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魂歸處
沒有陛下傳喚,便不得擅自打擾,王有一這一等,便是一個下午,看着日頭漸漸下去,估摸着禦膳房送的糕點又失了熱度,王有一一個手勢,底下小太監捧着食盒便躬身離去,再奉上剛出爐的,他可沒忘記,以往這種時候,那位祖宗可是最為嬌氣挑剔的時候,縱使是陛下,也得看着他兩分臉色,須得面面俱到才是,伺候的不周到,惹了陛下不痛快。
左笑言站在另外一側,眼觀鼻鼻觀心,六年過去,他比過去沉穩了很多,不,也許說沉寂更加合适吧。其實秦攸借死離開京城之時,陛下是曾遷怒過他的,怪他沒有看好秦攸,把他重新調回暗衛隊,派了許多危險的任務給他。但在秦攸真的殁了之後,秦诩又把他調了回來,讓他恢複了原來的隊長位置,卻再沒召見過他。左笑言其實猜得一二,陛下他……定然是不忍心。
哪怕是多一個人,真心緬懷聖王殿下的,陛下都十分寬厚,比如商卿,又比如他,還比如聖王府中有幾個奴才,在秦攸“死後”,都是得了陛下的關照的,哪怕商卿是秦攸金蟬脫殼計劃之中一個重要的助力,陛下都不計前嫌重用了他。
左笑言當然知道裏面正在上演什麽樣的畫面,相愛情動,想來再正常不過。
在此時的左笑言看來,卻沒了多年前那種心酸和苦澀的感覺,更多的是一種釋然,既松了一口氣,又悵然若失。那一定是……知道陛下太愛秦攸,如果這個世界上,還有一個人可以帶給秦攸真的開心快樂,左笑言相信那必定是陛下。他以為他是愛秦攸的,其實比起陛下來,根本不算什麽……就連那個人,比起用情至深也是要輸給陛下的。這麽多年,他在暗中看的太多了,争不過,也無力去争。
而且那個人已經不在了,真實對于秦攸來說,也早就沒有意義。
不是沒想過,這樣的欺騙對于秦攸是不公平的——秦攸現在有多幸福,他恢複記憶的話就會千萬倍的感受到痛苦,秦攸該如何面對現在的情景呢?不堪會将他逼至萬丈懸崖,不止身死,恐怕魂也再難安……這樣的擔憂,最後不過化作苦澀一笑。
秦攸的死,不止是他一個人經歷過,比起他來,陛下更清楚這件事的嚴重性,就讓他相信陛下吧,要麽就讓秦攸永遠不會想起從前,要麽就找的完美解決此事的辦法,不會帶給秦攸一點痛苦。
秦攸活過來,不是為了體驗痛苦。所以即便清楚也許秦攸真正愛的并非陛下,也不想将曾經的真實告知——那樣的真實太過慘烈,只會讓秦攸再度痛苦不已,并再次墜入深淵。
這不是左笑言願意看到的,寧韶是好,可他已經死了,盡管對寧韶十分不公,可關系到秦攸,左笑言沒法讓自己顯得不那麽自私,沒有必要因為一個早就死去的人,讓秦攸再次不幸。
現在以為自己深愛陛下的秦攸,就很好了。
這樣就很好了。
——
浴室之中,秦攸無力的靠在秦诩肩上,臉頰被水汽蒸的有些發熱,一覺醒來不僅發現自己到了九年後,身體情況還大不如前,真是……以前胡鬧的時候,從下午折騰到半夜也不是沒有過,哪像現在,不過是多做了兩回,就連手指就跟灌了鉛似的,軟綿綿的使不上勁。
想着想着秦攸就覺得窘迫。
秦诩低沉的笑了起來,聲音帶着抒發之後的餍足慵懶,磁性的嗓音有一種特別性感的勾人意味,他大手扶着秦攸的腰揉捏按摩着,現在的秦攸,真像是只大貓呢,在他肩頭磨蹭,明明知道自己身體吃不消,還不知死活的撩撥他——空了九年,比起虎狼差得了什麽,想起之前秦攸忘情求饒時說的話,秦诩心情就好的不得了。
果然只有小攸兒在他身邊,他才能真正快活。
聽到秦诩的笑聲,秦攸的頭埋得更低,恨不得把自己的臉遮起來了,他怎麽……怎麽就、就說出那麽不知羞的話來了呢。說了也就罷了,最後還、還受不住了,真是羞死人了!
