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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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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風比賽的城市算不得遠,每天來來往往的高鐵幾乎每隔半小時就有一趟,路程最慢也只需要一個小時就能抵達。何骅枼在校門口攔了一輛的士,路上買了最近一趟車票。

何骅枼出站時又看了一眼腕子上的表,指針已經過了九點。

他一邊繼續給宛風發信息,一邊切着屏查地圖,還要騰出手攔下一輛車。

的士這麽一路暢行開到了目的地,何骅枼徑直沖向酒店前臺,說自己是參賽院校之一的學生。他要證明自己的身份,摸遍了渾身上下才想起來學生證在書包裏,早上被自己親手甩回了座位上。

前臺的接待看着他,将信将疑。直到他說出了宛風一行人的名字、他的電話號碼,甚至背出了他登記的學號,對方才看在他如假包換的校服的面子上,取出了備用的門卡,和他一起上了樓。

原本在何骅枼心上來回爬的螞蟻,經過這一路開始從四面八方、無孔不入地往他心裏鑽。他的眼直盯着電梯面板上緩緩變動的數字,只恨這電梯即使秒速八層樓也依舊還是太慢。

前臺的侍應領着他到了宛風的門前,刷卡前禮貌地敲了敲門。

房內一片安靜,無人應答。

何骅枼眼神催促,他只能掏出了門卡。“嘀”一聲後,房門落了鎖。

何骅枼扭開一條縫閃身鑽了進去,幾乎是接觸到房間內空氣的一瞬就直覺一股略微奇怪的味道。他神經突然繃緊,側身将房門關上,把身後跟着打算一起進來的人隔在門外:“謝謝,我自己進去就可以了。”

地上鋪的地毯厚實綿軟,何骅枼輕手輕腳進了門,沒發出一點聲音。

空氣依舊彌漫着那股氣味,他感到莫名的熟悉,卻始終說不出是什麽。

他沿着連廊向屋內又走了幾步,終于在看到屋內的景象時,心裏有了答案。

在他們一起去海邊的競賽集訓營時,相似的味道曾籠罩着他的床,整整一晚上都沒有散掉。

宛風帶來的T恤被随手扔在了床尾。他睡前有把第二天要穿的衣服提前疊好放在床頭的習慣,何骅枼一眼認出,這件衣服此時以這樣的狀态出現,一定是宛風穿戴整齊後,又被他随手脫掉的。

潔白的被褥上滿是褶皺,淩亂不堪。

宛風靠在床頭,手裏捏着手機,上半身裸露着,被子從他的肩上滑落,堆疊在胸口。

他的面色潮氣未退,還隐約泛着紅。再加上何骅枼聞到的氣味,他幾乎不需要看,就能斷言那床薄被下是一片什麽樣的光景。

他越靠近,那股味道就越濃重。他輕輕将手機從宛風手中抽出,輸入密碼打開,界面竟然停留在那段視頻上。他左右劃動了幾下,卻發現這視頻的前前後後,全是自己的照片。

那一瞬間何骅枼突然覺得這手機像一塊燙人的鑄鐵,灼着他的手。

宛風好像還深陷在夢裏,何骅枼将手機重新鎖了屏放上了床頭櫃,正要俯身叫醒宛風時,被他伸手握緊了手腕。

他心裏一驚,宛風的手心燙得驚人。

他輕喚了兩聲宛風的名字,卻沒得到回應。宛風像是陷在什麽桃色的夢裏,似乎篤定他正緊抓着的就是何骅枼本人,嘴裏喃喃着什麽,始終不肯撒手。

何骅枼只好任他拉着,将耳朵湊到他的耳邊,終于聽清宛風嘴裏一直重複的話。

他什麽也沒說,只是一遍又一遍地念着他的名字:“何骅枼、何骅枼...”

何骅枼正要開口說什麽,門口傳來一陣窸窣的動靜。有若隐若現的悶響聲随着人腳步移動發出,像是高跟鞋跟在地上撞出的高昂被軟塌的地毯所吞噬,随後響起了點按密碼的聲音。

何骅枼輕推開宛風的手,不動聲色地藏身在連廊的拐角處。

門“咔噠”一聲開了,又“咔噠”一聲閉上。

有人進來,何骅枼根據門一開一合的時間推測,只有一個人,他應該還應付得來。

那人緩緩靠近了,何骅枼在心裏預判着對方的位置,在倒數要結束的時候猛地撲了過去。

一股濃烈的香水味鑽入他的鼻腔,他嗆得輕咳了幾聲。回過神來才發現,被他壓倒在地上的是個濃妝豔抹的輕熟女,衣着暴露,本就被刻意扯下了些的抹胸裙被他這麽一撲更是春光乍洩,胸前那一片白花花地刺着他的眼,恨不得下一秒就呼之欲出,跳上他的臉。

他看着眼前這片光景,又想起剛剛宛風的樣子,心中突起一陣不适,對眼前之人又多了幾分厭惡。

他皺了皺眉頭,嫌惡地起身,卻不忘制服身下的人,他看了一圈實在沒有可以下手的地方,只能揪着她的頭發,強行将人薅起來和他對視:“你是誰?怎麽進來的?”

