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二十七章 漫漫回路
第兩百二十七章 漫漫回路
姜落月就這麽目送那些人離去,長嘆一口氣。燕夏笑到:“還真有你的,居然敢裝神弄鬼!”
姜落月只是笑笑。剛剛發生了什麽呢?馬車上,姜落月讓燕夏喊着救命,自己就準備好了一出好戲。她壓着嗓子,說出來前面的話,還讓燕夏配合自己。燕夏一開始是不解,後來發現姜落月的套路時便想笑。以至于燕夏的聲音都還帶着笑的顫抖的顫音。可是在那些手足無措的人們聽來,那就是嗚咽和陰冷的笑聲。姜落月一開始是沒有和李二說的,李二也吓了一跳。下意識的準備回頭看看,就被姜落月的手勢轉了回去。
姜落月一邊說着,一邊示意李二不要有什麽反應,就當做沒聽見。直到姜落月要李二有反應的時候再說。李二默然,就自顧自的駕着馬車。這就造成了一個誤區:那些人都以為只有自己聽見了聲音,都以為自己死期将至。所以從手足無措變成驚慌失措。
然後呢,姜落月戳戳燕夏,示意她不要再叫了。燕夏一個轉音便結束了自己的戲份。然後,姜落月透過小窗,叫李二回頭,然後自己換回原聲,驚慌失措地說自己家的小姐死了。李二假裝自己看到了什麽東西,于是趁機加速。比那些呆滞的人跑得更快了。
就這樣,姜落月完成了一出戲,也擺脫了被人追趕的局面。她躺下來,問道:“李二,還有多久到皇宮?”李二看看天,說道:“還有挺久的,被這樣一鬧,反而速度更慢了點。這大概要明天才能到。落影公主要不先睡會?”姜落月看了眼外面,似乎已經到了下午,于是問道:“燕夏,你睡不?”燕夏搖搖頭,說道:“我還是想看看這裏到底變了多少。可惜啊……”
姜落月靠着後面,懶懶地說道:“物是人非事事休,罷了罷了,只是在那裏無盡感慨和嘆息也是無濟于事。還不如修養生息,準備着明天的事情。”燕夏點點頭,問道:“這桌上的東西……能吃?”姜落月看了一眼李二,說道:“李二,這東西是誰備下的?”
李二想了想,說道:“好像是太後……反正按匈奴這邊的規矩,你吃不吃無所謂。不用擔心會冒犯誰!”燕夏點點頭,她以前聽說到有些地方,那裏主人備下食物一定要吃,否則會有點小麻煩。燕夏不希望自己剛剛來,就要被太後抓到小辮子。
姜落月翻了一個身,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外面,突然說到:“你說……今天出門怎麽事情這麽多啊!”燕夏只是看着,說道:“這個地方已經很亂了,這些事情估計也是每天都在發生。只是被我們碰到了罷了。”姜落月一晃手,打了一個哈欠,揉揉眼睛,說道:“罷了罷了,到了飯點再叫我,我先睡會!”說完,便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她不知睡了多久,就悠悠地睜開了眼睛。姜落月看見燕夏也已經靠着馬車牆壁睡着了。她只是笑笑,便找了件披風給燕夏蓋着。駕着車的李二突然開口說道:“公主似乎今天心情很好啊。”姜落月輕笑道:“何以見得?”李二甩甩手,說道:“今天公主對待那些人的态度明顯不一樣。按以前,早就叫我幹掉他們了。可是今天公主居然陪他們鬧了這樣一出鬧劇。”
姜落月看着李二,說道:“哦?是嗎?我都不知道我以前居然會這樣。罷了罷了,算你觀察仔細吧。”李二的笑聲傳到姜落月的耳內,似乎是很開心,并沒有帶着一點點的別的意思。于是,姜落月問道:“那……你覺得為什麽呢?”李二搖搖頭,說道:“我要是知道,就不會問了。”
姜落月轉過身去,問道:“你難道也可以這樣問太後嗎?”李二說道:“當然不能。如果真的和個傻子一樣去問,那公主你看到的不是我了。”姜落月一瞟眼,問道:“哪是?”李二一揮馬鞭,馬兒又是一聲啼叫,然後速度有開始加快。“那就是我的屍體和我的名字了。”風帶來的這句話讓姜落月也開始笑起來。她心裏還是比較詫異這兩兄弟性格的不同。
