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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 燃烈焰

卻說尹愚不得不接了輕染,荀戚卻是一個箭步踏着雪蝮鸱的頭猛向下沖,心中得意的笑起來,他便知道會如此,只是沒想到景顏會那麽在乎那個輕染,他們本應該水火不容的不是嗎?

景顏受了傷,在荀戚意料之外,他不懂,卻不妨礙那一絲心疼,升騰起來包裹住身心的感覺,抓住景顏一只手将景顏帶進懷中,荀戚将景顏緊緊抱在懷裏,他感受到景顏也環住了他的腰——從來沒有一刻也沒那麽滿足過。

風越來越急,他們下落的速度越來越快,已經連呼吸都有些困難了。

也不知落了多久,耳邊突然聽得噗通一聲巨響,景顏勉強向下看去,卻見這斷壁懸崖下竟是一片巨大的深潭,潭水呈現出深綠的顏色,看上去不詳又詭異,不論這水中有沒有什麽危險性的生物,就光是這樣摔下去,即便不會避免粉身碎骨,沖擊力也足夠讓他們內府受損,風太急吹得太急,原本有些暈的頭更加難受,這股頭暈越來越嚴重,景顏感覺到自己的意識越來越遠,終于是眼睛一閉暈了過去,而閉上雙眼之前,他似乎看到荀戚嘴角勾出了一點若有似無的笑。

果真如此……景顏放任自己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

冷……好冷……

景顏無意識的抱着肩膀,卻牽動了傷處痛感刺激,緩緩的睜開了眼睛,入目是大片的雪,因着積雪的關系,視野不算太暗,景顏擡了擡眼皮,上面幹淨的夜空,幾個星子挂在上面,景顏捂住嘴,将咳嗽壓在喉嚨口,四處打量了一下。

這是一個偏僻的角落,地勢不高,許是之前雪崩有許多積雪,他的位置很隐蔽,周遭什麽痕跡都沒有——

懸崖下面是深潭,而如今他在這裏,如何也不可能是随波逐流,衣服是結了冰的,還沾了一些水草苔藓,很顯然,他有落水的痕跡,然後被人救上來,安放在這裏的——景顏從地上爬起來,整個人散了架一般的疼,不過他顧不得那麽多,趴在地上觀察四周,荀戚呢?

四周很安靜,只有風聲呼呼,景顏慢慢從藏身之處走出來,一面四處搜尋,一面皺着眉毛思考,整件事處處透着詭異和破綻,若說其中沒有荀戚的手筆,景顏死都不信,可問題也出在這裏——一起應對強敵之時無暇多想,安全之後這些疑點自然浮出水面,雖不至于定罪,狐疑是少不了的。

景顏有點猜不透荀戚的想法了。

原以為荀戚只是想要刷他好感,一同墜崖幸存,共患難不離棄,将救命之恩患難之情加起來,一起扶持親密相處幾天,加上荀戚态度明确,這些感情變質升華成為愛慕,并不奇怪。

可現在看來,未必如此。

景顏垂下眼睛,與其說是擔心不如說是好奇多得多,反正荀戚專程把他弄到這裏來,不可能什麽都不做,他只需靜待事态發展,積極應變即可。

撐着身體向水潭走去,在這種暗夜之中,那水面一片漆黑,景顏還未走近,血腥味鋪面而來,景顏顏色一肅,手在腰側摸了個空,這才想起自己的劍還在那雪蝮鸱吻部,現在也不知丢在哪裏了,弓也在輕染手上,身上已經沒有什麽趁手的武器,血腥味如此之重,這個水潭絕對不簡單,現在又是夜晚,他的地位很是不利——景顏猶豫了一下,還是抽出一根尾羽,化作一柄長劍,拿在手裏防身。

沒有過分靠近水潭,景顏沿着岸邊走着,走了半圈景顏色神情漸漸由冷淡變得焦急,沒有——怎麽會沒有——難道那人已經遭遇不測?還是說……

咯嚓——身後有踏雪的細想,景顏猛然回頭,手中之劍橫在胸前,動作卻在看見那身影之時有一瞬停滞,果然,那邊輕咳一聲,啞着聲音問了一句,“小顏?”

