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奇怪的問題
第一百二十五章 奇怪的問題
“姓華?”徐清的話讓薛楚寒低頭想了一下。
華姓在京城中并不多,好像華姜落月的爹,當朝晉王這一支秋姓有幾百口人,難道徐清看上的是華晉王的本家閨女?如果是那樣的話,那這門親事還真是有難度。
“徐清兄,還是那句話,如果你願意的話,我給你謀個六品的官還是不成問題的!”薛楚寒一直想替好友謀個官位,無奈徐清清高的很,一直都不肯答應。
“趙兄,你又舊事重提了!要做官,我也要靠自己的本事。絕對不會靠你的關系的!就算是和那位王妃無緣,我也不會改變自己的原則的。”徐清堅決的拒絕了薛楚寒的好意。
薛楚寒很了解徐清這個人,所以他沒有堅持,思索了一刻後,才又擡頭道:“徐清兄,我知道你一身傲骨,可是為了這樁姻緣,你是否可以改變一下自己,在今年的秋闱上做一篇可以高中的文章?如果能進入三甲,到時候不愁沒有五六品的官位,到時候你就可以抱得美人歸了!”
聞言,徐清沉默了。心想:那位華王妃應該出自大戶人家,也許這是能夠娶到她的唯一辦法了!可是,對于那些爛八股他一直都是深惡痛絕的。難道他要改變自己的初衷?
“呵呵……怎麽樣還是你自己決定吧!不過能夠遇到自己真心喜歡的人很不容易。你要好好珍惜!”薛楚寒望着沉默不語的徐清道。
“趙兄身邊一直不缺女人,難道就沒有一個讓你動心的嗎?”沉默了一刻,徐清突然擡頭問。
“我?”好友的問話讓薛楚寒一皺眉頭。他拿着酒杯邁步走了幾步,低頭想着他的問題。很奇怪,這個時候,自己眼前竟然都是華姜落月的影子。尤其是她那雙靜谧的如同湖水的眼睛,一直在自己的眼前晃動。
難道他喜歡上她了嗎?不可否認,如果她不是太子喜歡的,不是和太子有染,也許他不會這麽讨厭她,也許他和她會做一對像平常人一樣的夫妻。可是,他總是過不了自己心裏的那一關,總是忍不住自己的情緒對她吼,對她兇。兇過之後,他又會在心中産生愧疚。薛楚寒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總之,他對于華姜落月的感覺,總是說不清道不明就對了!
“你是不是在想一個人?”見薛楚寒半天不說話,徐清突然問道。
“呵呵……我能想誰?我只是想我碰過的那麽多女人之中有沒有我真心喜歡過的。不過想過之後,好像都是能給我片刻歡愉的,能夠留在心中的還真是沒有!”薛楚寒很潇灑的笑道。
“你真是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啊!”徐清搖了搖頭道。
“哈哈……也許這也是一種功力吧!”聞言,薛楚寒大笑。
只是當笑容漸漸的消失在臉上的時候,他的表情一僵!望着杯中酒,心中突然湧現一陣惆悵。
“對了,楚兄,記得你不是有一本《草王藥典》嗎?”徐清突然問。
“你想看?”薛楚寒反問。
“不是。是一位很熟的客人來找這本書。如果楚兄你不用了的話,可不可以割愛啊?”徐清沒有說是他心儀的人想要。
“一本書而已,我早就看完了。改日我派人給你送來就是了!”薛楚寒馬上說。
“哎,別改日了,就明日好了!”徐清有些急切。
“好!不過你可得陪我再喝幾杯。”薛楚寒提出了條件。
“幾十杯都沒有問題,慢說是幾杯!”徐清豪爽的道。
一時間,兩人便又喝了起來……
這日午後,姜落月正歪在床上小憩。外面突然傳來了紫月的聲音。
“王妃!王妃!”
睜開朦胧的睡眼,姜落月慵懶的問了一句。“又怎麽了?”
“剛才奴婢跑了一趟落寒書屋,那位周公子幫您把書找到了!您看?”紫月從懷裏掏出一本藍色的線裝書。
“真的?”一聽這話,姜落月立刻坐正了身子,精神也來了。快速的接過紫月手裏的書。
“王妃,那位周公子啊還問了你許多的情況呢!看來他可是挺關心你的呦!”紫月呵呵笑道。
“他都問我什麽了?”姜落月低頭翻開書得冊頁,便開始讀了起來,對于紫月的話只是順便聽聽。
“他問咱們的府上在哪裏,問王妃的芳名,還問王妃有沒有許配人家呢!總之,那周公子就是這個意思,不過他說得都挺婉轉的!”紫月回答。
聽到這話,姜落月不禁皺了下眉頭。畢竟她已經是他人婦了,這樣在外面讓別的男子傾慕到底有所不妥。不過,那周公子确實是一位人品和才識都很不錯的年輕人。只是,她現在已經嫁人了,還是少接觸為好!
