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 壞我名節1
第一百零八章 壞我名節1
“那為什麽你不能讓那舞姬給我穿上衣服?為何要把我……只裹着一件披風就送回了伯國?你這樣做不是在壞我的名節嗎?”姜落月用一雙帶着憤怒的眼神望着薛楚寒。
“那是因為畫舫中沒有別的衣服……你是不是問的太多了?要不是我你現在還不知道有沒有命呢?竟然這樣來質問我!”這時候,薛楚寒把眉頭皺緊了。
“不知道你是要救我的命,還是要故意壞我的名節?”看到他那不耐煩的表情,姜落月輕聲說了一句。
畫舫中沒有別的衣服,這話未免太牽強了!他偌大的一個安陵王府難道就找不出一身女人的衣服嗎?
“你在說什麽?我救你的命還救錯了?”薛楚寒的嗓門立時提高了。
“請王爺告訴我,那一夜……還發生了什麽?”下一刻,姜落月用一雙帶着哀戚的眼眸望着她。
此刻,她的左手緊緊的抓住了自己的衣襟。對于這樣的問題,她是羞于啓齒的。但是,她又不甘心自己就這麽糊裏糊塗的就背上了不潔的罪名。她想知道那一夜的真相!
“那一夜你昏迷不醒,一直是那個舞姬在照顧你。你還想知道什麽?”薛楚寒的眼眸白了姜落月一眼。
“我想問的是……誰……碰了我的……身子?”這一句話讓姜落月說得七零八落。
她的手緊緊的抓着自己的衣襟,她的心無比的緊張。既是因為自己的羞于啓齒,又是因為那即将到來的答案。她不知道如果薛楚寒說出是另一個男人破了自己的身子,那麽她究竟該怎麽辦?
聽到這話,薛楚寒一怔。然後便用不屑的語氣道:“你到底什麽意思?你以為本王爺會趁你昏迷的時候強要了你?哈哈……華姜落月,你好像對自己的姿色太有信心了吧?”
本來就緊張的姜落月被他說得更是臉上紅一塊,白一塊。面對如此的嘲諷,她還是咬着下唇繼續問:“那為什麽我的手臂點不上守宮砂?如果不是你,那會是誰?”
他剛才說什麽?和幾個朋友一起在畫舫聽琴?那會不會是他那幾個朋友其中的一個?想到這裏,姜落月的後背都直冒冷汗!
“華姜落月,到底是哪個男人碰了你,應該問你自己才對。哈哈……我明白了。你是想賴在本王爺的頭上對不對?你的算盤倒是打得挺精,不過找錯認了!本王爺不是白癡!哼。”冷哼一聲,薛楚寒便拂袖而去。
“你……”姜落月還想把事情弄清楚,但是她知道她再繼續問只能是自取其辱了。
走出姜落月的房間後,薛楚寒煩悶的不得了!心想:這個女人真會做文章。自己婚前**于太子也就罷了,應該夾着尾巴做人才是。現在可倒好竟然賴給自己。剛剛因為她的斷腿而在心內有那麽一點愧疚的薛楚寒這個時候又開始厭惡她了。
薛楚寒走後,躺在床,上的姜落月皺緊了眉頭。腿上的疼痛和心內的煩悶雙重的折磨着她……
晚飯後,桌子上那盞紗燈照射着略顯昏暗的屋子。
姜落月靠在枕頭上,腿上仍然傳來隐隐的疼痛。思緒卻是仍然糾結在午後她和薛楚寒的談話上……
吱呀!
一聲輕輕的推門聲擾亂了姜落月的思緒。擡眼一望,是紫月端着一個銅盆走了進來。
“王妃,讓紫月幫您擦擦身子吧?”紫月把手裏的毛巾和銅盆放在了床下的腳踏上。
“這……”姜落月皺了下眉。
雖然她是千金王妃,但是洗澡,擦身,換內衣這種私密的事情她都是自己來的。多年來養成的習慣,讓她根本就不習慣別人碰觸她的身子!
知道王妃習慣的紫月濕了個毛巾後笑道:“王妃,咱們都是女人。有什麽好害臊的?更何況您現在身子不方便,總不能一百日都不洗澡不擦身上吧?”
“不就擦個身子嗎?用得着你這麽多話!”姜落月白了紫月一眼,便伸手輕輕的撩開了蓋在自己腿上的被子。
姜落月的左小腿上打了夾板,所以為了方便起見她下身只穿了一件絨布裙子。撩開裙子後,紫月便小心的給姜落月擦着腿部……
當擦到姜落月那雪白的大腿的時候,紫月不禁瞪大了眼睛。“咦,王妃,您大腿上怎麽有一塊紅啊?好像您這裏沒有長過胎記啊?”
紫月從小就伺候姜落月,她可是從來不記得王妃身上哪裏有胎記!
聽到紫月的話,姜落月趕緊低頭一瞧,在那昏暗的紗燈下,姜落月看到她的右側大腿的內側真的有一塊小棗大的紅記。那顏色暗紅,在如雪的大腿上十分的明顯。
“是不是髒東西?”看到那紅記,姜落月皺了下眉頭。她從來不記得自己這裏有胎記的。
紫月又低頭擦了兩下,可是那紅印卻一點都沒有消失。“王妃,擦不下去,好像長在您的肉上了!”
姜落月伸手摸了摸,可不是,根本就不是什麽髒東西,好像都連着血脈呢!
