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摔倒好倒黴
第一百零七章 摔倒好倒黴
薛楚寒翻身以極其利落的動作下了馬,手裏的馬缰一扔,早有一名小厮上來接住了馬缰。
下了馬後,薛楚寒一瞥眼,看到姜落月正撫着胸口。他不由得心下一軟,便把手伸向她。語氣還算溫和的道:“可以下來了!”
瞥眼看了他那只大手一眼,姜落月卻是別過臉去,輕聲說了一句。“我自己會下來!”
自己的好意竟然遭到了冷遇,薛楚寒的臉立刻沉了下來。他瞥了她一眼,随即縮回了手。撂下一句。“随便你!”然後,便轉身朝大門裏走去。
轉眼見他走了,姜落月才小心的想從馬上翻身下來。牽着馬兒的小厮畢竟是男子,扶夫人下來是丫鬟婆子們的事,所以他躊躇了一下沒敢上前!
而姜落月畢竟一點經驗沒有,不知道怎麽的她的鞋子一滑,好像踹了馬兒一腳。那馬兒是薛楚寒的愛馬,脾氣也跟它的主人一樣桀骜不馴。它立刻擡起了前蹄,仰天嘶叫着!
“啊……”在這種情況下,姜落月當然是尖叫一聲,随而從馬背上重重的摔了下來!
咯噔!
只聽,随後,有一個重物重重的碰觸到地上的聲音!
這時候,已經走進大門的薛楚寒突然聽到背後馬兒嘶叫一聲,随即便傳來徐清的聲音。
“不好了!從馬上摔下來了……”
聽到背後的聲音,他的眉頭一皺,便轉身朝大門外跑去!
三步兩步跨出門外,只見姜落月已經暈死過去,那牽着馬兒的小厮早已經吓得跪倒在地。看門的幾個小厮也都趕了過來。
薛楚寒來不及多想,上前彎腰抱起姜落月,當看到她那張蒼白如紙的臉,他的心莫名的一抖!
“還愣着做什麽?快去叫大夫!”薛楚寒沖着圍着的幾個小厮吼道。
“是!”一個機靈一點的小厮趕緊跑着去了。
“把他打二十板子關起來!”随後,薛楚寒的眼眸朝那跪倒在地吓得直哆嗦的小厮一掃。
“王爺饒命!王爺饒命啊!”那小厮聽了便磕頭求饒。
怎奈何,薛楚寒抱着姜落月早已經飛奔入了王爺府了……
半個時辰後
睡夢中的姜落月感覺自己渾身好痛,尤其是左小腿傳來鑽心的疼痛。她的眼皮好沉,沉的睜不開眼睛。耳朵邊上卻是聽到了一段對話,不知道是做夢還是真事?
“腿已經打好了夾板,記住千萬不要亂動。要不然斷得骨頭會長不好!”這個聲音好像挺熟,姜落月感覺在哪裏聽過。
“看來真要躺一百天了!哎……”這個嘆氣的女音姜落月聽出來了,是薛楚寒的紅顏知己纖纖。
“傷筋動骨一百日,這幾服藥也要按時服下。卑職這就去抓藥了!”這個大夫是薛楚寒軍隊中的軍醫,也是上次在新婚夜給姜落月點守宮砂的那個人。
“有勞錢軍醫了。”纖纖笑着點了點頭。
聽到這些話,姜落月猛地睜開了眼皮。
眼睛一下子便碰觸到那淡青色的帳頂,天哪,她躺在床,上。而且她的左腿真的擡不起來,而且還鑽心的疼痛着!難道斷腿的人是她?
“王妃醒了!”下一刻,耳邊便傳來了紫月的聲音。
“醒了!醒了!”随後,耳邊傳來了一道很溫和的女音。
姜落月轉頭一望,只見床邊坐着的是一向雍容優雅的纖纖,只是她那欣慰的臉上,眼底卻是有着些許的壓抑,床邊還站着紫月,在床的另一側站着的是那個她并不願意見到的人——薛楚寒!
“王妃,您疼不疼?渴不渴?要不要喝水啊?”紫月的聲音讓姜落月把眼光從薛楚寒的臉上移動到紫月的身上。她默然的搖了搖頭。
此刻,她已經全然知道自己現在的狀況了!記得回府的時候,她想從馬上下來,可是馬兒突然發了狂,她真的從馬上摔了下來。而且剛才大夫的那話她也聽清楚了。她的腿應該是斷了!
“姜落月,你的腿摔……斷了。不過大夫剛才已經給你處理過了。沒有什麽大礙,只是記住不要亂動。要在床,上躺一百日!哎,怎麽會發生這樣的事呢?”纖纖微微皺着眉頭望着姜落月。
纖纖的神情中帶着一抹不安。畢竟,之前的她是在安陵王府過了許久的,而最近的日子,則是剛剛回門回來就摔斷了腿。
擡眼看到纖纖眼神中的不安,姜落月輕聲道:“姑纖纖姑娘不必挂懷,只是躺躺而已,如果可以的話,還請姑纖纖姑娘送本公主回晉王府,畢竟那裏還有些事情要處理!!”
“那裏的前王妃和王妃她們都接進了王府,所以你還是安心養傷吧!”
姜落月恨不得用眼神殺死薛楚寒,這個人就知道自己會這樣說,才會提前就将那幾個女人全部都接進來的吧?
說這話的時候,姜落月無意的瞥了一眼站在纖纖身旁的薛楚寒。此刻,他望着別處,看不出臉上有任何的表情。姜落月心想:果然被他言中了,她真得摔斷了腿。這下他是不是更加的厭煩自己?覺得自己給他找了麻煩?
