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三十六章 陳年往事
第兩百三十六章 陳年往事
話音剛落,太後就出來了。姜落月連忙起身,微微屈身,說道:“給太後娘娘請安。娘娘受苦了。”太後看過去蒼老了許多,走路的步伐還是虛的。被寧兒攙扶着出來總是感覺有什麽不對勁。她看了一眼地上的黎眉,嘆氣道:“是你啊。別裝了,黎眉這個孩子哀家還是有了解的。你也只是在哀家面前裝裝樣子。在烏旗單于那邊,可就是原形畢露了。”
姜落月看着寧兒,表示不知道太後在講什麽。寧兒扶着太後坐下,緩緩挪到姜落月身邊。太後還在喘氣,她真的看過去已經像一個老态龍鐘的老人。這确實很配她的真實年齡。寧兒戳戳姜落月,小聲說道:“還不就是那件事嘛……你不知道,我講給你聽。”
這還要從太後年輕時說起。她年輕的時候,确實幹過不少大事。但是大部分都是傷天害理的事情。面前這個黎眉,不是真正的黎易的妹妹黎眉,而是另一個被太後所陷害的女人的“孩子”。
那時,太後已經是那時單于的王後了。因為剛剛獲得王後之位,雖然野心勃勃,但是對事情還是無從下手。這也就造成了現在烏旗單于的後宮事宜全部都是寧兒管理的原因。太後雖然不太會,卻很聰明,為人處事也靈敏大方。一開始,是很受宮人們的喜愛。可是,由于那時單于不喜歡他現在的王後,而是極力去尋找上一任皇後的替代品。
終于,他找到了。是朝廷一個不起眼的小官家的千金。那位千金在朝野女眷裏并不算有名氣,可是在民間卻是被人稱贊的才女。讀的書多,而且又有大家風範。長得閉月羞花那是不可少的。從小幫着家裏處理事務也比那時的太後靠着小聰明看得舒服多了。
單于很高興。他迫切地希望她能嫁入宮門。這樣對他來講也是個安慰。可是這個風聲就是被那時的太後聽見了。那時的太後很生氣。她認為這個素未謀面的女人就這樣奪走了自己郎君的心,這讓她十分不滿。于是,她稍微做了些小手腳。叫那時德高望重家族裏的一個嫡長子去向單于求婚。單于十分不舍,他一邊不希望自己好不容易找到的人就這樣拱手相讓,一邊不希望得罪這樣一個世家大族。
正當他糾結再三之際,那個嫡長子突然對單于說自己不要了。說要另娶他人。這樣讓單于十分高興,不僅僅給這個嫡長子一大筆所謂的“彩禮錢” 還給他的父親升了官,讓那個嫡長子明年就來朝廷述職。
過了不久,單于便找了個借口,說要選妃。于是就把那名女子召入皇宮。十分偏愛與她,甚至是在過新年家宴時,聲稱要改立王後。這讓那時的太後十分慌張。她不過就是靖國嫁過去和親的女子,在匈奴那邊一無親長二無摯友的。哪來的能力去抵抗單于的命令呢?
政治方面當然是行不通的。于是,她就反過來在後宮下手。不僅僅是暗地裏給那女子下絆子,還在她給當時太後的壽禮上動手腳。她命那些宮人故意放緩腳步,讓她的壽禮受大家矚目。她深知當時的太後喜歡被人矚目的感覺。所以太後對她十分滿意。可是當時太後的壽禮已經高調獻完,剩下嫔妃的禮品就沒有那麽多時間展示了。
可是好巧不巧,正當那時太後準備叫那些人把壽禮放到倉庫裏時。一個壽禮在還沒有人觸碰的情況下自己碎了。衆人都十分惶恐,他們都在想着是誰的壽禮。可是那時的太後一眼就看了出來。那壽禮的碎片中有着那人的名字。更不湊巧的是,那裏面居然還有把異常鋒利的匕首。就是當時單于看中的女子。随即,太後一聲令下,就把那女子抓了起來。
以行刺太後未遂的名義關進了冷宮。從此再也沒有出來。可是,正當許多人都覺得事情已經完了的時候。那時太後發現單于還在想辦法救她出來,于是便開始在皇宮內散布謠言,說那名女子對單于不貞,勾引嫡長子後勾引單于。并且和那個嫡長子育有一女。這下子真是驚動朝野。單于立刻派人調查,發現那名嫡長子膝下确實有一名由其姐姐過繼去的女兒。