正是荀戚的聲音無疑。

景顏一喜,可很快他覺得不對勁,放下的防備又提起來,他面色蒼白而冷酷,看着對面的人拖着一只腿一瘸一拐的走了兩步,景顏揮了下劍,劍尖對準對面,那人動作一僵,愣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從懷中掏出了一顆螢石,在自己周身照了照,聲音很是柔和,有種令人安心的味道,“是我……是我。我腿傷了,附近又太不安全,只好把你藏起來,我找到了一個山洞,已經清理了一下,正準備來來帶你過去,沒想到你已經醒了。”

果真是荀戚。景顏松了一口氣,将劍收回到身側,稍微松了口氣,這口氣一松,胸口那隐隐的痛便明顯起來。

“雪塵……”景顏看着荀戚,欲言又止。

“雪塵?”荀戚皺了下眉,不解景顏為何突然說這個,“我也不知,可能沉底了……跟雪蝮鸱一起,我分身乏術,沒能把它拿下來。”

看來是真的。雪塵是景顏那把劍的名字,荀戚是知道的。

“我是真的,不是什麽妖魔鬼怪亂七八糟的東西。”荀戚也反應過來,無奈的低笑了一聲對景顏道,“好了,我們都有傷在身,去到安全的地方再說吧。”

景顏也沒有被人看破心思的尴尬,點了點頭不遠不近的跟在了荀戚身後,兩人各有心思,一路沉默的走回了荀戚說的那個山洞,洞口處堆了人高一堆雪,洞中也還有些雪屑,看來的确是才清理出來沒多久,裏面生着一堆火,照亮了小小的山洞,火堆旁有個小鼎燒着水,正噗噗冒着熱氣。

兩人在火堆旁落了座,荀戚給了景顏一碗熱水,看着景顏捧着碗小口小口的喝,神情忍不住柔和了起來,等景顏喝完,他又給添了些,輕聲問道,“你感覺怎麽樣。”

景顏沉默着搖了搖頭,“受了點內傷。”而後看向看向荀戚的腿,荀戚一見心軟的不行,又想到回去之時看見景顏焦急尋找的樣子,心中更是甜蜜翻湧,忙道,“我沒事,一點小傷……”

拒絕了荀戚的再次添水,景顏擡眼看向荀戚,問道,“我們現在……在崖底?你是怎麽……”那樣的情況下如何保命,而那水潭之中沖天的血腥味又是怎麽回事?

荀戚嘆了口氣,看了景顏一眼講述起來。

落崖的時候荀戚原本準備跟景顏聯手,用渾身剩餘所有靈力構築一個靈力罩,減輕落水之時的力道,卻不想景顏已經失去了意識,他別無他法,只有護住胸腹頭等部位,落水的時候摔斷了一條腿,卻不想那看似平靜的潭水之下,竟有許多尖牙利齒的月冥魚,不過雪蝮鸱也落水,血腥四散月冥魚一擁而上,給了他們喘息之機,加之荀戚還有避水珠和被動防護罩這樣的寶物,荀戚也經歷了一番艱難,才帶着景顏上了岸——

之後的事情,景顏已經知曉。

火堆散發出來的溫度,漸漸融化了景顏衣服上的凝冰,外袍變得濕潤,景顏雙頰潮紅,眼神已經開始迷離渙散,呼吸也越來越灼熱,身體卻越來越冷,越發忍不住要縮成一團,終于身體一晃暈了過去。

荀戚手臂一伸,沒讓景顏倒在地上。

伸手拭了拭景顏額頭,荀戚皺起眉,才意識道景顏所說的“一點內傷”只是景顏逞強的說法,自趕路以來,每天三次為輕染溫魂本就費神費力,又在對戰雪蝮鸱之時消耗過多靈力,之後還幫雪蝮鸱吃了一擊,最終高空墜水,傷勢不曾緩和反而疊加起來,連防身的靈氣都放不出,所以衣服外圍才結了冰!

看着景顏燒的意識不清,眉梢眼角都是痛苦,荀戚懊惱的捶了一拳地——該死!該死!光想着要合理的受傷了!

骨節與石頭相撞的疼痛,喚回了荀戚的思緒,他眼神閃爍了幾下,最終還是擡起的手,将一團精純的真元傳入景顏體內,看着景顏臉上的痛色消散了些,愛憐的撫了撫景顏的臉。

景顏原本就很美。

冷豔是一種風情,此刻他雙頰緋紅,閉着雙眸,從紅豔的唇之中吐出熱氣,又是另外一種風情,都讓荀戚着迷不已——伸出手指按壓着那飽滿的唇,荀戚眼神一深,伸手取了自己面上的面具,緩緩的低下頭去,張嘴含住了那如花瓣一般的唇瓣。

呼吸頓時停滞了一秒,心跳快了一拍。

灼熱的。柔軟的。有着香氣。荀戚手臂收緊的些,忍不住一點一點的觸碰着,每一個角度貼上去,感覺都是不同的,是新奇的,讓他心潮湧動,讓他如醉微醺,胸口像是燃起了一團火焰,燒的他幹渴不已,想要……

想要更多、更多的。

這樣的唇吃起來是什麽味道?荀戚張開嘴,上下牙齒一合,輕輕咬住景顏下唇,那一點點軟肉在他齒下變換形狀,荀戚便伸出舌頭去描畫,感應被咬在口中的,該是什麽樣的形狀……

熱氣,從胸口、從口唇、從大腦開始擴散,荀戚終于忍不住,狠狠的親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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