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48章

元渡中午的時候就?回來了, 姜熏和邵钰吃完午飯,邵钰早上起得早,這個時候上樓小睡一會兒, 姜熏沒什麽睡意,一個人在樓下看電影。

道路上的冰雪除淨,元渡也從?外?面回來了。

李管家帶着他進來。

看到元渡之後, 姜熏眼睛亮了一下, 趕緊從?沙發裏下來“哥哥!”

元渡揉了揉姜熏的小腦袋,之後摸一摸她的額頭:“你生病為什麽不打電話給我?在學校條件那麽差, 不如回家裏養病。”

“我室友都很?照顧我,現在已經好了。”姜熏道,“老師上課會點名,不能請太長時間的假。”

元渡看了看四周:“邵钰呢?”

“他在樓上睡午覺。哥哥, 不要打擾他了。”

元渡現在也不想見到邵钰, 他和邵钰原本就?針鋒相對的, 一見面肯定又會掐起來。

“好,我們現在回家。”元渡看了李管家一眼,“我帶阿熏回去了。”

李管家笑着對姜熏擺擺手:“阿熏小姐慢走。”

姜熏把書包和手套遞給元渡,她穿上羽絨服和鞋子, 慢吞吞的跟在元渡的身?後:“哥哥,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元渡臉色陰沉得幾?乎能滴出水來:“你還記得韓修新嗎?”

姜熏回想一下,輕輕點了點頭:“記得呀,他是哥哥的好朋友, 發生了什麽事情?”

“好朋友……”元渡諷刺的勾了勾唇角, “被?這小子擺了一道, 損失慘重。”

如果是以前的話,元渡無所顧忌嚣張任性, 一定會将對方好好收拾一頓,完全不會考慮任何後果。

但現在,元渡還有姜熏需要照顧。

姜熏在宛城舉目無親,只?有他一個哥哥值得依靠,萬一他沖動做出了什麽不可挽回的事情,姜熏以後怎麽辦?

元渡答應了外?婆要照顧姜熏,就?一定會擔負起做兄長的責任,照顧好姜熏一輩子,讓她永遠都有一個依靠。

只?是,元渡張揚跋扈慣了,這口氣讓他咽下去肯定不可能。

姜熏從?看到韓修新第一眼就?覺得他陰沉沉的,他看姜熏的眼神特?別冷,讓她渾身?不舒服。

但之前檸檸說?過,韓修新他們幾?個和元渡都是年少時就?結下的交情,彼此之間有過很?多珍貴的回憶。既然是元渡這麽重要的朋友,姜熏就?沒有把自己心中的看法說?出來。

她本來打算再問幾?句,可是看元渡這幅陰沉生氣的樣子,就?沒有說?更多話了。

回到家裏的時候只?有羅佳嘉在,因為昨天晚上的大雪,元夏婷被?困在了邵隆家裏,元毅鈞也在外?面沒有回。

羅佳嘉看姜熏跟在元渡身?後,元渡一臉陰沉的樣子,還以為這對兄妹吵架了。她幸災樂禍的看了姜熏半天。

元渡完全沒有時間搭理她,他還要回房間開?個視頻會議,上樓之後讓姜熏回房休息。

傍晚的時候元毅鈞回來了,他一回來就?把元渡叫去書房,表情看起來很?嚴肅的樣子。

姜熏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她擔心元毅鈞揍元渡,過了半個小時不見元渡出來,自己端着茶盤進去送茶。

進去後發現元毅鈞坐在那裏,元渡黑着臉站在旁邊,一副被?罵得狗血淋頭的樣子。

姜熏把自己手中的茶遞給元毅鈞一杯,另一杯遞給了元毅鈞:“爸爸,您和哥哥講話這麽久了,喝點水潤潤嗓子吧。”

元毅鈞的确嗓子渴了,面對姜熏如此貼心的小棉襖舉動,他點點頭,之後又忍不住罵元渡:“你看看你妹妹,你妹妹都比你懂事。”