“紫月,記住有什麽需要就去找我。千萬不要挨着!”纖纖吩咐一旁的紫月道。
“是。”紫月淚汪汪的點頭。
“多謝姑纖纖姑娘體恤!”姜落月掙紮着坐了起來。
“你不要亂動,記住好好休息。好了,我不打擾你休息了。楚寒,你今日哪裏也不要去,好好陪着姜落月!”臨走前,纖纖很鄭重的對他說了一句。
“恩!”薛楚寒低頭道。
聽到纖纖的話,姜落月心裏咯噔了一下!
纖纖走後,薛楚寒撩了下袍角,便坐在床邊剛才纖纖坐的那個繡墩上。
見此情景,紫月早已經會意的退了出去。這新婚都三日了,除了新婚夜,王爺可是第一次登門。她當然要識趣的讓他們獨處。
一時間,屋子裏靜悄悄的,他和她都默然不語。屋子裏靜得仿佛一根針掉地的聲音都能聽到!
姜落月垂着眼睑靠在枕頭上,眼角的餘光只能夠看到他的袍子。這是第一次她和他獨處,卻是在這種情況下!
“咳咳……咳咳……”下一刻,薛楚寒幹咳了兩聲。
可能是覺得屋子裏的氣氛太悶了,他轉頭掃了一眼屋子四下,想找個話說,卻是想不起任何的話題。可是.已經發話了,而且看得出她有些責怪自己,所以他不敢不聽從母命。
薛楚寒這個人雖然桀骜不馴,把任何的皇親國戚和朝廷命官不放在眼裏。但是他卻是極其的孝順懼怕.。因為從小到大他的世界裏就只有.,在他的心裏.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擡眼瞟了一眼有些讪讪的薛楚寒,姜落月随即垂下眼簾說了一句。“既然如此不自在,王爺可以走了!”
其實不自在的又何止他?他在這裏,她也極其的不自在。既然如此,他們兩個人又何必彼此折磨呢!
聽到姜落月的話,薛楚寒的臉色一沉。“是.讓我在這裏陪你,你以為本王爺願意在這裏看你這張苦瓜臉?”
“姜落月生來就是這副面孔,王爺又何必委屈自己呢?”姜落月的話淡然中帶着一絲倔強。
“這可是你自己說的,別到時候.問起來說本王爺不願意陪你!”說話間,薛楚寒已經帶着兩分惱怒站了起來。
“王爺大可放心,姜落月不是喜歡搬弄是非的人。”姜落月垂着眼睑說了一句。
“這可是你自己說的!”薛楚寒冷哼一聲,便拂袖轉身離去。
“等一下!”待到慕容曠走出了幾步後,姜落月忽然喊了一句。
“怎麽?是不是後悔了?”薛楚寒的腳步一頓,側臉道。
自從他十八歲成年以來,哪個女人不是對他百般獻媚,再不濟也是百般的柔順。唯有這個華姜落月好像淡定的很,竟然對他不屑一顧了!現在她又叫住了他,薛楚寒暗自好笑:看來她用的是欲擒故縱的方法。只不過他是不吃這一套的!
忍受着腿部傳來的疼痛,姜落月擡頭望着那個背對着自己的人。雖然有些難以啓齒,但是還是開口問了。這件事已經萦繞在她的心頭好幾日了,她想盡快的弄明白!
“姜落月有一件事想問王爺,請你務必對我說實話!”
“你想問什麽?”聽到她的話,薛楚寒疑惑的轉身望着床,上的姜落月。
“那日我從皇宮回來,馬車突然受了驚,我不幸落入了靖湖。家裏人說是你在第二天的清晨把我抱回去的。我想知道的是王爺怎麽救的我?為何過了……一夜才把我送回華家?還有那一夜究竟……發生了什麽?”最後一句話,姜落月問的有些支吾。
那日,她從皇宮回來的時候只不過是午後,為何在她落入水中一夜後才被送回來?這一夜究竟發生了什麽?她太想知道了。為何這一夜她就迷迷糊糊的從一個清清白白的黃花大閨女變成了殘花敗柳?
聽到姜落月突然的問話,薛楚寒避開了她那盯着自己的眼眸。望向別處,遲疑了一刻,才背着手回答道:“那日我和朋友在湖上的一艘畫舫上正聽着琴曲,不想船夫看到水面上漂浮着一個人。所以我就讓船夫把你打撈了上來。幸虧你還有氣,只是昏迷不醒。所以便把你安置在了那畫舫中,由那彈琴的舞姬照顧你!”
“王爺救上我來的時候是什麽時辰?”姜落月緊接的問了一句。
“傍晚時分。”薛楚寒不假思索的回答。
“既然是傍晚時分,為何王爺直到第二日清晨才送姜落月回的伯國?”姜落月步步緊逼着問。
既然是傍晚時分救了自己,那麽非要等到過了一夜才送她回家,那豈不是太奇怪了嗎?要知道這一夜對我家的名節有多麽大的影響。
“我……當時我并不知道你是伯國千金!”薛楚寒支吾了一下才回答。
“那你又是怎麽知道我的身份的?”姜落月的雙眸緊緊的盯着薛楚寒問。
她一定要問個明白,就算死也死個清楚!她不想就這麽背上不潔的罪名。
“你……當時我并不知道你的身份,過了幾個時辰,我突然聽說晉王大人派人在靖湖尋找華家大王妃,我才明白過來你就是華姜落月。所以才焦急的把你送回伯國的!”回答這些的時候,薛楚寒已經明顯的不耐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