“好了,別大驚小怪了!說不定好早就長了這麽一塊胎記,只是我沒有注意罷了!”姜落月随後不在意的道。
“就是奇怪嘛!以前連王妃自己都沒有見過。這個胎記啊長得真是奇怪……”紫月一邊嘟囔着一邊開始替姜落月擦着上身。
姜落月雖然心下有些奇怪,但是并不像紫月那樣大驚小怪。她微微皺着眉頭,因為腿上仍然在隐隐作痛……
這一夜,她注定是要疼痛的。
大雪以後,天氣一天比一天冷。
這日午後,紫月手裏拿了個布包從外面急匆匆的回來。可能是因為走的太急了吧?在拐過一處假山的時候差點就和迎面而來的一個人影撞到了一起!
“啊!”紫月低呼一聲,擡眼一望,只見竟然是安陵王。
“做什麽這麽急急躁躁的?”負着手的薛楚寒看清楚了是姜落月屋裏的紫月的時候皺眉斥責了一句。
“奴婢該死!奴婢該死!”紫月吓得趕緊低頭認錯。
“去吧!”白了她一眼,薛楚寒便轉頭就走。
“是!”聽到薛楚寒的話,雙手緊緊捏着一個花布包的紫月便趕緊邁步離去。
而此刻,薛楚寒回頭不經意的看了一眼,便掃到了紫月抱在懷裏的那個花布包。不由得眉頭一蹙,沖着前方的那個背影喊道:“回來!”
聽到背後的話,紫月馬上停住了腳步。下一刻,才緩緩的轉過身子,低頭在那裏候着。
薛楚寒背着手走到紫月的跟前,眼睛盯在她手裏的那個花布包上。“你手裏拿的是什麽?”
“這……這是……”聽到薛楚寒的問話,紫月支吾的回答不上來。
掃了一眼紫月那慌亂的表情,薛楚寒的臉沉了下來。伸手便奪過了紫月手裏的那個花布包。
“哎……”看到他奪走了自己手裏的包裹,紫月傻了!
她偷偷的在午後很少人走動的時候出去,卻不料會和王爺碰個正着。紫月都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薛楚寒奪過那布包,掂了掂,便疑惑的打開了那花布包。随後,映入眼簾的卻是兩本嶄新的藍皮線裝書。只見一本的封皮上寫着《藥王行醫典》,另一本則是《古詩詞彙編》。看到花布包裏竟然包了這麽兩本書,薛楚寒不由得一愣!
“王爺,這些日子王妃不能起床,十分的無聊,所以奴婢就幫她買了幾本書打發時間。請王爺不要怪王妃,都是奴婢的不是!”擡頭偷瞧了薛楚寒臉上那非怒非喜的表情,紫月趕緊跪在地上為王妃開脫。
王妃嫁入安陵王府這些日子,紫月是看出來了。這安陵王對王妃是不聞不問,擺明了是不喜歡的樣子。她可是不想再因為自己的不小心而讓王妃受委屈了!
聽到跪在地上的人的話,薛楚寒低頭瞥了一眼那封面上的落款“落寒書屋”。不由得抿了下堅毅的嘴唇。然後把書遞給仍然跪在地上的紫月道:“本王爺什麽時候說要怪罪你的主子了?”
聞言,紫月不禁喜出望外的接過書本。“謝王爺!謝王爺!”
薛楚寒把手一背,又扳着臉道:“現在安陵王府只有王妃,沒有伯國王妃了。你最好是把稱呼改一改!”
“是。奴婢記住了!”把書抱在懷裏,紫月趕緊低首道。
過了一刻,紫月再次擡頭,卻早已經不見了薛楚寒的人影。她趕緊抱着書起來,大冷的天還是擦了把額上的汗。剛才她真是怕啊!要知道王妃現在就靠這幾本書打發時間,要是連書也沒了,真是不知道王妃怎麽熬過這卧床的一百日去!
吱呀!
聽到房門打開的聲音,已經等了紫月許久的姜落月看到紫月抱着一個花布包回來可是興奮極了!
“今天買到了什麽書?”姜落月急切的問。
已經卧床一個月了,姜落月隔三差五的就讓紫月去給她買兩本書回來看。這一個月下來也買了十幾本了。以前她也喜歡看書但是都是囫囵吞棗,并沒有花心思一字一句的讀。現在靜下心來一字一句的研究,她發現好多以前沒有注意到的東西!
“就是這兩本,那店老板說過幾日還會新來不少書呢,他說會給王妃留兩本好的。”紫月笑着把書遞給坐在床,上的姜落月。
剛才,她想了又想,還是不要把碰到王爺的事告訴王妃了。以免她有什麽顧慮!
“這個店老板可真好!”姜落月說着便津津有味的開始翻開那藥王行醫典的第一頁開始讀了。
看到王妃那如癡如迷的樣子,紫月搖了搖頭,便走開去忙自己的了!
不久後,天空越來越陰沉,還竟然散落了幾點的雪花。屋子裏也冷了些許。
紫月走到炭盆前,彎腰用火鉗子夾了幾塊炭放到了炭盆裏。
“咳咳……咳咳……”不一刻,紫月便被那炭的煙嗆了一口。
“這什麽破炭?總是冒煙!”紫月自顧自的抱怨着,正歪在床,上看書的姜落月卻是聽而不聞。
“紫月姑纖纖姑娘,咱們送炭來了!”正在這時,外面突然傳來了一個婆子的聲音。
聽到這話,紫月趕緊跑了出去。
撩開門簾,只見兩個婆子站在離屋門不遠的地方。她們的腳下還放着一筐黑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