李大性格更加嚴謹,但是會考慮到太多以至于人家覺得他小氣。可是李二不同,李二生性開放,對什麽事情都抱着棱模兩可的态度。所以,讓別人在不禁意間就暴露了許多信息。只能說,李大是明刀,而李二是暗箭。所以,太後之所以喜歡李大,還不僅僅是他的精明能幹,當然還有他的好看破。
姜落月笑完,便說道:“對,伴君如伴虎,更何況你身邊還是個母老虎。更加要防範于未然。”李二的笑聲依然由風帶來,姜落月相信她的話也被風帶給了李二。于是,她說道:“你沒看到燕夏嗎?”李二一拉手上的繩子,馬兒開始慢慢減速,但不至于停下來。姜落月說道:“燕夏看他們的眼神有點奇怪。我一開始叫他們的時候,她都沒有反應。我還以為是什麽,但是看着燕夏的眼神一直看着他們,流露着莫名其妙的感覺。”
李二控制好馬的速度,小聲問道:“有事?要解決?”姜落月搖搖頭。她知道,李二的意思就是說燕夏有點什麽不為人知的事情,問姜落月要不要解決了她。姜落月當然不會這麽傻,自己找來的人自己解決掉?連利用都還沒有利用上,就這麽解決了?姜落月小聲說道:“無妨,先觀察着。怕什麽?”李二點點頭,說道:“公主難道不問問宮中現在的情況?”姜落月嘆氣一聲,說道:“有什麽好問的呢?難不成烏旗單于出來了?太後下臺了?不太可能吧。”
李二哼着小曲,看着路,沒有這麽快回答姜落月說的話。但是,他冷不丁地來了句:“太後想要寧兒公主遠嫁。”姜落月一挑眉,問道:“和親?”李二吹了聲口哨,說道:“也差不多了。看太後勸黎眉姑娘留下來了意思,便知道了。”姜落月把玩着桌案上的茶杯,但是一口都沒有喝,說道:“難不成太後叫黎眉當她自己的女兒,然後準備把親身的寧兒丢出去和親?呵,這個母親做的,還真是有模有樣的啊!”
李二只是呵呵了一聲,說道:“太後嘛……你我又不是不知道她到底想幹嘛。她的眼睛裏還有親情?不然為什麽軟禁烏旗單于,準備收攏黎眉姑娘而将寧兒公主丢出去和親?”姜落月點點頭,說道:“太後的功利心太重。而這個時代都是男人名正言順的王者。她想要權,那必然要把男人推下去,也就是要和整個制度進行抗争。這也是不容易的。”
李二吹了一聲口哨,便不再言語。姜落月也樂得清閑,于是,她便開始繼續她的夢會周公之旅。但是很快,一個急剎車又把她弄醒了。姜落月睜開眼睛,問道:“怎麽了?”李二小聲說道:“是宮裏的人來找我們。”姜落月點點頭,可是李二還是有些着急,問道:“現在該怎麽辦?”姜落月看着外面,對面是一匹馬,馬上坐着一位身材魁梧的年輕人。姜落月一挑眉,她大概猜到是太後不太放心自己,怕自己帶壞李二或者是商量什麽計劃。于是,便叫人來看着自己吧。
姜落月打開馬車門,問道:“來者何人?”那人只是對着姜落月點點頭,絲毫沒有因為姜落月是公主而有對公主的一點敬意。只是說:“在下奉太後娘娘之命,前來給落影公主和小姐帶路的。”姜落月一聲輕笑,問道:“這就是你們匈奴對靖國小姐的态度?還真是彬彬有禮啊!估計,燕夏也會留下一個很深刻的印象吧。”
燕夏已經醒了,她冷漠看着那人,手卻緊緊拽着姜落月的袖子,似乎在隐藏着什麽。姜落月拍拍她的手,燕夏點點頭,說道:“我素來聽聞匈奴男子不僅僅是高大威猛,還文質彬彬。今日一見,果然是絲毫不差啊!如此待人之禮,本小姐還是要好好學學的。不然,要被人說我靖國人不懂規矩,見人就行禮的呢!”那人只是尴尬的笑了笑。還是下了馬,說道:“還以為李二侍衛會立刻跟我走,看了落影公主和小姐果然戒備心挺強。”
燕夏只是笑笑,說道:“本小姐身為一個弱女子,出門沒帶什麽仆人自然是要格外當心點。雖然碰到了落月,可是難保不會有人對本小姐有那麽一點壞想法。所以,還是希望閣下勿要見怪!”姜落月注意到,那人似乎一直看着燕夏,好像就是一直在等燕夏講話似的。但是聽到燕夏的聲音還是有那藏不住的失落。姜落月幾乎可以斷定,這個男子是認識西亞的。這就是現在改頭換面燕夏的原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