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自己用心
第一百二十四章 自己用心
出了伯國後,姜落月朝車窗外面看了一眼,然後轉頭紫月道:“紫月,不如咱們順便去你經常給我買書的那個什麽落寒書屋走一趟?我也想看看那裏到底是個什麽樣子的。”
紫月隔三差五的就會替自己去落寒書屋買書,據紫月說那裏的老板很好,常常給她留着好書。在王爺府裏憋悶壞了,姜落月也想出來走一走!
“好啊!”紫月點了下頭,便朝外面的車夫說了一句。“咱們先去落寒書屋!”
接着,馬車便原地轉了個彎,朝另一個方向而去。
走下馬車,姜落月擡頭一望,只見這家書局并不大,也就是兩間門面房,不過那個黑色綠字的牌匾卻是十分的古樸大氣,裝潢好像也很清雅大方。還沒走進去,就已經聞到墨香了!
“王妃,就是這裏了!”紫月笑着拉着姜落月走進了書局。
“老板!”紫月進去後就叫了站在書架前的一個穿着藍色布衫的年輕男子,她對這裏是已經很熟悉了。
正拿着一本書低頭翻看的男子一個擡頭,看到是紫月,不禁笑道:“原來是紫月姑纖纖姑娘,又來替你家王妃買書了?這幾日又來了幾本新書,我都替你留着呢!”說着,那年輕男子便轉頭從書架上拿下了幾本書。
一旁的姜落月突然在這裏看到這個人,不禁一愣!心想:原來他就是書局的老板?這世界真是說大也大,說小也小!不過轉念一想,他是這裏的老板也不足為奇了。這裏的氣氛好像跟他的氣質很相配。姜落月掃了一眼這滿屋的書架和書。
“呵呵……這次不是我來替我家王妃買書,而是我家王妃來親自買書了!”紫月拉過一旁的姜落月道。
拿着書得徐清擡頭一望,不禁也是怔了一下!望着眼前那一身水藍色衣裙的女子,他的腦海裏立刻浮現出了幾個月前的那個花燈之夜……
“原來這書局的老板是周公子?”姜落月沖徐清抿嘴一笑。
“沒想到你會來我這書局,秋王妃!”徐清很儒雅的沖姜落月點點頭。
一句周公子讓徐清一笑,那日的燈謎她是猜出來了。呵呵……心中不禁滑過一種心有靈犀的感覺。
“是聽我家丫環說的慕名而來!”姜落月笑笑。
一句秋王妃讓姜落月感到和這個周公子還真是有緣,也有默契。看來那日的謎語他是猜出來了!在此見到這位讓花燈給自己的人,姜落月的心裏湧出了一絲喜悅。
聽到王妃和那書局老板說話,紫月有些張二摸不到頭腦。她疑惑的道:“王妃,你們什麽時候認識啊?好像你從來沒有來這裏買過書啊?”
聽到紫月的問話,姜落月和徐清相視一笑!個中緣由只有他們心中最清楚。
“我們好久前就認識了!”姜落月轉頭回答紫月。
“好久以前是什麽時候?我怎麽不知道?你們怎麽認識的?”紫月每天都陪着王妃,不禁好奇不已!
“你呀,就悶着點吧!”姜落月伸手挫了一下紫月的腦袋。
“嗯。”紫月垂頭喪氣的低下了頭。
“沒想到常常派丫環來買書的人是秋王妃你,這幾本書是新來的,我都替你留着,不知道你喜不喜歡?”徐清把手裏的那幾本書遞給姜落月。
姜落月接過來,低頭一看。不禁笑道:“這些書都是我想看的!”
“那就好啦!以後有什麽好書我都會給你留着的。如果你有空的話就來拿……”徐清的眼光盯着姜落月道。
聽到他的話,姜落月擡頭迎上了徐清的目光。
“哦,你……沒空也沒關系,叫紫月來拿就好了!”突然碰撞上姜落月的目光,徐清說話的舌頭都不利索了。
“好啊,謝謝你!”姜落月道謝道。
“紫月,拿銀子來!”姜落月轉頭對紫月道。
“哦!”紫月馬上從腰帶裏拿了一塊碎銀子放在桌子上。
“用不了這麽多!”徐清掃了一眼桌子上的銀子道。
“那就先寄存在你這裏好了!反正我常常會來買書的。”姜落月抿嘴笑道。
“呵呵……那也好!”徐清的笑有些不太自然了。
“那告辭了!”姜落月福了福身子,把那幾本書抱在懷裏便轉身要走。
“王妃慢走!”徐清突然間心底有一絲失落。
剛剛走到門檻前,姜落月卻突然停住了腳步,轉身沖着望着自己的徐清道:“對了,你這裏有沒有《草王藥典》?”
“《草王藥典》?哦,這本書好久都沒有新書來了。”徐清想了一下回答。
聽到徐清的回答,姜落月的眼眸中滑過一絲失望。“那算了!”說完,就要轉身。
“慢着!”看到眼前人的眼底的那絲失望,徐清的心突然一陣糾結,他馬上叫住了她。
“公子還有事?”姜落月頓住腳步,詫異的望着徐清。
徐清邁步走到了姜落月的跟前,笑道:“我一個朋友有這本書,不知道王妃介意不介意是舊的?”
聽到他的話,姜落月的眼眸中立刻放射出燦爛的神采。回答:“書不論新舊,都是讓人來讀得。只是你那位朋友願意割愛嗎?”
