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三十五章 對質
第兩百三十五章 對質
姜落月頓了頓，說道：“本公主可不能連個幫忙說話的人都沒有。難不成就看你一個人無理取鬧不成？”寧兒點點頭，直接忽略了黎眉此時此刻狠毒的眼神，叫到：“把黎眉姑娘所說的侍衛叫來。不對，先請燕夏小姐來！”姜落月推推旁邊的侍衛，叫到：“倒茶，本公主倒要看看這是出什麽好戲。”
那個侍衛十分乖順，拿起茶壺便幫姜落月倒起水來。但是仔細一看，那個侍衛不是別人，居然是太後身邊的李大。李大彎着腰，在姜落月耳邊，小聲說道：“公主放心，這人可不是那麽難對付的。”姜落月瞟了一眼，說道：“你以為有多難？不過就是趁我不在時的冒牌貨罷了。”李大輕輕點頭，表示已經知道了。姜落月拿去茶杯，小抿一口，說道：“大概來了吧！”
沒錯，燕夏已經來了。她就是住在太後的暖閣裏，離太後寝宮還是十分近，所以聽到後就立刻趕來了。她看了看地上的黎眉，在梳妝打扮時也是聽侍女說了這件事，大概還是有個了解。她看着寧兒，說道：“喲，這是怎麽了？黎眉姑娘怎麽跪着了？太後娘娘呢？”寧兒有些歉意地說道：“太後娘娘身體抱恙。”燕夏假裝不解地問道：“這是怎麽了？”于是寧兒就把事情都告訴了燕夏。
燕夏假裝十分吃驚，她看着黎眉，問道：“這……黎眉姑娘，太後待人一向不薄。怎麽你竟會做出這種事？”黎眉依然看着寧兒，不說話。可是姜落月注意到，黎眉的餘光一直是看着燕夏的。姜落月拿起茶杯，說道：“燕夏你坐吧，本公主今天倒是要看看這個人想要幹什麽。你可算是長長見識了！”燕夏似乎沒聽見姜落月說的話，她對着寧兒說道：“寧兒公主，我能不能去看看太後娘娘？”
寧兒點點頭，燕夏便急匆匆地跑去太後內殿。姜落月看着燕夏，并沒有表現出有多麽不滿，而是看着地上的黎眉，問道：“她的證人呢？”寧兒搖搖頭，說道：“不知道。”話音未落，有個小侍衛便撲倒在寧兒面前，叫到：“給寧兒公主請安！”姜落月輕啧一聲，寧兒看着小侍衛，說道：“落影公主在此，你居然不給她行禮？”小侍衛搖搖頭，說道：“落影公主是外邦人，本就不應該受匈奴人的大禮，更何況……”他擡頭看了一眼姜落月，說道：“更何況，她還是匈奴王朝的罪人！那就更不可能給她行禮了。”
姜落月輕笑，說道：“真是有理有據。本公主聽着都覺得自己好像犯了什麽滔天罪行似的。”寧兒看着小侍衛，問道：“你這話的意思，就是默認了落影公主慫恿黎眉去陷害太後娘娘？”小侍衛點點頭，說道：“當然。在下那天和黎眉姑娘在殿外聊天。因為單于還在睡覺，黎眉姑娘不好進去。所以，在下便把單于大概的病情告訴了黎眉姑娘。黎眉姑娘還在和在下交代單于要什麽藥材時，落影公主來了。她帶着燕夏小姐有說有笑地走來。在下本以為落影公主是帶着燕夏小姐給單于請安的，結果發現落影公主手裏拿着一包小包裹。她向前一步，二話不說就給了黎眉姑娘，黎眉姑娘一開始也不知道是什麽。只是聞了聞就知道了是毒藥。”
那小侍衛突然不說了，他看了看身邊的黎眉，繼續說道：“然後，黎眉姑娘以為落影公主要陷害誰。正準備規勸時，落影公主便在黎眉姑娘耳邊說了什麽。在下只看到了黎眉姑娘臉色大變，嘴裏還叨念這不行不行之類的。在下本來想問問到底怎麽了，結果發現黎眉姑娘在哭，而落影公主就離開了。”姜落月只是皺皺眉頭，她感覺這個場景描述過于生動形象，感覺自己真的好像犯了這件事一樣。
她靠在一邊，開始慢慢分析這個小侍衛的話。很明顯，就是要陷害她自己。但是可以看得出來，他并不想牽扯上燕夏。對燕夏也只是蒼蒼一句帶過，這就可以很好反映出來他們的目标就是自己。姜落月偷偷看了一眼寧兒，寧兒似乎也對這小侍衛的話抱有懷疑态度。于是，她問道：“那……燕夏小姐最後去了哪裏？”