越想越不能平衡,秦攸恨恨的咬了一口秦诩肩膀洩憤,來不及松口,便感覺到秦诩的身體繃緊,腰間那合适力道揉捏的手指瞬間變成鐵鉗,失控的力道捏的秦攸一痛,在這陣痛意過去之後,卻是說不清的火熱酥癢之意傳來……不過片刻,尾椎骨處便抵上了一個很熟悉的東西。
秦攸身體一僵,原本就渾身酸疼了,再來一次,他怕他是要散架!頓時秦攸吓得不敢動了。
秦诩悶哼一聲,卻也知道不可過分,如今秦攸剛複生不久,身體本身就比以往差了不少,何況秦攸以往的身體狀況也從來沒好過……他知道自己要的是什麽,不是一響貪歡,而是天長地久,這樣他的生活必須要節制的。
這可真是甜蜜的折磨啊,秦诩握着秦攸的腰,将秦攸推遠了一些,讓秦攸側身坐在他的膝頭,白皙的皮膚上殘留着之前激烈時留下的指痕齒印,蒸騰的水霧更是将秦攸的眼睛裝點的氤氲,那面上的桃花紅、神色的幸福與不自覺透出來的媚意,濕潤的黑發散亂的貼在身上,随着動作滑在他的手臂腿上……不行!
這樣看着更想要吃掉了。
拿起秦攸一手,按在自己那勃發的炙熱上,教導着那纖細的手指分開滑動,秦诩喉結上下滑動着,仰起頭靠在身後的玉石壁上,喉頭逸出一些低吼,狹長的眼睛微眯,平常威勢無比的人,此刻享受着秦攸給他帶來的快樂,眉眼都沾染上欲望,顯得格外……危險,又格外誘人。
秦攸怔楞着,任由秦诩的手包着自己的手為秦诩服務,半晌抿了抿唇,近前靠在了秦诩胸前,手下卻不需要秦诩的引導,主動的取悅秦诩的感官。這一刻浴室之中寂靜,誰都沒有說話,兩顆心卻貼在一起。
這份恬靜持續不過一刻鐘,秦攸就要哭了,手下的東西依舊那樣精神,甚至更加堅硬,可是、手已經,很酸了啊……秦攸眼睛一轉,趴在秦诩肩頭,輕聲哼哼,“皇兄……皇兄、皇兄,快點、快點好嗎……臣弟想要……好哥哥、好哥哥……”
刻意拿捏的甜膩嗓音,尾音帶着能讓人骨頭都酥軟掉的嬌喘哭音,手上的動作也配合着聲音越發花樣繁多快速。
秦诩眼神瞬時變得幽深,放在秦攸腰間的手拽的更緊,反身一把将秦攸按在池壁上,一手握住秦攸兩手合在一處,在柔嫩的手腕處猛地沖撞了百幾十回,終于在秦攸真的快哭出來之前出來。
秦攸委屈的不行,只覺得腕間火辣辣的一片,含着淚擡起手腕去看,腕上的皮膚已經磨蹭的紅了,與旁邊白如細瓷的平整比起來,看着很是明顯。秦诩長臂一伸,将秦攸撈進自己懷中,捏了一下秦攸的鼻子,拉過秦攸一只手小心的往上面呼氣,一邊呼一邊問,“還撩不撩撥皇兄呢?明明知道我對你沒有自制力。”
光憑那句哭着叫出來的好哥哥,他就能再弄兩個時辰,怎麽就這麽蔫壞呢,非要考驗他的意志,讓一頭餓狼看着小綿羊不能下口光流口水,多麽惡劣。
也知道自己用錯了方法,秦攸不禁移開了目光,唇動了兩下,最後還是撇了下嘴,什麽都沒說。
秦诩嘆了一口氣,“你呀。”便拿了岸邊放的藥膏,細細的抹在秦攸手腕上,攏了攏秦攸濕掉的頭發,雙手橫抱着秦攸出了浴池,到了一邊的軟榻上,自己随意的穿了件中衣,轉身拿起一邊的布巾為秦攸擦去身上的水珠,甚至不惜屈尊,蹲在榻前擡起秦攸的腳來擦拭。
秦攸掙了掙沒有用,便不再反抗。看着秦诩認真的樣子,伸手放在了秦诩頭上。一個帝王,感情到底要多深厚,才肯匍匐在他人腳邊,甘願做賤婢才做的事。能得此人,當真是他秦攸三生有幸。
“秦诩。”秦攸第一次叫出了秦诩的名字,秦诩拿着布巾的手不受控制的一抖,擡眼之時便落入了那樣一雙溫情滿滿的眼中,那令他魂牽夢萦的臉上,是從未有過的燦爛又毫無保留的笑容,秦诩不由得愣住了。
“你說要娶我。”秦攸的手無意識的在秦诩頭上滑動,感受到那粗粝的發絲劃過手心,心中有什麽被一點一滴的填充起來,他自醒來一直不曾有的充實,那随時纏繞的不滿足終于消失,秦攸歪歪頭,“我願意的呀,不過我不想做皇後,太累了,還要管理你的其他妾室,我怕我一生氣就不小心把她們全都打殺了。讓我做寵妃好了,獨一份的寵愛,當然了,你敢和其他後妃有什麽關系,我就把你的那個切掉!一起吃飯都不允許!”誰知道會不會在飯菜裏弄什麽不幹淨的東西,一沖動發生什麽不可能。
“散步也不行。”想了一下,秦攸又加了一句,誰知道會不會腳下一滑就滾到人懷裏去呢,誰知道會不會腳崴了要抱要扶的!
一概不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