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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二章邵煜的痛

第六百九十二章 邵煜的痛

她看着那些飛馳而來的長箭刺穿那個人的身體,冰冷的血液滴淌在她的臉頰。

她看着那人的眼楮,他的眸子含着最溫柔最令人安心的笑意。

她聽他在耳邊說,“小西,我的穆唯西……”

穆唯西……

又是這個名字!

已經不止一次聽到這個名字,到底是誰!

邵西西揉着額頭,陣陣冷意未退,她将被子裹緊,沉重的夢境讓她再次陷入沉睡。

夜光越過棱形窗子灑在床榻上,映的女孩臉頰如同清輝般耀眼。

卧室的門被人輕輕推開。

一身白衣的男人腳步極輕的走近。

重生九零之麻辣小鮮妻 第464節

他于床榻前止步,隐在黑暗中的眸飽含癡纏複雜的愛戀。

男人坐在床頭,微涼的手指擦去女孩額頭未退的冷汗。

濕涼的觸感 讓他心頭的寒意更甚。

巨大的悲傷和恐懼籠罩在邵煜的心頭,一如面對她的前世那般絕望。

“西西……”邵煜聲音帶着說不出的痛苦,“我到底……該怎麽留住你……”

各個世界的記憶在腦海裏湧動,邵煜看着月光下的女孩,她的面容沒有變化,依舊如他初見她那般靈動驚豔。

第一世,她是妖界公主,他是仙宗最具天賦弟子。

錯落的姻緣,讓他甘願為她背叛仙宗受萬年懲罰。

她的第二世,是一塊小石頭精,吸收萬年日月精華所化,卻被人送進仙宗,他受罰出來洗去和妖界公主的記憶,依舊是仙宗最傲人的弟子。

糾纏的感情,他将她護在身邊,為鑄下大錯的的她自毀前途,護其魂魄前往人間。

她的第三世,是個普普通通的女孩,而他不顧仙門師祖阻擋,任意前往人間尋找她的蹤跡。

穿越時間流層,記憶渙散,花了許久才恢複關于她的往事,而在找到她的時候,她已經愛上了旁人。

他想出手阻止,奈何剛剛承受天刑之罰的身體承受不住。

恢複身體不久,便收到她的死訊。

他不顧殒命的後果,将人送往平行世界。

這個世界裏,他只能眼睜睜的看着她的一切,卻不敢伸手。

秦奮的出現是個契機,讓他不想再等下去,想将人一輩子囚于身邊。

他不顧一切,洗掉她的記憶,讓她再次睜眼時,滿眼滿世界,都是他的存在。

他确實過了兩年最開心的日子,每日她在身邊,每天追着他跑來跑去,他享受着這種依賴。

但他始終害怕,這些時光,是他偷來的……

邵煜滿眼滿心的痛苦,他追了三世,歷經萬年之久,卻依舊不能将她留住。

是緣分還不夠嗎?

可不夠,為何還會牽扯如此之久?

到現在為止,邵煜已經不知道,支撐他走到今天的,是當年那句,“以妖界萬裏河山,仙界九重天為聘,你嫁還是不嫁?”

亦或是,仙宗門下,那個怯生生的女孩眨着眼問他,“你能收留我,帶我回家嗎?”

如此之久的牽絆,叫他怎麽做?

到底怎麽做,才能留住她?

他不貪心,只要她在,他可以不要一身天賦,可以不要數萬年生命,也可以脫離仙門,過尋常百姓的百年壽命日子。

可是……

酸澀的眼淚從眼角掉落,迅速隐匿在床榻上。

邵煜伸出掌心,一抹淡綠色的光團迅速鑽入邵西西的頭部,隐匿消失不見。

“西西,你不可以離開我。”

“絕對不能……”

第二日,仰光的天色極好,萬裏陽光刺的人目眩。

她醒來後,便一直躲在房間不出去。

蒼海多次叫她過去吃飯,邵西西都蒙着被子裝作聽不見。

她用無聲的抗議告訴邵煜,她不想結婚。

昨晚想了很久,她真的确定自己的想法,不能結婚。

如果說是過去的自己,從未踏出仰光的地界,她可能會順遂周圍人的意願,結婚也未嘗不可,她是喜歡邵煜的,也是信任她的。

可自從去過港市,經歷種種後,她愈發的想要知道自己的過去,為何對那麽多人有着熟悉感,為何對……江楓眠有着異于他人的感覺。

她迫切的想要知道一切。

邵煜一個人在餐廳,蒼海見他絲毫未動,不免皺眉,“先生,多少吃一些。”

邵煜緊閉的雙眸緩緩睜開,被晨光籠罩的男人掩去了渾身的戾氣,沉聲道,“讓設計師今早過來量尺寸,順道将婚紗圖紙送過去。”

蒼海點點頭,知道邵煜的意思。

邵西西如今耍脾氣是不會乖乖下山去親自訂婚紗,邵煜便将人請上來送到她眼前。

明擺着告訴邵西西,這婚,你結也得結,不結也得結。

整個山林小院的氣氛陷入前所未有的冷凝,明明前一天還是興高采烈的歡喜氣氛,傭人和手下們一大早便感覺氣氛的轉變,紛紛驚訝不已,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直到幾名設計師帶着圖紙畫冊進入邵西西的房間,然後很快聽到房間裏傳來的喊聲,衆人瞬間了然,新娘子不想結婚……

可明明這位姑奶奶是被邵煜捧在手心裏的人,怎麽會不想結婚呢?

山底下不知道多少小姑娘巴不得給邵煜暖床呢。

邵西西盯着恭恭敬敬站在自己窗前,端着畫冊和測量工具的設計師,美眸裏滿是怒火,“出去!”

設計師态度很恭敬,但臉上卻沒有什麽表情,“邵小姐,您還是不要為難我們這些做事的。”

邵西西氣的死死咬唇,本就有傷口的唇痛的讓她幾乎掉眼淚,“你們……”

她再也控制不住心底的怒火,抓起畫冊和各種尺子本子便朝窗外扔,“滾!”

說完,她從床榻爬下來,踩着鞋子從後窗翻出去,徹底逃離這讓她壓抑的環境。

邵煜從書房裏能清晰的聽到對面的聲音。

他手中攥着沾染墨水的毛筆,保持着下筆的姿勢,但手腕卻久久不動,以至于筆尖沉下的墨珠掉在宣紙上,浸透了好幾層宣紙。

直到對面的房間安靜下來,邵煜才緩緩回神,将毛筆扔進硯池,煩躁的将幾張宣紙揉成一團扔在地上。

他的臉上表面看起來平淡無波,但心裏卻已經翻江倒海的震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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