此話一出，姜落月就知道已經踩到了狐貍尾巴。姜落月還只是笑笑，說道：“當然是憑空消失了呗。否則怎麽就是只出現而沒結果了呢？”那個小侍衛看看黎眉，黎眉沒有看着他。而是一直看着姜落月。姜落月微笑地回複着她的怨氣，說道：“要不，叫燕夏出來，當堂對質？”寧兒點點頭，說道：“這樣也好，對你也公平。”可是，那個小侍衛卻叫到：“不對不對！那天夜色太深。在下看錯了！”姜落月看着他，問道：“怎麽個看錯法子？”
小侍衛選擇漠視姜落月，說道：“好像就是落影公主一個人了吧……嗯，不太記得了……”姜落月輕笑，正欲說話。可是話頭已經被人接了。“你這是說那天？昨天晚上嗎？”燕夏從裏面走了出來，臉上明顯還有淚痕。小侍衛看着燕夏，一拍腦袋，說道：“對對對，小姐提醒的是！就是昨天晚上！”姜落月輕笑，說道：“哦，是嗎？昨天晚上本公主可是帶着燕夏逛了逛整個皇宮。也是路過了單于宮前。沒錯，本公主看到了你們。也和你們打了聲招呼。是吧，燕夏？”
燕夏點點頭，說道：“是的，昨夜落影公主帶本小姐去逛了逛皇宮。從後花園開始的，路過了單于宮裏。本來聽說單于身子不爽，本不想打攪。可是礙于本小姐只是個客人。不去請安倒也顯得不合禮儀。于是，本小姐就讓落影公主去了。也是看到了黎眉姑娘和這個小侍衛在宮門前，落影公主只是問了問單于的情況。聽說不太好，就帶着本小姐出來了。說明天等單于身子痛快了再去請安。”
那小侍衛說得臉一黑，姜落月拍拍燕夏，說道：“本公主還記得太後娘娘派人叫你去暖閣睡着。不是？”燕夏點點頭，環顧四周，指了指姜落月對面一個角落的侍衛，叫到：“就是他。你，出來說說是不是？”那侍衛只好緩緩走出，說道：“不錯，正是在下。在下被太後娘娘遣去請燕夏小姐到暖閣住住。而且在下還看到，落影公主帶着燕夏小姐是從單于寝宮那個方向回來的。”姜落月點點頭。
寧兒看着地上的人，問道：“你們還有什麽話好說的？有的話趕緊說，免得耽誤大家的時間！”說完，用袖子擋住臉，打了一個哈欠。姜落月知道，寧兒大概從溫泉裏面出來，才不過半個時辰。就被人從床上勸下來。幾乎沒怎麽睡。而她也一樣，自己陪着烏旗單于看日出，也早已困得要睡着了。地上跪着的小侍衛突然大叫道：“都是騙人的！什麽打聲招呼？分明就是這樣的！”
姜落月示意燕夏坐下，說道：“證據呢？沒有證據你還能說什麽？”沉默很久的黎眉咬咬下唇，說道：“我有。”她拿出一個白色小包，說道：“這就是落影公主給我的藥。請寧兒公主明察！”寧兒揮揮手，示意旁人把裏面的醫師叫出來。等那醫師出來時，姜落月問道：“這是，何藥？”那醫師稍微看了看，聞了聞，說道：“啓禀寧兒公主，這藥不過就是一些補藥磨成的白粉。無毒。”
姜落月一挑眉，看着黎眉，問道：“你說，這是什麽藥？”黎眉一臉愕然，說道：“這……怎麽會這樣？”姜落月打了個指響，說道：“嗯哼？還有什麽話好說的？沒事本公主就先走了，最近身子骨還是比較疲倦。看來還是缺少了休息。”寧兒點點頭。那醫師悠悠地說道：“回禀寧兒公主，落影公主，太後娘娘已經醒了。”寧兒一聽，嘆了口氣，陪着醫師進去了。走之前，意味深長地看了黎眉一眼。
姜落月也嘆了一口氣，知道今天回去補覺的可能性已經沒有了。她癱在那裏，看着地上滿臉詫異的黎眉和一旁臉色十分難看的小侍衛。心裏一陣暗笑。她還是慢慢坐了起來，抿了一口茶，強打精神，等着太後出來。燕夏看着姜落月，眼底滿滿的擔心。姜落月搖搖頭，表示自己沒事。可是，寧兒還是沒有出來這讓她更加疲倦了。她真的很想打個瞌睡，燕夏拍了拍她，她醒了，對燕夏投以微笑。燕夏問道：“你這是怎麽了？感覺精神不佳。”
姜落月搖搖頭，說道：“沒事。最近總是犯困。應該是沒睡好吧。反正最近幾乎沒怎麽睡覺……罷了罷了，你去看看太後娘娘怎麽還沒有出來。是不是有什麽需要幫忙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