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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二十章 談判

第兩百二十章 談判

那人似乎十分驚訝,聲音都是顫抖地說:“你……想見我們的頭。”

姜落月知道現在點頭估計人家都看不見。于是,她還是選擇開口說道:“是的,我想見長安郡主。”

那人沉默,姜落月猜測是她正确的說出來舒家軍的現任老大吧。這樣姜落月更加确認這些人都是舒家軍這個事實。于是,她說道:“既然你都看出來我的身份了,我還怎麽騙你們呢?我不僅僅是想來買個衣服和飾品的,但是最主要的目的還是來談生意的。”

那人只是扯扯嘴角,雖然姜落月沒看見,但是他做這個動作表示了他已經對這件事開始感興趣了。

于是,他故意說道:“姑娘還真是當我們好騙啊。現在世道這麽亂,哪有什麽生意好談的啊?”

姜落月只是挑挑眉,她就知道這件事情決定沒有那麽簡單。于是,她又說到:“這……本來還想叫長安郡主回靖國的呢……”

那人更是笑了起來,說道:“靖國?那個地方還容得下她嗎?當年把她推入此地的就是靖國。現在看到她擁有了一切,就想把她請回去。利用完在丢掉?真的無稽之談!”

姜落月有點懵,她其實不知道中間事情的所有起源。所以她對那人口口聲聲說的“利用”她是根本就不知道。姜落月有些後悔,早知道她就多去了解些當年的事情。省得像現在這樣如此尴尬。

但是那人好像并沒有在意,又說了一句:“算了算了,你跟我們來吧。多說無益,看你能和她談多久!”

姜落月好不容易進去了內部。才發現她的猜測并沒有錯。他們就是舒家軍。嚴格上來說是匈奴的雜牌軍罷了。這個并不是個大問題,但是她在考慮着怎麽拉攏人心這個嚴肅而複雜的問題。所以說這個事情才是她最需要考慮的。姜落月看着那群人,并沒有多說什麽,因為誰都知道現在多說無益。跟着那群人走可能會有意想不到的結果。

姜落月就這麽走着,帶路那人一回頭,問道:“你一個姑娘家的就這麽跟我們走居然不擔心?”

這話裏帶着調侃之意是很明顯的。姜落月只是笑笑,說道:“我一直以為,如果是真心要去談事情,再危險都不是什麽問題。也可以說是利益的驅逐吧。”那人只是笑笑,沒再多說什麽。

但是姜落月卻注意到,這些人身上雖然說是有舒家軍的标志——青花銅雕的令牌。但是還是有不少人是沒有佩戴的。姜落月不解地問道:“為什麽有些人沒有帶着令牌?”

那人只是又笑笑,說道:“你難道不知道在別人的陣營裏少問為好?”姜落月看着他,那人卻別過頭去,不和她直視。

姜落月淡定地說到:“我還是來和你們談生意的。如果不問清要是我不滿意怎麽辦?什麽都不知道被你們反咬一口卻不是賠了夫人又折兵?這種生意我還是不願意去做的。”

那人還是笑笑,說到:“你還真是個敏銳的女子啊。實不相瞞,這個地方的人都是隐藏在匈奴百姓裏的。他們的作用都是要幫助我們當外面的眼睛。畢竟我們是不太可能出去做什麽。一出去……”

他頓了頓,似乎是覺得嗓子不太舒服,于是歇了一會兒,又才開口說道:“我們一出去,周遭的百姓都以為我們是去燒殺搶掠的。所以我們實在是太不方便了。所以,才讓其他還沒有得到令牌的人當成我們外部的眼睛,替我們去觀察現在局勢。咳咳……”說完,又是一陣咳嗽。

姜落月只是靜靜地聽着。她覺得他們很不簡單。什麽外面的眼睛。其實就是不動用主力的情況下找幾個普通民衆身份的人去監視這個匈奴的所有動态吧。啧,這真的是一個明智的方案。這讓姜落月更加想去見見當年的靖國第一郡主——長安郡主。

但是從那人的話來看,想見郡主并非易事。所以說,這并不是這半個晚上可以解決的事情。所以說,大概談個一個時辰她就要離開。所以,她們談話內容一定是簡單粗暴,簡潔明了。這才讓她有時間回去面對太後那個老奸巨猾的女人。可是要從哪裏說起好呢?直接進入正題的話會不會太顯突兀?