這女人張口,竟是一副稚嫩的學生腔:“你看這帥哥都難受成什麽樣了,我當然是幫他找樂子來的。”

不知道是不是年紀輕輕就慣走了風月場所,女孩此時幾乎衣不蔽體,說起話來卻還是不慌不忙,有問必答。

宛風被算計了,何骅枼的腦袋裏一瞬間只剩下這一個想法。

原本想要把人放開的手轉念之間重新用了力氣,被揪着頭發的女孩痛得驚呼一聲,淚眼汪汪望着何骅枼。

要靠競賽吃飯的學生被耽誤了比賽,無異于手藝專精的工匠被砸了飯碗、斷了前程。盡管明知道宛風不是沒了這碗飯吃就活不下去的人,何骅枼還是驀地騰起了一陣怒火。

他不懂什麽叫憐香惜玉,壓制了許久的戾氣此時被面前的一個女孩激了起來。這事情的性質從她走進來的那一刻起就嚴重了起來,有人想毀宛風的前程,就要付出代價。

女孩的美人計失了作用,終于開始變得害怕起來。她楚楚可憐的模樣斬遍了不知多少男人,卻在這樣一個少年氣和狠戾兼具的臉上栽了跟頭。

何骅枼的聲音失了溫度,幾乎是從牙關的縫隙中擠出來:“我再問一次,誰讓你來的?”

女孩唇齒都在哆嗦,卻還是重複着一聽便知道是早有人調教過的話:“我、我看上了這個帥哥,是我自己...”

“別說這些廢話。”

何骅枼再次向後用力,女孩痛得頭向後仰,眼淚嘩地從眼眶湧出,暈花了劣質眼線。

何骅枼手上的力氣沒有減輕分毫,另一只手順着她的前胸一路攀到了脖子。

手下的人以為美人計終于起了作用,還将胸脯向上挺了挺。

卻不料那人卻依舊興致缺缺,一路帶着狠絕的爪牙直沖要害,虎口卡住她的脖子,随着話語逐漸收緊:“最後一遍,你說不說?”

那群人曾跟她說,她來陪房間裏的這個人玩一玩,錄個視頻,然後就可以拿錢走人。

房間裏的人不過是個學生,對她根本構不成威脅,只要按他們教的話術,保準萬無一失。

遇到這個下手毫不留情的,實屬意料之外。他看過來的眼神裏完全沒有一點心軟的意思,仿佛軀殼裏只剩惡魔,在蠶食他僅剩的靈魂。

她的防線終于抵擋不住,轟然倒塌:“祺哥!是祺哥叫我來的,大名叫蔡煜祺!”

何骅枼的手仍在用力:“別說名字,我不認識。說特征。”

對方的話已經有了幾分害怕,聲音是用了點力氣才穩住的:“不高,大概到你肩頭的樣子...眼睛不大,有點白,雙、好像是雙眼皮吧...黃頭發...其他我也形容不出來了,我跟他不熟,也是別人介紹認識的...”

聽到了那個關鍵的特征,何骅枼不敢相信一個人真的可以記仇到千裏迢迢跨越城市來玩弄手段,于是又确認了一遍:“你之前不認識他?”

“不認識,”女孩連連搖頭,“之前從沒見過。”

她身上的那股脂粉氣熏得何骅枼頭昏腦漲,他一句都不想再多說,于是問出了最後一句:“有沒有跟你說為什麽這麽做?”

“拿錢辦事,我也不知道那麽多,”何骅枼的态度緩和了一些,女聲裏的害怕便褪去了,“他只交代我拍視頻的時候一定要拍清對方的臉...他說他和這個房間裏的人有仇,一定要讓他身敗名裂...”

何骅枼松開了按在她脖子上的手:“滾吧。”

女孩不敢相信剛才還紅着眼像是要殺了他一樣的人竟然這麽輕易就肯放她走,在地上愣了片刻,才将衣服重新攏了回去,起了身大口喘着氣,蹒跚地向門外走。

何骅枼側頭看到室內矮桌上喝了一半的咖啡和只咬了一口的三明治,叫住了走到門口的人:“你們給他吃什麽東西了?”

她的身影已經消失在了拐角,只有聲音飄了過來:“就是...一些助興的藥,很常見的...”

她聽不到屋內的聲音,不敢再說,悄無聲息消失在了房間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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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mmmmm想搞澀澀,可是未成年不可以澀澀…

不礙事,沒有條件創造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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