“我那位朋友很豪爽的,過幾日你……派人來拿好了!”徐清很想再次看到她。
“那我願意出雙倍的書錢!”姜落月趕忙道。
“不用!不用!我那位朋友出身富貴,他可是不會在乎這點小錢的。”徐清擺擺手。
“他不在乎是他的事,我出不出是我的事。他能夠割愛我已經很感謝不盡了。當然更要感謝周公子。這本書我一直想看,只是一直沒有找到!”姜落月微微笑道。
“我開這書局就是想讓客人能夠讀到好書。你不必謝我!再說我不是還要收你的錢嗎?呵呵……”徐清呵呵笑道。
“呵呵……”姜落月也低頭一笑,然後轉身帶着紫月離去了。
望着消失在門裏的水藍色人影徐清快步走到門檻前。看到前方的兩個身影上了一輛很排場的藍布馬車。然後馬夫一揮鞭子,馬車便緩緩啓動了……
望着遠去的高大馬車,徐清從剛才姜落月的音容笑貌中醒了過來。心想:看這輛馬車一定是出自名門旺戶,看這位秋王妃的言談舉止也不是一般人家的王妃。就算他的心微微蕩漾又能怎樣?他只不過是一個貧困的書生罷了。他和她是兩個世界的人。
突然間,徐清的心便惆悵了起來。
這日晚間,圓圓的月兒高挂空中,暮春的風兒暖暖的輕撫着人的面頰。
落寒書屋後院的一方石桌前,坐着兩個年輕的男子。一個衣着考究,眉目清冷。一個身穿布衣,氣質儒雅。他們兩個正在月下淺酌談笑着……
“徐清兄,今年的秋闱你準備的怎麽樣了?”薛楚寒擡頭問道。
“我考與不考都不會中的,還不如在這裏安心的做個賣書先生。”徐清自嘲的道。
薛楚寒和徐清是莫逆之交,幾年前徐清來京城趕考,不但落地而且還染上重病,危急時刻是薛楚寒資助了他。二人從此成為極好的朋友。并且最後由薛楚寒出資開了這家落寒書屋。由徐清日常負責打理,薛楚寒只是幕後的老板!
“你寫的文章抨擊時弊,當然會讓主考官不爽,如果真的中了要經過殿試,皇上怎麽可能欽點你這樣的人做狀元或者榜眼呢?”徐清才華橫溢,只是可惜不能适應這個時代,所以考了幾次都是名落孫山。
“寫文章就是要有實用,一些歌功頌德的文章有什麽用?我絕對不會同流合污的。”說完,徐清便仰頭喝了一杯。
“哎……看來是各人有個人的煩惱啊!”薛楚寒搖了搖頭,也仰頭把一杯酒一飲而盡。
“你身居要職,現在府上更是有兩名美妾在懷,還有什麽好煩惱的?”徐清看了薛楚寒一眼。
聽到徐清的話,薛楚寒拿着酒杯站了起來,走到石桌前的一棵樹幹前靠在上面,仰望着漆黑的夜空中的月兒,幽幽的道:“表面的風光永遠抵不過心中的孤獨。你的心只有你自己知道,別人是體會不到的!”
“你孤獨嗎?你有父親,也有.,還有兩名妾室。難道他們不是你的親人嗎?”徐清皺眉問。
“哼,你也知道,我只不過是個私生子而已,我的父親根本就不敢在大庭廣衆這下認我。我的.也是個可憐的人,她這一生只做一件事,就是時時刻刻等着我的父親來。至于我那兩名妾室,呵呵……不能交心的婚姻只不過是個擺設罷了!”薛楚寒嘆息道。
薛楚寒在旁人的面前一貫是堅毅,冷漠,甚至有時候是冷酷的。除了徐清以外,他再也沒有可以一吐心事的朋友!其實他的內心和外表是不一的。他的內心極度的孤獨脆弱,只是他不肯把自己的心扉向任何人敞開!
“如果你可以敞開心扉的話,我想她們都會和你交心的!”徐清說道。
“呵呵……”薛楚寒笑着搖了搖頭。“徐清,千萬不要和你不信任的人交心,那樣你會遭受更大的傷害。記住我這句話!”
“我倒是想交心,只是她……”說到一半,徐清便閉口不提,低頭又飲了一杯酒。
“她?徐清兄,難道你有心上人了?”對于徐清的話,薛楚寒倒是很好奇。
“我也不知道算不算心上人!不過我會時常的想起她,看到她會很緊張,很想和她多接觸。”徐清仰頭望着空中的明月,仿佛看到了那張清麗的臉龐。
“她是哪家的閨女?姓氏名誰?如果你有意的話,我倒是可以幫你去提親!呵呵……能讓徐清兄動心的女人,我還真是想一睹芳容啊!”薛楚寒熱情的道。
好友的話讓徐清默然不語了,眉宇緊蹙着,仿佛很苦惱!
“不會你連她的姓名都不知道吧?”薛楚寒也皺了下眉。
“我只知道她姓華,應該是一個大戶人家的王妃!趙兄的好意我心領了。只是我現在這般窮困潦倒,剛剛能讓自己溫飽,又怎麽能養得起家室呢?更何況那位華王妃出身大家,門不當戶不對,我和她是絕無可能的!”說完,徐清便又仰頭一飲而盡了杯中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