“那你怎麽回答他的?”姜落月看似不經心的問了一句。
其實,那位周公子也給她留下了很好的印象。只是她和他注定是沒有緣分的。
“奴婢當然不笨了,既然那周公子沒有直接問,所以我就跟他打馬虎眼了。總之,王妃的事我可是一件也沒有透露出去。呵呵……”紫月得意的道。
“哼,算你聰明!好了,你忙你的去吧。我要看書了。”姜落月擡眼說了一句,便低頭看書,再也不說話了。
王妃看書的時候總是這樣心無旁骛,紫月早就習慣了,所以也就忙自己的去了。
紫月走後,盯着書上的黑鉛字的姜落月不禁微微擰了一下眉。心想:看來以後落寒書屋她是不能再去了。萬一傳出去,肯定又是一場風波!不過想想那落寒書屋成排的書架上的書,她的心裏不禁一陣惋惜……
暮春夜晚的風兒輕柔的很,薛楚寒從府外回來,剛走到書房附近,便聽到遠處傳來了一陣綿遠而悠長的琴音。
有些微微醉意的他頓住了腳步,側耳傾聽了一刻,薛楚寒很快聽出這首曲子是《虞美人》,琴音婉轉,幽怨,帶着一抹淡淡的惆悵。
下一刻,薛楚寒便循着琴音邁步來到了寄情居的附近,望着淡淡星光下寄情居的大門,低頭一想。看來這應該是姜落月在彈琴吧?呵呵……這首《虞美人》倒是跟她現在的處境很貼切。經歷過盛世繁華,到寄人籬下的境遇,那一抹惆悵透在琴音中得到了充分的抒發!
望着寄情居那幾個字,薛楚寒微微皺了下眉宇。沒有邁步進去,而是轉身選擇步入了幾步以外的一個涼亭中,獨坐在石凳上,繼續聽着那不斷随風飄來的琴音……
寄情居中,在開啓的窗子前,一個纖細的身影坐在一張焦尾琴前忘情的彈奏着《虞美人》。
以前,姜落月并不喜歡這首曲子。她喜歡《梅花三弄》,喜歡《春江花夜月》,喜歡那些歡快而繁華的曲子。可是,現在她發覺她的心情完全的變了!自從嫁入安陵王府後,快半年了,她再也沒有摸過古筝。今晚夜風綿綿,閑來無事,突然看到了這焦尾琴,所以便輕撫上了古筝。這一撫卻是不可收拾,足足彈奏了三遍這《虞美人》還意猶未盡!
當又一串美麗的音符從姜落月的手指間傳出的時候,她的蔥蔥十指一收,琴音便戛然而止。可是她的感情卻還沉浸在問君能有幾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東流的惆悵中……
“王妃,不早了,該歇着了!”紫月上前提醒道。
“嗯。”姜落月點了下頭,便起身而去。空留下那張焦尾琴孤零零的留在琴架上……
當琴音已經停頓了良久後,薛楚寒還坐在涼亭中。其實,這首曲子也是他的心聲。從小,雖然他貴為茹夫人之子,身份尊貴,想要什麽就有什麽。但是卻要接受別人異樣的眼光。他畢竟是個私生子,是一個父親不敢認的孩子。從小,他就缺乏父愛,其實他也多麽想像太子一樣朗朗的叫一聲父皇,可是他卻沒有這個機會。面對那個慈父的時候,他卻只能像人臣一樣行禮,喊一聲皇上!
而且,從很小的時候薛楚寒就像個小大人一樣學會了保護.,不讓任何人欺負她!畢竟,.在外人眼裏只不過是皇上的一個外室罷了。雖然旁人不敢怎麽樣,但是卻每每受到皇後等人的算計。多年來,他和.謹小慎微的活着。他知道如果哪一天皇上不在了,他和.将會死無喪身之地!所以,從很久前,他便開始謀劃未來,因為如果不謀劃的話,他和.将只有死路一條。
從小生活在這樣的環境裏,薛楚寒變得冷靜,堅毅,無情,甚至有時候會很冷酷!可是沒有辦法,環境造就了現在的一切。除了.以外,他不敢和任何人交付真心,他步步設防,不敢全然的相信任何人。更何況是女人呢?對于他而言,對女人動情只會壞了他的大事。
可是,當姜落月嫁進王爺府後,薛楚寒發現他的心緒好像跟以前不一樣了!究竟為什麽不一樣他也說不清楚。只是當面對那雙如同湖水一樣的眼睛的時候,他的心猶豫了,在冷漠對待她的時候,他的心底滑過了一絲不忍。其實,有時候他的心中也有情不自禁的時候,可是他一直控制住了自己的心緒。他不想在一個不應該的女人身上留情。這是做大事的大忌!
從這日以後,沒到夜深人靜的時候,寄情居中便會傳出一陣琴音。而薛楚寒也鬼使神差的每晚這個時候都會獨坐在這裏聽琴。慢慢的便形成了一種習慣!
平淡的日子一晃便是一個月,轉眼到了初夏。
這日一早,姜落月便帶着紫月奉纖纖之命去城外的白馬寺布施香油錢。
馬車一路狂奔,在快要經過落寒書屋的時候,紫月突然道:“王妃,前面就是落寒書屋了,你要不要去看看有什麽新書啊?”
這些日子,王妃不是看書,就是彈琴,要不就做一些針線,生活的倒是挺平靜。那霞夫人見王妃始終都沒有得到王爺的眷顧,所以也沒有再來找麻煩。日子倒是還算舒心,真是看着王妃這樣,紫月心裏也有些犯愁。畢竟王妃已經嫁做人婦,可是卻一直得不到丈夫的愛憐!有時候,紫月也會暗自想:如果王妃的夫婿是這位周公子那該有多好啊。這位周公子溫文爾雅,一點脾氣也沒有,而且好像對王妃很上心的樣子。那位王爺地位是顯赫,可是卻一直對王妃冷冰冰的,而且有時候還會沖王妃發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