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49章

姜熏買的羽絨服很快就到了。

她早上醒來下樓, 尹姨抱着一個?快遞箱子過來:“熏小姐,這是?你買的東西嗎?”

姜熏點了點頭:“是?我買的,今年冬天?太冷了, 我給哥哥買了一件羽絨服。”

元毅鈞正好從樓上下來,聽?到姜熏的話,他忍不?住看向這裏。

姜熏對他微微一笑:“爸爸, 早上好。”

元毅鈞“嗯”了一聲:“早上好, 今年冬天?确實很冷,剛入冬就下了兩場雪。”

“那爸爸出門?要穿厚一點, 不?要感冒了。”姜熏道,“您一把年紀了,如果生病的話,我們都會很擔心。”

元毅鈞嘴角抽動一下。

他其實并?不?算老, 今年才四十七歲, 因為?平時經常健身, 加上飲食得當,沒有抽煙酗酒的壞毛病,看起來則是?三十出頭。

在宛城一衆商界大佬中,元毅鈞的長相氣質幾乎是?最出衆的一個?。

無論是?公司下屬, 還是?往來的朋友,又或者是?外面那些情婦,沒有一個?敢當着他的面說他“一把年紀”的。

在姜熏這個?小女兒面前,元毅鈞不?想被當成一個?老古董。

他淡淡的道:“我之前和元渡一起出去的時候, 別人把我們當成一對兄弟。”

姜熏眸中含笑:“是?嗎?這樣看來爸爸還很年輕。即便這樣, 爸爸也該照顧好自己的身體, 年富力壯也會可能?因為?疏忽而生病。”

元毅鈞心情好轉許多,對姜熏輕輕點頭。

姜熏抱着裝衣服的箱子上樓了, 打開之後,裏面的羽絨服還散發着一股很淡的鵝絨味兒,姜熏抖落抖落挂了起來。

之前冬天?的時候,元渡起得比其它季節更晚。姜熏在家的周末他改變了作息,無論如何都要定個?鬧鐘起來陪姜熏吃一頓早飯。

姜熏剛剛把羽絨服抖落得十分蓬松,元渡那邊房門?開了,他穿一件灰色針織衫,黑色工裝褲,漫不?經心的從房間裏出來。

姜熏探頭露出自己的腦袋:“哥哥。”

元渡疑惑:“嗯?”

姜熏把羽絨服遞給他:“喏,給你買的衣服到了。”

元渡有點不?敢相信:“給我買的?這麽快就到了?”

“同城門?店送貨,很快的。”姜熏道,“你太高了,我買的6碼,不?知?道合不?合身。”

元渡立刻穿上身了,長度正合身,穿起來剛剛好,他長得帥氣,哪怕是?基本款的黑色羽絨服穿在他身上也很好看。

姜熏也覺得很合身。

邵钰和元渡身高幾乎一樣,她其實也想給邵钰買一件的。

只是?邵钰太正式了,看着就不?像是?會穿羽絨服的樣子,送給他之後,他肯定找不?到合适的場合去穿,放在衣櫃裏占空間。

元渡吃過飯就出門?了,說是?有事情要談,姜熏在家裏把下周所有要交的作業都寫完,又看了一部電影。

可能?是?坐着的時間太長了,她覺得自己腰酸背痛,下午的時候看到外面的陽光特別好,她穿上羽絨服出門?散散步。

隔着一層栅欄,姜熏看到李管家在一棵棵桃樹下清理樹枝。

姜熏對他招招手:“李叔。”

Lucky原本在李管家旁邊玩,聽?到姜熏的聲音趕緊跑了過來,它恨不?得從栅欄縫中鑽過去,急得一直在哼唧。

李管家笑眯眯的道:“今天?天?氣特別好,回暖許多,阿熏出來散步?”

姜熏點點頭。

“大雪壓斷了一些樹枝,我想給它們修剪一下,塗一塗愈合劑,來年好結出更好的果實。”

姜熏好奇的道:“李叔,邵钰哥不?在家裏嗎?”

“先生有事出去了。”

姜熏聽?到邵钰不?在,她小小的松了一口氣,少了幾分不?好意思。

李管家一大把年紀了,這片桃林很大,他一個?人肯定會忙到很晚。

姜熏恰恰好有空閑,從小門?進來幫他一起給樹修剪被雪壓得要斷不?斷的樹枝。

“小心弄髒衣服,剪刀很鋒利,不?要傷到自己,弄不?掉的樹枝讓我來。”李管家提醒着姜熏,“手套也要戴好,不?然手容易凍傷。”

姜熏點點頭:“好。”

她很喜歡吃桃子,自然喜歡桃樹。不?過姜熏之前從來沒有做過這種工作,做起來有點不?熟練。

李管家含笑看着姜熏柔弱的身影。

他記得姜熏小時候就是?個?很害羞但很心善的小姑娘。

當時邵钰不?願意和他一起離開,将他和一群保镖趕出門?外。

沒有少爺的吩咐,所有人都在外面站着一動不?動,從早站到晚,一句話都不?敢說,甚至不?喝一口水。

姜熏讓外婆做了肉松飯團和酸梅湯,每個?人塞一枚飯團。

李管家現?在看着顯年輕,當年看着則顯老,姜熏把他當成爺爺輩的人物,因為?尊老愛幼,所以給他的飯團是?兩個?。

“阿熏小姐還在想着給先生準備生日禮物?”