元渡冷哼一聲,不服氣的喝茶,一仰脖子全喝光了。

元毅鈞也喝一口茶水潤潤嗓子,茶一入口他就?愣住了,姜熏可能分不清白糖和鹽,把鹽加到茶水裏了,一杯水齁鹹齁鹹,元渡一肚子的怨氣,恐怕喝下去的時候都沒品嘗滋味兒。

小孩子家家沒下過廚房,有這份心就?是好事,不用要求盡善盡美。

元毅鈞放下茶水,懶得再罵元渡了:“滾出去吧,下次長點心,離你那些狐朋狗友遠一點。阿熏,你也出去吧。”

元渡提着姜熏的衣領一起出去了。

出去之後,姜熏道:“你和爸爸又産生矛盾了。”

元渡揉了揉眉心:“這次确實?是我的錯,阿熏,你還記得我之前和你說?過的那個景怡湖項目吧?”

姜熏輕輕點頭,之前元渡給她提過,很?多次他出去應酬都是因為它。

元渡咬了咬牙:“能拿下這個項目的公司很?少,因為需要大量的資金投入,投标的公司并不多,如果流程清白的話,元氏中标勝算很?大。但是政府相關的領導和韓修新沾親帶故,韓修新給我透露了不少信息,幾?個月來一直吊着我,讓我把心思都放在上面,以為十拿九穩了,沒想到——”

說?到這裏的時候,姜熏已經差不多明白了。

元渡嗤笑一聲:“我他媽腦子被?驢踢了,居然真的相信這是過命的兄弟,不知道他們私下裏怎麽嘲笑我,因為這件事,我給韓修新的公司提供了不少機會。

直到昨天,邵钰發給我韓家那親戚和我的競争對手一起吃飯的照片,我才意識到不對勁。昨天晚上查了查,這個項目從?一開?始就?內定了正?鳴集團,我辛辛苦苦幾?個月只?是個陪跑。”

投标失敗是常有的事情,但他被?吊了幾?個月,在上面浪費了大量的時間和精力,這口氣怎麽都咽不下去。

元毅鈞也是剛剛知道元渡被?耍了,把元渡叫過去劈頭蓋臉的罵了一頓。

姜熏沉默了一會兒,不知道應該怎麽安慰元渡。

以元渡的性格,被?人耍了這麽長時間,還是一直信賴的好朋友在耍他,他心裏肯定很?不舒服。

元渡揉了揉姜熏的腦袋:“別想太多,我沒事。之前我其實?已經注意到了不對勁,但是——”

元渡少年時期比現在叛逆十多倍,當?時還沒有姜熏幫他在家裏左右周旋,他和元毅鈞吵架太激烈了,總會離家出走。

當?時的幾?個好兄弟都會把喝得爛醉如泥的他從?酒吧裏拽出來。

有一次元毅鈞被?元渡氣得不行,揍得元渡拄着拐杖出門,上樓下樓都是韓修新和其他幾?個兄弟背他。

好多時候元渡沒帶身?份證住不了酒店,韓修新都是讓元渡去他家裏。韓家的長輩雖然不常在家,但每次在家的時候都對元渡很?不錯。

因為過往種種經歷,每當?元渡多心的時候,随即就?會懷疑自己想太多,接着把念頭打消。

但他們現在都不是曾經十多歲的少年,生活的重心不僅僅是逃課打架出去玩,而是每個人的事業。

有的人事業有成,有的人換多個賽道都沒有氣色,難免會有落差。

姜熏眼眶微微泛紅:“哥哥,那你晚上不要一個人躲在被?子裏偷偷哭。”

元渡要被?她氣笑了:“哥從?記事起就?不哭了……你腦子裏在想什麽呢?”

姜熏眼睫毛撲閃兩下:“真的不會嗎?”

