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魂歸處
随着竹箬醒來這個爆炸般的消息之後,阿爾布雷德醫生發表了一篇震驚醫學界的論文——論精神力共鳴對疾病的影響,衆所周知,帝國人民強大有兩重标準,即體質和精神力,其中精神力的高底決定其駕駛機甲的等級,在外部蟲族的威脅下——帝國需要戰士保家衛國,戰士們也可以通過戰場上立功來獲得晉升。由此可見,精神力對于帝國人民的重要性。
精神力連通機甲,每年幾乎都有精神力受到重擊乃至精神力潰散的士兵,陷入微弱腦電波的僞死狀态,這種狀态的戰士在醫院,除了輸送營養等待不知何時到來的死亡之外,竟然沒有任何有力挽救的辦法。
故而,阿爾布雷德的這篇論文一經問世,就引起社會各界廣泛關注。
也備受争議。要知道,精神力是一種無形的力量,本身便具有極強和防守性和被動反擊能力,相當于大腦構築的一個安全領域,連接機甲之時就是這個領域伸出無數“觸角”接通機甲,使機甲同化為人類的第二具身體。
現在已知的研究表明,一個人的精神力一旦接觸另一個人的精神力,會發生大小不一的排斥現象,這種排斥有強有弱,通常很強,而且其産生的影響是不可逆的。這也是精神力壓制與攻擊為何可怕的原因。
現在阿爾布雷德發表論文,精神力可以用于疾病治療,精神力與精神力的接觸,并不完全只有排斥的狀态,他猜想有一段極小的區域,能讓精神力産生共鳴,就如同戰士能連接機甲,産生一個契合度一般,阿爾布雷德稱其為共鳴區域。
只不過每個人的精神力不一樣,其共鳴區域也不一樣。
但一旦探測出這段共鳴區域,無論他有什麽疾病,就可能找到另外一個精神力與之最契合的人,用共鳴的方式,暫時取得其身體的控制權限,并利用自己的精神力,代替病人做一些他無法完成的工作——
諸如維持腦細胞的活性,修複受損精神力,控制病變細胞等等,帝國的醫學會得到進一步的完善。但這個結果沒有任何實例,僅僅只有理論框架,諸如如何尋找共鳴區域,論文中叔——并未找到确切方法。
阿爾布雷德醫生在發表了論文之後也說,他一直在研究如何實現共鳴,本來這篇論文是不應該問世的,可沒想到艾瑞斯會在數以億計的不可能之中,切中那小之又小的可能,實現了共鳴,維持了竹箬的自主呼吸,并修複了竹箬的一些損傷,才使竹箬醒過來,這只能用奇跡來描述,至于這項研究,現在依舊是不缺切和不完善的,目前有且僅有竹箬一例,還因為竹箬的身體變化全程不再他觀察控制之內,并不具有代表性,他個人是反對将這項研究投入實驗和臨床的。
若不是竹箬蘇醒,他是絕不會把這項研究拿出來用于解釋,然後他又說,當初竹箬是因為什麽離世,大家心知肚明,他不願意因為自己的隐瞞,就讓陷入竹箬一醒來就要面對無數惡意引導的流言之中。
拿出這項研究,是他唯一能為竹箬做的事情。他清楚的知道,現在這項研究潛在的危險性,與它能起到的作用相比,是令人畏懼的。但每一項劃時代的醫學技術,都将備受争議,但醫學家們,都有着勇于探索的勇氣和指揮,他希望人類的醫學家們,能夠一同研究,确認這項技術是否真的能夠普遍實現——不能實現他也不遺憾,一定存在方法讓人類克服難關,如果能夠實現,最後會取得這項研究的最終成果,他都會給與最高的敬佩與最衷心的祝福。
在阿爾布雷德這番話說出口之後,人們才意識到他與竹箬之間的友誼多麽深厚,醫學界已經有不少權威肯定了阿爾布雷德的論文,認為人類如果找到這段共鳴區域,醫學将前進一大步,那麽阿爾布雷德放棄的,就不僅是一個沒有支持的論點,而是一個劃時代的專利!
