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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四章 兩人的心事

第一百六十四章 兩人的心事

“小英子,你先下去吧!”纖纖沖徐清揮了揮手。

“是。”小英子低首退了出去。

見徐清退了出去,姜落月趕緊道:“姑纖纖姑娘,剛才姜落月進來,無意間聽到您和徐清的談話,姜落月是無心聽到的!”

“都是自己人,不必解釋這些!”只見,纖纖站了起來,沖姜落月一揮手。

“謝姑纖纖姑娘。”都是自己人這句話讓姜落月心裏一暖。

“姑纖纖姑娘,您說太子他們是什麽意思啊?楚寒……會不會有危機啊?”姜落月當然最關心薛楚寒的安危。

聽到姜落月的話,纖纖上前笑着拉住姜落月的手道:“這次去邊關,你和楚寒的感情是大有進展吧?”

纖纖的笑意讓姜落月羞赧的一低頭,但是卻是很用力的點了點頭。“嗯。”

“那就好!以後有個他喜歡,也喜歡他的人,我這個做.的就可以放心了。”纖纖呵呵笑道。

“姑纖纖姑娘,姜落月會好好照顧他的!”姜落月的臉都紅了。

“那就好!那就好!”纖纖一連說了兩聲那就好。随後便對姜落月說:“孩子,世事難料,尤其是咱們家都是在風口浪尖上的人。以後還不知道有什麽血雨腥風,不過只要你和楚寒一同擔當,我想也沒有什麽過不去的坎!”

“嗯。”姜落月點了點頭……

這日晚間,姜落月在房裏熬了冰糖梨湯。銀色的湯鍋在炭火上不斷的冒着熱氣,梨塊在沸騰的水裏來回的翻滾着。滿屋子都是梨子的清香。

吱呀!

房門一響,坐在炭火前一直都看着梨湯的姜落月一擡頭,看到是紫月走了進來。她趕緊站起來問:“怎麽樣?并肩王來了嗎?”

現在已經是兩更天了,薛楚寒已經連着兩日沒有過來了。姜落月便讓紫月去書房去請。他這樣整天忙于公務,姜落月怕他累壞了身子,所以特意煮了冰糖梨水給他喝,拜拜火氣。

“王妃,并肩王的書房裏好像聚集了不少大人。所以奴婢沒有敢進去!”紫月回禀道。

聽到紫月的話,姜落月眉頭一蹙。心想:怎麽回事?這麽晚了怎麽還有許多人聚集在書房?難道是有什麽大事發生嗎?想想前兩日姑纖纖姑娘的話,姜落月心裏真是沒底了!

“下去吧!”姜落月吩咐了一句紫月,繼續坐在炭火前看着梨水。不過神情卻是有些凝重。

“是。”紫月應聲退了出去。

大概過了一盞茶的功夫後,姜落月看到梨水已經煮的差不多了。便拿起湯盅盛滿了梨水,披上一件夾披風便出了門!

出了寄情居,一路來到了薛楚寒的書房附近。

剛一擡頭,映着廊檐下的微弱燈光,卻不想竟然看到一個人影在書房前一閃。随即便消失不見了!

姜落月眯着眼睛仔細一瞧,人影已經早走了。她不禁擰了眉頭。怎麽回事?怎麽會突然看到自己就走了呢?那個人影她雖然看得不太真切,但是她可以七分肯定的說應該是霞夫人。

不過,下一刻,姜落月心想:也許她是和自己一樣,在擔心楚寒吧?想想她也蠻可憐的,這麽多日子不見,他也沒有陪她。

随後,姜落月便端着手裏的湯盅邁步來到了書房前。只見裏面燈火通明,隐約間有許多人說話。她沒敢進去打擾,只是站在門前等候了一會兒。就是這一會兒,她卻聽到不少自己根本就不知道的事情!

“并肩王,太子一黨也欺人太甚了!竟然公然上書彈劾你。不給他們點顏色看看,真是不知道咱們也不是好惹的。”這應該是一個莽漢的聲音。

“你稍安勿躁,這件事剛靠勇氣是不行的。現在人家抓住八條大罪不放,咱們得想辦法替并肩王洗脫這些罪名才是正理!”這是一個很沉穩的聲音。

“不錯!不如那些罪名就讓屬下去頂好了。”姜落月聽出來了,這是徐清的聲音。

“好了!時候不早了,今日就議到這裏吧。明日再讨論!”一聲帶着威嚴的聲音響起後,所有人都不說話了!

“卑職告退!”随後,幾個聲音一同響起。

姜落月知道他們要出來了,所以便端着湯盅閃到一邊。

吱呀!

一刻後,只聽房門一響,陸續從書房內走出了幾位男子,一路遠去。

望着他們離去後,姜落月端着湯盅走進了書房,只見薛楚寒站在燭火前正皺着眉沉思着。姜落月不禁心裏一緊。心想:太子一黨竟然彈劾他八項大罪。她也不由得為他擔心起來。

輕輕把手裏的湯盅放在書案上,姜落月輕聲道:“剛熬的冰糖梨水,最是敗火的,我給你盛一碗?”

聽到背後姜落月的話,薛楚寒轉眼望了她一眼。嘴角勉強扯起了一絲笑意。帶着心疼的眼神道:“這麽晚了,你怎麽還沒休息?”

“晌午睡了一覺,也沒覺得困!”姜落月笑着遞過了一碗還冒着熱氣的梨水。

接過姜落月手裏的梨水,薛楚寒低頭喝了一口。笑道:“你的手藝真是沒話說,前些日子你可是把我的胃給慣壞了。現在是吃什麽都不對味了!”

