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二十六章 路上驚魂
第兩百二十六章 路上驚魂
那些人一直追着馬車不放。這不是因為燕夏的叫聲。但凡有些眼力的人,都會看出這架馬車的不菲。哪怕是拆了馬車那其中一塊寶石,都是可以讓這些每天生活在戰亂中的人民過得好一些。
姜落月暗暗盤算,太後給她們這麽好的馬車,一是為了炫耀匈奴的富裕,給所謂“初來乍到”的燕夏一個下馬威,為以後的提親做好充分的準備。二,就是因為太華麗了,導致不少人都在打馬車的主意,特別是馬車裏的人。衆所周知,家室顯赫之人在馬車上都是有十分的考究。為的就是自己在路途上的安逸。哪怕是最小的細節都是值得深思的問題。
姜落月知道,如果馬車正好被這些爆亂分子看中,并且由此猜測馬車裏的人是有多顯貴。因此來打劫馬車。使姜落月和燕夏陷入絕境。恐怕這點李二都是始料未及的。
姜落月看着外面的追兵那貪婪的眼神,說道:“這太後還真是連你都算進去了。”李二一開始不解地看着姜落月,後來看到那些人貪婪的目光,便十分生氣地說:“這個老太婆,居然是這個鬼樣子!雖然不是第一天才知道,可是沒想到……”李二嘆氣“沒想到居然被利用的那一天這麽快就到了。”
姜落月拍拍他的肩膀,說道:“沒辦法了。現在想得再多不如應付眼面前的事情。李二,你還是負責駕車,越快越好!”李二點點頭。
姜落月看着有些呆滞的燕夏,搖搖她,說道:“燕夏,你負責陪我演一場戲!”燕夏緩緩點點,這時她才剛緩過神來。于是,燕夏問道:“演什麽?”姜落月指指那些追兵,說道:“按現在是速度,他們是追不上來的。等他們大概追到離我們三四裏的時候,你就大叫救命就行了。”
燕夏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問道:“我們現在的處境……叫救命恐怕也是無濟于事了吧。”姜落月神秘一笑,并沒有直接回答燕夏的問題,只是說叫她配合就是。自己則一直看準時機,準備開始演這出戲。
那些雜牌軍都在後面奔跑着,其中有人問道:“老大,我們跑啥?”旁邊那人打了下他的腦袋,氣喘籲籲地說:“笨蛋。你不會不知道這馬車是有多值錢?光是扣下來一個寶石都是一筆不得了的財富。還需要和那個傻子打?”
另一邊,那個“傻子”只是笑笑,說道:“你也聰明不到哪去!還扣下個寶石。你難道不用腦子去想想這個馬車上是什麽人嘛?”那人搖搖頭,說道:“你知道上面坐着誰?”“傻子”便拿一種恨鐵不成鋼的眼神看了他一眼,說道:“我要怎麽說你好呢?管上面是誰幹嘛?”那人點點頭,說道:“是啊,那你為什麽說上面坐着什麽人?跟你有好大關系啊?如果上面坐個美嬌娘都不會是你的,要是你敢上,那麽後果可能就是兄弟我去你墳頭祭酒了。”
“傻子”不再說話,他再考慮更好的詞語去嘲笑他。後面的兩邊小弟看着自家的老大吵來吵去,跟個親兄弟似的。心裏默默吐槽這兩人性格的複雜。前一秒還是兵戎相向,後一秒就有了一致目的。其實他們的老大相互之間都是認識的。以前還是一起稱王稱霸的好兄弟。自從有了雜牌軍的苗頭,他們便分家了,各開各的軍隊。
但是最近糧食緊缺,再加上有個人的資金周轉不開,于是才找到往日兄弟,求他借點糧食或者是銀子。可是那個兄弟就是不借,這才有了這次的戰事。那個吓得燕夏尖叫的男子就是稱旁人“傻子”,也是借糧食的。而身邊的“傻子”,就是另一支雜牌軍的老大。
那人叫的:“嘿,要不等我們截完這個馬車再讨論下糧食的問題呗!”那個“傻子”只是笑笑,說道:“沒得談。”那人撇了撇嘴,說道:“好歹也是這麽多年的交情了。你真的忍心看你的兄弟餓死?”“傻子”瞥了一眼那人,那人便假裝快要餓死的樣子讓他不禁有些想笑,于是,他說道:“你這叫快餓死?身上還有吃烤鴨的油漬。日子過得比我還好,還會餓死?你就是二死吧!”