這份友誼讓人靜默,讓人唏噓。也正是這樣一篇論文,成為繼竹箬醒來的第二個議論焦點,被全國人民關注。
背後的阿爾布雷德卻是長長的舒了一口氣,這個課題其實從很早之前他就在研究,只不過研究的方向沒有擴展到人類這個範疇,盡管有着一個最優秀的前綴,阿爾布雷德也只是個人魚醫生,他原本研究的是人類精神力是否能夠與人魚進行共鳴,以解決人造人魚到了二百餘歲就衰弱死亡的病症。
只是考慮到這項研究需要大量樣本與實驗,對于原本就很衰弱的人魚過于殘酷,所以阿爾布雷德一直在進行理論計算推論,是艾瑞斯看了一眼,然後将範圍擴大到整個人類的範疇,使阿爾布雷德如醍醐灌頂,擴大範圍,使原本就具有争議的話題,變得更加具有争議性,轉移放在竹箬蘇醒的視線,讓全民參與讨論,而且即便這項研究能夠突破種種阻礙開花結果,阿爾作為首個發表論文的學者,終究會被歷史銘記。況且沒有艾瑞斯,阿爾可能也始終難以從自己的課題之中擡起頭來,有的時候就這樣,一線的突破就能讓一項技術從發明變成革命,比起發明,那一線才是最關鍵的。
所以阿爾也不覺得自己失去了太多,甚至在得到論文發表之前,他的心情是異常忐忑的,不過因為事先說明了,他這個文論并不成熟,所以其中一些不完善的地方,也是情所應當情有可原,還有泰鬥們幫他完善。
這實在是太好不過。
——
竹箬在醫院住了将近十天,這十天之內不僅阿爾的論文發表,竹箬的動向也是帝國人民十分關心的問題,竹箬也見過了不少相關重要人員,比如現任人魚權利代表蘭斯洛特,蘭斯洛特是第一批跟着竹箬呼籲平權的人魚,當初臨危受命,此時竹箬醒來,他也幾乎垂淚,表示等到竹箬身體健康,手上的一切都會移交給竹箬。
蘭斯洛特說這話并沒有任何試探的意思,就是理所應當,這麽多年他從不認為自己取代了竹箬的位置,而是認為自己只是暫代竹箬,如今竹箬醒來,他自然退回原來的位置。
竹箬卻搖頭拒絕了他,在艾瑞斯的訴說下,竹箬早已知道,蘭斯洛特做的很好,随着自然人魚的回歸,相關事宜進行的越來越順利,制度也越發完善,盡管還是有人反對,但趨勢已經定下來了。蘭斯洛特對此表示很驚訝,毫無疑問,在所有人魚和大多數民衆心中,竹箬不僅是第一個發聲的人,更是衆望所歸的人。但在竹箬的鼓勵和勸說之下,也表示理解,并保證會做好自己的工作。
第一時間,竹箬也向公衆表了态,“離開了五年,但平權的運動比我想象之中進行的好得多,我想就算是我,未必會比蘭斯洛特做的更好。我倡議人魚應受到尊重,擁有自己的工作,今後更多的可能是為大家帶來作品,當然,我也會好好看着我們的社會,變得更加均衡美好。”
急壞了的帝國全民,等來這個消息,心中倒沒有多少意外,畢竟竹箬昏迷了五年,退出平權中心也算情理之中,帝國人民最怕的是,竹箬以此為契機,漸漸退出人民的視線。所以竹箬透出的另一個消息,則讓人民很振奮了——竹箬還會作為歌神,為他們帶來作品!這條消息剛剛發出,就被艾瑞斯第一時間轉發,并發了三個愛心,稱很期待。梓軒娛樂、星輝公衆平臺,與竹箬有交情的人紛紛轉發,短短十分鐘,評論與轉發就爆炸,社會變得更均衡美好瞬間刷屏。
竹箬回複艾瑞斯,“當然大家都知道我有了小孩,我還在孩子生活之中缺失了這麽久,可能會比較多的照顧家庭和寶貝,不過也不會忘了大家的。”配圖是一張圖片,醫院的病床上,一個孩子趴在雪白的被子上睡覺,一頭金發蓬松又柔軟,看樣子是抱着竹箬的小腿睡得正熟,看着可愛極了。
艾瑞斯秒轉發并評論道,“先養好身體。”
群衆們瞬間被秀了一臉,仿佛回到了當初艾瑞斯與竹箬剛結婚那會兒,艾瑞斯每天也是這樣強行秀個不停,艾瑞斯也是好好一個男神,怎麽做出來的事就這麽幼稚欠打呢?人們憋着心中的一口氣紛紛表示理解,讓竹箬養好身體,稱贊寶貝可愛,對于艾瑞斯這種行為視而不見。
并且在一位網友的“寶貝真可愛,箬箬帶着寶貝一起活動吧!”評論之下,堆起了無數樓層,表示根本不理某個炫夫狂魔。