在定北大營的那段日子,薛楚寒的衣食住行都是姜落月打理。那段日子她簡直成了一個幸福而滿足的小女人。早早的替打理好一切,等着他回來。雖然辛苦一些,但是卻感覺十分的滿足,十分的幸福!現在回到了家裏,他卻是早出晚歸,有時候就歇在書房,以前的那種親密無間好像似乎又不見了。

“我倒是想天天做東西給你吃,只是你現在這麽忙,沒有時間回來吃!”姜落月淺笑道。

聽了姜落月的話,薛楚寒放下手裏的碗,上前握住她那柔弱的肩膀,充滿歉意的道:“對不起!這些日子瑣事太多了,所以冷落了你。”

他的話很輕柔,眼神中充滿了愧疚,姜落月略一垂頭。“說這些做什麽?你當然要以公務為主。對了,你是不是遇到了什麽麻煩?”

姜落月的話讓薛楚寒一怔,然後才問道:“你是不是聽說什麽了?”

“我剛才來的時候不經意間聽到的,說是什麽八項大罪!”姜落月微微擰了下眉。

“你都聽到了?”薛楚寒皺了下眉頭。

“嗯。”姜落月點了點頭。

随後,薛楚寒卻是輕描淡寫的說:“其實也沒有什麽打緊,只是幾個官員搜集了什麽所謂的八項大罪參了我一本罷了!”

聽到他說得這麽輕松,姜落月卻是擰了眉頭。“只是幾個官員嗎?不是說許多官員嗎?背後的人是太子吧?他們的目的就是要扳倒你。你可不能掉以輕心啊。”

“呵呵……放心吧!幾本彈劾的本子奈何不了我。更何況聖上對我恩寵有加,不會有事的。不過我答應你會小心應付的!”薛楚寒笑道。

“嗯。”聽薛楚寒這麽說,姜落月才略略放了些心。

畢竟,薛楚寒和當今皇上是親生父子。再說,他又立了這麽大的功勞,就是常人也不可卸磨殺驢,更何況他是皇上的親生.呢!

接下來的幾日,表面上倒是風波無驚。可是暗地裏卻是都在紛紛議論薛楚寒被參的事情。據說又有不少大臣參與了其中,甚至還說什麽已經找到了确鑿的證據。纖纖雖然表面上沒有說什麽,但是姜落月看得出似乎憂心忡忡。而薛楚寒仍然早出晚歸,書房不時的有人來往。姜落月暗自擔心,可是又忙不上什麽忙。只能禱告上天,希望這次的風波能夠快些度過!

可是,世間的事情往往不随着人的意願而往前發展。這日早上,紫月急匆匆的推門跑了進來!

“王妃,王妃,出大事了!”紫月進門便喊。

正歪在榻上的姜落月聽到這話,不由得一驚!立刻起來問道:“怎麽回事?”

最近不知道怎麽的,她十分的貪睡,而且人也懶懶的!

“徐清剛才回來禀告夫人說咱們并肩王今早上朝的時候被皇上扣了下來!”紫月回答。

“什麽?你……說清楚些。什麽叫扣住?”姜落月一聽便心慌意亂了!

“哎呀!奴婢也不太清楚,不如您去問夫人吧?”紫月也是只聽到了這一句話。

聽到紫月的話,姜落月踏上鞋子,顧不得披上件披風便跑了出去!

“王妃!”紫月也顧不得許多,轉身跟了出去。

快步步入纖纖的卧室的時候,只聽到一陣哭聲。放眼一看,只見纖纖愁眉不展的坐在圓桌前,哭聲是霞夫人的,徐清和徐清在一旁站着,皆是面色難看!

“參見姑纖纖姑娘!”姜落月看到這架勢,知道紫月說的肯定是真的了。

纖纖沒有答話,只是揮了下手,示意免了!

姜落月走到徐清面前,低聲問道:“徐清,并肩王到底出什麽事了?

“并肩王……”徐清剛想開口說話。

不料,霞夫人卻是馬上帶着哭腔道:“并肩王被皇上扣下軟禁了起來,現在是誰也不能見!嗚嗚……”說完,她便拿着手絹抹淚,悲痛不已的樣子。

啪!

正在這時候,纖纖突然用力的拍了一下桌子。桌子上的茶壺茶碗一陣乒乒乓乓的響!

“哦……”突如其來的聲音讓霞夫人立刻吓得不敢哭了!衆人也皆是一愣。因為纖纖一向溫婉,從來沒有如此過。

随後,只聽纖纖用無比威嚴的嗓音道:“楚寒還沒死呢!誰讓你這樣哭哭啼啼的?現在只不過是皇上讓他先住在宮中罷了。沒有革職,沒有削爵,沒有定罪。你哭什麽?讓下人們聽到還不知道出什麽事了。”

衆人聽了纖纖的話,都暗自點頭。因為現在的情況實在不是自亂陣腳的時候,一切還不明朗。如此只能是讓下人們猜疑,可能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姜落月倒是聽欽佩纖纖的做法。畢竟是大風大浪過來的人,倒是一點也沒有慌亂。其實,現在最該哭的應該是纖纖。二十多年來她含辛茹苦的獨自養大薛楚寒,母子之情十分的深厚,痛在兒身,傷在目心啊!

“是。妾身知錯了!”霞夫人趕緊行禮道歉。

下一刻,纖纖吩咐徐清道:“你下去告訴下人們,不必驚慌,皇上只是留楚寒在宮中暫住而已。讓她們該幹什麽就去幹什麽,再敢私下議論家法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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