姜熏點點頭。

李管家道:“少爺其實什麽都不?需要,他從小到大想要什麽就有什麽,所以後來才——您不?用耗費太多心神?,只要是?您送的,他肯定都喜歡。”

姜熏想了一下:“可是?,邵钰哥很照顧我,我還是?想送他有意義的物品。”

“最有意義的東西,您已經送過了。”李管家道,“您還記不?記得當年送過先生一只佛公吊墜?因為?這是?姜家傳家的東西,高僧開過光,先生要還給姜老夫人,想留在您身邊繼續護身,老夫人沒接受。”

姜熏記得這枚吊墜,卻不?知?道原來邵钰曾試圖還給外婆。

她搖搖頭,安安靜靜的聽?李管家說話。

“後來先生就一直把它帶在身邊。邵氏這種跨國集團的對頭很多,先生是?家中獨子,針對他的人不?少。

某次參加會議,臨行前那塊玉佩不?知?道怎麽就從先生身上掉下來碎成了兩半,先生沒讓平時坐的車等他,而是?打聽?有沒有辦法修補碎玉。一個?小時那輛車出事,司機剎車失靈重?傷,他這才知?道安保出了疏漏,有人對他的車做手腳,姜家傳下來的玉佩替他擋了一災。”

姜熏臉色微微發白?:“有沒有查出來是?誰做的?後來還沒有發生這種事情。”

“查出來了,是?一個?和邵家鬧翻的供應商。”李管家道,“從此?之後,安保團隊更仔細了,沒再?發生過類似的事情。之前我是?不?信什麽玉有靈性會給人擋災之類的事情,經過這件事情倒是?信了。”

姜熏一口氣慢慢松下來。

其實她也沒有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雖然戴着手套,長時間不?動還是?有點手冷,她仔細一看,剛剛沒怎麽用心,居然剪了幾條完好的樹枝,把一條枝幹剪得特別醜。

李管家忍着笑道:“沒事,它們還會長出來。一會兒弄完之後,我去沏熱紅茶。”

姜熏道:“之前的玉碎了,邵钰哥是?不?是?又求了一塊新的?”

李管家搖搖頭:“因為?您送他的,他才随身帶着,後來玉碎了就放在盒中好好保存。哪怕發生過這件事,他依舊不?信那些有的沒的,後來夫人送他一塊開過光的觀音,他從沒戴過,不?知?道丢去哪裏了。”

兩人忙了一個?多小時終于忙完,李管家洗手沏了一壺熱乎乎的茶水,專門?拿了邵钰最好的紅茶。喝過熱紅茶之後,姜熏覺得自己身上暖暖的,向他告別回家了。

元渡帶着助理去和邵钰約好的地方談事。

孫助理看自家小元總穿一羽絨服過來,眼抽搐了幾秒:“元總,您要見的是?邵總,這樣穿不?好吧?”

元渡冷哼一聲:“穿什麽都一樣。”

他之前和邵钰都差點打起來了,也沒必要搞什麽西裝革履的來尊重?尊重?對方了。

不?得不?說妹妹就是?很貼心。

之前元渡總覺得羽絨服很醜,看起來特別臃腫,哪怕北風刮得再?厲害,元渡都堅定不?移的穿各種大衣和風衣過冬。

這次穿上羽絨服從地上停車場出來,風一吹全被擋在外面,幾乎感覺不?到太多的寒意。

陳秋心驚詫的看看對面一身羽絨服像從機場出來的明星似的元渡,再?看看西裝三件套搭配定制大衣像去聯合國開會似的邵钰,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麽好。

邵钰似乎習慣了元渡的不?靠譜,他面無表情的點點頭。

雙方助理各自拿出文件站在兩側,他們兩人你來我往的交鋒談判。

之前元家和邵家并?不?是?沒有合作,只不?過合作不?大,是?雙方公司裏的下屬去做,他們兩個?聯手倒是?頭一次。

談了半個?多小時後,雙方意見終于統一,元渡喝了口涼掉的咖啡,邵钰并?沒有任何動作,細心的陳助理讓人把他的冷咖啡換成熱的。

元渡瞟了一眼孫助理,因為?老板平時冷的熱的咖啡都能?喝,完全不?挑剔,直男孫助理可沒有陳助理那麽貼心。

他以為?元渡要離開了,趕緊拿了元渡因為?室內有點熱而脫掉放在一旁的羽絨服:“元總,您要回去了。”

元渡簡直想罵孫助理是?個?榆木腦袋,一點都不?夠專業。

他一把拿過自己的羽絨服:“別碰別碰,別給我弄髒。我妹說最近天?氣太冷了,她怕我感冒,新給我買的衣服,家裏有個?妹妹就是?不?一樣。”

孫助理:“呃。”

如果他沒看錯,這是?黑色的吧?有那麽容易弄髒?

突然聽?到“咔嚓”一聲,孫助理又把目光轉向了邵钰那裏。

這次孫助理是?真?的呆滞了。

他見過有人徒手捏碎高腳杯的,沒見過徒手捏碎那麽厚的咖啡杯的,而且力道控制得恰恰好,手上還沒受傷,甚至沒有被杯壁上殘留的咖啡液弄髒,這得多大的力氣啊,一定是?練過的吧?

陳助理見慣了大場面,她非常淡定的道:“是?我的疏忽,這裏的杯子太不?結實了。元總,您慢走。”

陳助理擔心元渡再?不?走,被捏碎的可能?不?是?咖啡杯,而是?元渡那個?思路清奇的腦袋了。

邵钰看起來文質彬彬風度翩翩,不?像元渡這樣讀書時期三天?兩頭打群架的不?良少年。

但是?,邵钰為?了人身安全經過非常專業的訓練,武力值不?可能?比元渡低,兩人如果動手,說不?準誰會勝出。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