那人吐吐舌頭,說道:“偶爾偶爾,改善下夥食嘛……就烤了只鴨子。真的,就一只!”“傻子”不禁扶額,心裏暗笑這貨還是像以前一般的單純。不過看着速度越來越快的馬車,他眉頭一皺,說道:“先追上馬車再說。”那人點點頭,腿上也開始了加速。
姜落月看着那些人開始加速,便暗示燕夏開始準備。她總感覺那些人相互之間是認識的。不然怎麽會在那裏聊這麽久的天?但是找現在看來,利益的驅動果然是最大的。否則怎麽會讓剛剛還是你死我活的兩對瞬間變成友軍?
啧,姜落月不禁有些頭疼。如果說是單純看上馬車便好,可是照這個氣勢來看,應該也是沖着人來的。于是姜落月戳戳燕夏,示意她可以開始喊救命了。可是燕夏還是呆呆地看着,似乎在想些什麽。姜落月不禁有些着急。這種時候是不能掉鏈子的呀!于是,她正準備自己叫時,燕夏就開嗓了。
“救命啊!救命啊!”燕夏不斷地叫到,把駕車的李二都震驚了。他以為有人開始爬馬車,就準備去幫姜落月搭把手。可是被姜落月按住了,她示意李二繼續駕車,不用管自己和燕夏。李二點點頭,但還是警惕地看着後面。
後面的人被燕夏的叫聲也吃了一驚,他們根本沒想到居然裏面還真的有“美嬌娘”。于是,那人戳戳“傻子”,說道:“嘿,你的機會到了。”“傻子”只是笑笑,并沒有講話。但是,馬車裏傳來的聲音更讓他們畏懼。
“你今天就是要死,閻王爺已經催你好多次了,你就是不肯就範。難道你想違抗閻王爺?”這個聲音陰森森的,讓人汗毛直起。可是,後面的人都發現,駕車的人似乎沒有聽到這個聲音,依然無動于衷地繼續駕車。可是馬車裏一直喊着的“救命”和陰冷的叫聲已經讓他們感到死亡的恐懼。
終于,馬車裏的“救命”也沒了,那陰冷的聲音也消失了。可就正當他們松一口氣時,裏面又傳來一個人驚恐的叫聲:“小姐,小姐你怎麽了?”
那個駕車的人似乎有些不滿,朝裏面叫到:“怎麽了?小姐不好端端地在那裏嗎?”可是那個急切的聲音又說到:“不……不是!小姐沒有呼吸了!小姐她死了!”駕車的人似乎很震驚,準備停下馬車時,似乎看到了什麽,便一臉驚恐地繼續駕車,似乎要躲避着什麽。
與此同時,那陰冷的聲音又傳來,這次不太一樣“你們聽得見我的聲音嗎?看得見我嗎?不要回頭,我就在你們身後!”
那些雜牌軍聽完更是十分害怕,有些人直接坐在地上,大哭大鬧,有些人已經昏厥。更有些人直接沒了命似的跑,甚至跑過了馬車都忘了自己要打劫的目的。但是,大多數的人都是呆呆地站在原地,似乎是真的碰到了什麽東西。
終于,馬車駛離了那些人的視線範圍。那些人才終于反應過來,哭爹找娘的人紛紛被同伴拉起,仿佛失去了直覺。但是更多人都在讨論着剛剛的“驚悚一幕”。那人也被吓到了,一直抱着“傻子”不動,仿佛自己的魂也被拉走了。“傻子”看了一眼那人,一彈腦門,說道:“怎麽?傻了?”那人愣了好久,突然反應過來,抱着“傻子”大哭,一邊哭一邊說什麽終于活過來了諸此之類的話。“傻子”也是一臉無奈,把那人扯了下來,說道:“你要幹嘛?”
那人擦擦眼淚,說道:“你剛才沒有聽見嗎?勾魂的人來了!他把剛剛馬車上的小姐的魂都勾走了!”“傻子”一挑眉,問道:“你看到了?”那人一本正經地點點頭,說道:“當然了!”“傻子”一彈腦門,那人捂着頭說道:“什麽啊!是真的看見了!長得怪吓人的!”
“傻子”問道:“長什麽樣的啊?”那人想了很久,每次都是準備開口但是又把要說的話吞了進去,仿佛是一件很艱難的事情。“傻子”又是一個腦瓜蹦,說道:“你什麽都沒看見好吧。都是自己想出來了!看看你一天到晚都在想些什麽?我問你啊,你一開始是準備幹什麽的?”
那人沉思良久,說道:“我是想打劫馬車,大賺一筆的!”“傻子”扶額,說道:“然後現在呢?”那人看看前方,突然叫到:“哦!弄丢了!”轉頭問他“然後呢?”“傻子”無奈地說道:“算了,不跟你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