正想着。只見那人便幫她把門打開了,在打開的一瞬間,姜落月卻看到了一張空落落的椅子,上面連個人影都沒有。這讓她有些愕然。但是見一直幫她領路那人緩緩走過,坐在那椅子上,姜落月才看清了那人的全貌和身份。

原來,那人就是長安郡主!郡主已經離開匈奴數年,容貌卻還如少女一般,帶着青春的氣息。只不過,她的頭發上多了不少的白絲。這讓姜落月不得不感嘆這世間無常。她大概估測郡主現在才不過三四十歲罷了。可是一開始聽到的聲音卻是男性的滄桑。可見當年郡主在這裏受了多大的委屈。竟然會淪落到如此地步!

郡主身穿一件普普通通的匈奴老百姓的衣服,還是顯得格外不起眼。可是眼神裏透着淩厲使別人無法直視。但是這樣依然擋不住郡主的失魂落魄。姜落月呆呆地看着,長安郡主也只是看着姜落月。她覺得這個女子竟然如此眼熟。好像是原來伯國的公主吧。

因為她記得十分清楚,這個公主一出生下來的“鳳凰之命”驚動全地。而且後來的琴棋書畫樣樣精通,長得還是沉魚落雁。有着閉月羞花之姿。這讓長安郡主對她印象更加深刻。于是,長安郡主開口問道:“你找我……有何事?”

姜落月看着長安郡主,緩緩開口,說道:“請郡主助我一臂之力!”

長安郡主不解,問道:“何事?”

姜落月簾下眼睑,說道:“靖國與匈奴之戰!”

長安郡主輕笑,說道:“我早已軍政脫離已久,現在不過是個匈奴的雜牌軍首領罷了。何來助?況且那靖國!”說完,她又開始咳嗽。

姜落月注意到,長安郡主似乎嗓子不太好。于是,便問道:“長安郡主是不是匈奴辛辣食物吃不慣?”

長安郡主一驚,姜落月确實說對了。她以前是靖國人,而且是靖國江南出生。所以吃食方面都随了江南的素淨和簡單。可是匈奴卻不然,那裏哪有時間好好給你做一頓飯?全部都是随随便便的,能吃就行。這讓長安郡主十分不滿。

姜落月又說到:“雖然我不知道長安郡主與靖國有何故,但是還是請長安郡主好好考慮下。”

長安郡主看着姜落月,咬牙切齒地說道:“你以為靖國與我的仇怨還會淺?那時我出征,與那人一戰。卻不想遭人毒手,被那人所救。你應該知道那人是誰。當我動心準備嫁給他好好過日子時,他的舊愛就找我來哭訴,好像是叫米娅吧……說以前他們在一起的日子怎麽怎麽樣。還說什麽娶我只是因為他要穩固朝廷地位。起初我還不相信,結果發現,那人還依舊去找米娅。有一次被我發現的時候居然矢口否認。連府裏的下人都在說他準備娶米娅。這要把我置于何處?直到他最後一次出征,我才知道這是一個陰謀。靖國和匈奴的陰謀!他們以我為交易品,目的是為了求和!結果發現那人似乎愛的不是我,又準備送人來了!”

在她激動地說完這些時,她就已經狂咳嗽不止。感覺要把自己身體裏所有的力量都耗盡了似的。

姜落月看着長安郡主,心裏很不是滋味。她終于知道舒老将軍來匈奴的原因了。不僅僅是因為“年事已高,晚年孤獨”,更主要的是提醒長安郡主——他唯一的孩子,這個巨大而無奈的陰謀。可能,他有說過,但是那時被愛情沖昏和仇恨沖昏了頭腦的長安郡主哪裏會去想?不過就是現在的無端嘆息罷了。

長安郡主看着姜落月,問道:“你就是原來伯國的落月公主吧?”

姜落月點點頭。長安郡主長嘆一口氣,說道:“你我……都是亡國之人啊。”

姜落月知道,她确實亡了國。她失去的是伯國。而長安郡主,她失去的不僅僅是她熟悉的故鄉,更是失去了她所有的一群。這樣說吧,長安郡主現在只剩下了舒家軍。現在的舒家軍,姜落月看着都知道不比之前了。更有日落西山之象。可是長安郡主并沒有放棄,她必須要守護好她父親給她留下的最後一個東西。之前,可以說她是年少輕狂,但是現在的她,必須是成熟老練。

姜落月還是點點頭,她早就知道這次找人可能會帶給她不一樣的東西。沒想到真的成真了。但是她現在只有看着,看着長安郡主而已。

長安郡主揮一揮手,說道:“你的事情。我還是會去考慮。你要的靖國服飾你自己去拿吧,就算我給你的見面禮。”

姜落月沒有推脫,因為她知道現在長安郡主心情一定很複雜。多說無益。

姜落月不知道的是,在她讓李大離開後,皇宮發生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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