“不會,”元渡推了推她的肩膀,把她推回房間,“老子現在心疼的只?有沒到手的錢,怎麽和公司的人交代也比那什麽狗屁友情重要好嗎?對方都不仁不義了,我還挂念個屁。”

姜熏被?推到了房間的小沙發上,“哎呦”了一聲。

元渡愧疚的道:“可能還要再忙一段時間,你回來之後,一直沒有時間照顧你。以後生病了或者想要什麽東西,一定告訴我,不能再找邵钰了,我才是你哥。”

姜熏手指對在一起戳戳戳:“哥哥,像你這個年齡的男孩子,都喜歡收到什麽禮物?呢?”

元渡一笑:“想給我買禮物?安慰我?”

姜熏:“不是,我——”

“收好你口袋裏的零花錢,”元渡打斷了她的話,“就?你的零花錢,一個車輪都買不起。”

姜熏氣得想踩他的腳:“你放心吧,我才不給你買車。”

元渡想了一下:“衣服什麽的倒是可以,我身?高一米八八,你別給我買小了啊。”

姜熏擺擺手,被?元渡的自說?自話心累到不行:“……我知道了,哥,你出去吧。”

昨天那麽大的雪,今天溫度特?別低,冰天雪地?裏元渡還是一件毛衣一件大衣,好看是好看,姜熏都怕他被?凍傻了。

不用想就?知道,元渡衣櫃裏肯定沒有羽絨服這種臃腫的玩意兒。

姜熏動動小手,在網上斥巨資給元渡下單了一件鵝絨服。

從?姜熏房間裏一出來,元渡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陰沉到了極點。

他手機響了,是個還算陌生的號碼。

元渡冷笑一聲,接了電話:“謝謝你照顧我妹,我已經把人接回來了。”

天色已經是傍晚,外?面天色昏暗,冰天雪地?裏灰沉沉的。

邵钰那邊不知道說?了什麽,元渡臉色凝重許多:“想要什麽條件你講。”

邵钰站在窗邊,黑色襯衫和長褲将他修長俊逸的身?形襯得格外?好看,他俊美的面容上帶着些許冷淡:“我真正?想要的東西,只?怕你不願意給。”

“那就?選我能給的,雙方都會從?中獲利的條件。”元渡并沒有問邵钰想要什麽,邵钰都說?他不願意給了,肯定是想獅子大張口占據主導地?位。邵钰的野心一直都很?大,這對元渡而言根本不可能,他淡淡的道,“明天我帶助理去你們公司談。”

邵钰挂了電話。

李管家敲了敲門道:“董事長夫人來了。”

邵钰蹙眉:“她來做什麽?”

“夫人說?昨天下了大雪,她擔心您被?凍死,從?家裏帶了廚師煲的湯給您補補身?體。”

邵钰臉色更難看了,他把最上方的襯衫扣子系上:“我下樓看看。”

邵夫人一進來就?拉着一個保姆問話,保姆和李管家都害怕她,對她的畏懼僅次于邵钰,個個支支吾吾的。

看邵钰下樓,邵夫人這才把人放開?了:“我炖了紅棗玫瑰燕窩湯,美容養顏的,家裏怎麽只?有你一個人?”

邵钰冷掃李管家一眼:“不然呢?”

李管家雙眼看向天花板,假裝什麽都沒有聽?見。

邵夫人打開?保溫盒拿出湯盞自己喝一口:“我以為下雪天,家裏會留客人什麽的。”

“不會,只?有我一個人。”邵钰道,“天黑路滑,我讓司機送您回去吧。”

“我帶了司機和助理,他們在車上。”邵夫人沒想在邵钰這裏多待,主要因為順路過來看看,她晚上還要去旁邊的別墅區參加宴會,“對了,之前有個鑽石月桂葉頭飾是不是在你這裏?你有個表妹要結婚了,東西在你這裏閑着吃灰不如給她結婚的時候戴頭上。”

“我要送人。”邵钰回絕了她的要求,“您去拍賣會上拍別的東西。”

邵钰從?小就?冷情冷性的,邵夫人早就?習慣了這樣,她笑笑:“那你回頭帶回家看看,我和你爸都抽個時間一起吃頓飯。對了,你生日要到了,那天我和你爸受邀去朋友公司的活動,我讓廚師上門給你做頓飯。”

邵钰點點頭,把她送了出去。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