特別狠辣,要是我大哥年少時,他估計能幹出這種事。”

元夏婷想了想邵钰:“邵大哥年少時也很溫和吧?他才不像元渡那?個賤種。”

邵隆笑了笑,沒有多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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