雖說樓堆的高,網友們的心中其實是欣慰的,要知道竹箬消失的這五年,艾瑞斯的個人主頁幾乎沒有更新過內容,如今竹箬一回來,他就恢複了往日的讨打炫夫行動,連他手下的星輝宣傳,他都不曾轉發過,仿佛沒了竹箬,他就完全喪失了擺弄這些的興趣,說句實在話,很讓人感動。
也許真愛就是這麽一回事吧,有他在的時候,無論何等枯燥的事,你總能做的津津有味,哪怕只是等着一條信息的回複;沒有他的時候,無論原本如何喜歡的事,也無法讓你提起半點興趣。
如今乍一下艾瑞斯恢複往日狀态,也有不少網友發了一對愛心,表示祝兩位永遠幸福的。到此為止,竹箬醒來的一切事情算是告一段落,竹箬的個人健康狀況也得到了确診,艾瑞斯終于得到阿爾布雷德的首肯,能将竹箬接回家中,艾瑞斯來的時候,薩菲羅斯睡得正香,幾天的時間,足夠這個小家夥實現他對于爸爸的所有微小的願望,爸爸的雙臂、晚安吻、摸頭、以及小貓絨獸一般的睡在有爸爸的床的一角。以至于短短的時間內,薩菲羅斯就對竹箬黏的厲害,無形之中的撒嬌,比原本看着活潑不少,臉上的開懷大笑也越來越多。
“要回家了?”竹箬摸着薩菲羅斯的頭發,聽見艾瑞斯進門的聲響,擡頭露出笑容,得到肯定的答案,便低頭去叫薩菲羅斯,艾瑞斯忽覺眼睛一次刺痛,金色的陽光為面前這兩個人渡上了一層柔光,美好到不真實。
神啊,如果這真是個夢的話,請讓他持續到我的生命盡頭好嗎?艾瑞斯看着薩菲羅斯睜開睡眼朦胧的雙眼,伸出雙手賴進竹箬懷中,又閉上眼睛睡了,臉上不禁露出了微笑,走到了竹箬的身邊,輕笑道,“讓他這樣,我抱着你們就行了。”
“那你等等,我把可可摟緊點。”竹箬讓薩菲羅斯雙腳跨在他腰間,雙手繞過他的脖子,将薩菲羅斯緊緊抱在懷中,然後示意艾瑞斯過來,艾瑞斯無有不從,他超SS的體質做這點事情簡直綽綽有餘,抱起竹箬和薩菲羅斯兩人,穩當的不得了。竹箬靠着艾瑞斯的肩膀笑道,“這樣你是不是把整個家都抱起來了?”
艾瑞斯低聲笑了笑,胸腔微震感受到另外一人的體溫,他真喜歡竹箬的說法,喜歡“家”這個詞語,讓他覺得這世界之大,總有一個地方是特別為他存在的,始終給予他溫暖和支持。
将兩個寶貝放在座位上調整了座位,艾瑞斯輕輕親吻竹箬的額頭,“睡一會。到家我叫你。”
竹箬點了點頭,閉上了雙眼,感受到艾瑞斯到前排駕駛艙,而後飛行器發動,平穩的行駛了起來,雖然艾瑞斯表現的很正常,卻給一種怪異的感覺……艾瑞斯,好像淡定的過了頭。游刃有餘的處理着各項問題,看他的眼神之中也有着化不開愛意,艾瑞斯愛他,竹箬當然能确定,可是這麽久以來,艾瑞斯卻不曾對他有過親密的行動,甚至有一次,他主動去親吻艾瑞斯的唇,都被艾瑞斯不着痕跡的避開了。
這跟艾瑞斯以前的狀态堪稱截然相反。
想了好一會兒,竹箬也想不明白,反倒被身邊呼呼大睡的薩菲羅斯傳染,困意一陣上湧,真的睡了過去。
竹箬被艾瑞斯叫醒的時候,尚且有些迷糊,到底也還記得伸手去撈旁邊的薩菲羅斯,卻撈了個空,還來不及驚訝,邊聽得艾瑞斯道,“可可有午睡的習慣,我已經叫管家把他抱進去了,看你睡得可愛,沒忍心叫醒你。”
說着便把竹箬抱起來,與他臉上淡笑仿佛一切都在掌控的表情不同,他的步子在越發接近他與竹箬的卧室之時,變得越發急促,呼吸也越來越粗重,直到他站在門前,房門感應而開,他在進門的瞬間低頭,如同餓了許久的猛獸一般,噙住了竹箬的雙唇,竹箬的雙腳落地,卻被艾瑞斯一路推帶着,不到半途就将他衣衫半解,雙雙倒在了床上。
竹箬一時被吻得暈頭轉向,擡眼卻見艾瑞斯那琥珀雙眸,與愛意并駕齊驅的,竟然是深深的不安。
這一刻竹箬終于理解艾瑞斯的感情。好不容易有了個喘氣的機會,竹箬忙道,“可可在家……”
艾瑞斯卻将他剩下的擔憂盡數吞進腹中,口舌相接間傳來模糊不清的解釋,“房間重設了權限”,竹箬終于放心,雙臂摟住了艾瑞斯的脖子,任由艾瑞斯将自己帶進情與欲的山巅。
便是一室旖旎呓語吐蘭芳,魚水同歡享春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