但是事情并沒有解釋,等到了一次女宴。單于要求那名嫡長子帶着那個小姑娘來參加女宴。期間,單于一直觀察着小女孩的一舉一動。正當他以為真的沒事時,那時的太後悠悠一句“真的和她長得好像。”又引起了單于的懷疑。女宴過後,單于還是不死心。他找了個借口,就把那個小女孩接來宮中養着。直到他發現這個小女孩确實某些地方和那名女子十分想像,而且某些習慣居然也是一模一樣。
這讓單于十分崩潰。他是根本沒有想到居然會是真的。于是,他親自下令殺了那個女子。就這樣,那名女子就這麽不明不白地死了。可是單于并不知道,都是那時的太後搞的鬼。她每天給單于催眠,告訴他這個女孩和那名女子很像,然後把那個女孩接來身邊養着。每天教她一些只有那名女子才有的習慣。久而久之,小女孩也就習慣了。
這樣的計劃估計也只有她能想得到。至于最後,不過就是那個小女孩被送了回去。單于用他們的家族次數越來越少,甚至到最後開始打壓他們家族。以至于最後的破裂。這一切的一切,都是一個人在從中作梗,甚至到最後還漁翁得利。至于那個小女孩最後的去處,太後也只是在她生下烏旗單于時才知道的,那個小女孩一直對太後懷恨在心,卻依舊投靠了一個貴族家族。
到了最後,那個小女孩出落成了一個亭亭玉立的少女。在她豆蔻年華之際,卻意外地遇見的烏旗單于,從此以後情窦初開。立下誓言非烏旗單于者不嫁,但是又對太後的厭惡無以複加。以至于到最後,她選擇了一個折中的辦法——殺了太後。
這個方法有些冒險,但不失為一個好辦法。打定主意,她就開始了計劃。她首先開始打聽皇宮有沒有新進去的,大概與自己年齡相仿的女子。上天沒讓她等很久,很快,她就等到了黎眉。于是她派人去皇宮裏蹲守黎眉,讓他們去看看黎眉的外貌,性格和一些其他特征。然後又苦練了一會,終于模仿的還算比較成功。
可是,她最害怕的就是醫術。她從小就沒有接觸過這種東西,對藥材什麽的完全不了解。但是,當她得知黎眉有一個習慣,就是每一個星期一都會配好一個星期的藥,然後根據太後每天的身體情況進行調控。去蹲守的人反應,他們發現黎眉最近沒有怎麽調控藥材。似乎是太後的病情已經穩定。而且,她還聽說,靖國來的落影公主要去接靖國宰相之女。她隐隐感覺到這個宰相之女可能就是靖國派來和親的女子。
于是,她決定立刻實行。她先叫人把黎眉打暈,拖到宮外面的亂草堆,自己則穿着黎眉的衣服,稍微做了點易容就大搖大擺地去找太後。她明白,現在立刻下手是不容易有結果的。于是,她決定潛伏幾天再行動。甚至是等到姜落月回來,她才覺得時機成熟了,這樣,她不僅僅是可以殺了太後,甚至是可以嫁禍到姜落月身上。
因為她早就聽說了烏旗單于愛慕姜落月的事情。這讓這個情窦初開的女子十分的不滿。可是,當她聽說烏旗單于也染上了蠱毒時,她一時間慌了神。因為蹲守的人并沒有告訴她烏旗單于也是要喝藥的。于是,她決定拿着太後的藥,照本宣科地做一碗給烏旗單于。這就是為什麽最近烏旗單于總是會收到一碗毒藥的原因。因為她不懂藥理。
可是,時間總是那麽匆忙。她看準時機,在燕夏的歡迎宴上,她正襟危坐。心裏一直暗暗盤算着自己叫別人熬過太後的毒藥有沒有熬好。因為她沒有叫人看着藥。所以,她在宴會上才會顯得那麽的不耐煩和冷漠。為的就是早點回去把藥端給太後喝。然後還要熬藥給烏旗單于——因為她發現,只有打着診脈的借口,她才能接近烏旗單于。
當她回去,火急火燎地熬好藥,算着時間給太後送過去後。她有精心熬好了一碗藥,想着什麽時候給烏旗單于送去。就這樣,她一直坐到了快要天亮的時候。她掐準時間,因為她認為烏旗單于這個時候都會起來,單于處理朝政的時間就是這個點。然後,給烏旗單于送過去。這次的藥是她精心熬制,因為她知道這是她給烏旗單于熬得最後一碗藥。她舍不得烏旗單于,卻知道一定要撤退。否則事情敗露,什麽都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