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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成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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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房間門口,發現何骅枼體貼地給他留了門。宛風兩手滿滿,胳膊肘将房門頂開,空氣裏滿是沐浴過後的濕熱水汽,仔細聞聞能分辨出他和何骅枼常用那款沐浴露的味道。

手裏的東西被他随意擱置在玄關的臺子上,他一邊換鞋子一邊探頭向屋裏問:“何骅枼?”

裏面幽幽飄出來一句:“大家散了?”

他把鞋子踢到一起,往屋子裏面走,話沒說完就頓住:“他們還沒喝完,我提前回來了...”

何骅枼半倚在床頭,手背在眼睑上無意識地揉,一副剛剛醒來,意識還不清醒的模樣。

他從側躺的姿勢起身,空調被從肩頭滑落,露出淩厲的鎖骨線條。

宛風喉結上下滑動,聲音似乎都和平時不太一樣:“你洗完澡了?”

何骅枼終于緩慢回神,提着被角向上攏了攏:“嗯。你也去吧,水很熱。”

何骅枼這副模樣撞進宛風視野的那一剎那,他的腦子裏只剩下那個自從立下便從未再在兩人之間被提起過的生日之約。

他嘴上含糊應着,腳步卻向着何骅枼的方向靠近,在他擡頭用夢醒參半的眼神望向自己的時候,扣過他的腦袋重重吻了上去。

何骅枼一時反應不來,呆愣在原地。宛風的手借機伸進被子裏,指尖所到之處無比順滑,賽過綢緞被面。

這個吻讓他連澡都不想去洗。

何骅枼推開他,臉色有些沉了下去:“去洗澡。”

看他臉上的愠色不像是假的,宛風從床邊離開,邊退邊将身上的衣服除去,逐件扔在地上。

他的确聽從何骅枼的話沒再得寸進尺,只是腹部硬朗的線條太勾人視線,直到目不轉睛将人送進了浴室,何骅枼才暗罵自己沒出息。

宛風這個澡洗得很快,拉開浴室門時正對着玄關的那塊鏡子上還沒來得及布滿水汽。

他用酒店的浴巾胡亂地擦着頭發,視線被遮擋,還未來得及擡頭看向床的方向,聽見何骅枼說:“收拾好了把燈關掉吧。”

他随手摁下開關,房間吸頂的日光燈光瞬間消失,只剩下床頭燈微弱地亮着,一片暖黃。

頭發幹得七七八八,浴巾被他随手甩開,視線終于清晰,他再看向床上的何骅枼,心跳一下漏了半拍——

他看上去有點緊張,直挺挺地在床上坐着,眼睛上綁着一根黑色的布條,此時因為不透光,正小心翼翼地捕捉着周圍的聲響。

太久沒聽到宛風的動靜,他試探地問:“宛風?”

宛風依舊沒有出聲。何骅枼不确定地側着頭去聽,直到腳步聲在床邊停下,他伸手去探,攀附上宛風的胳膊就不肯再撒手。

掌心傳來的溫度讓他安下些心,可兩人之間的氛圍依舊沉默。他的手從宛風的手腕落了下去,捏着他浴袍的袖子,忍不住張口問:“你為什麽不說話?”

手被人握住撥了下去,身邊的床墊陷下去了一塊。

來不及感應宛風的意圖,臉被人捧在手裏,濕熱的吻壓了下來。

宛風帶着喘息靠近,才吻上去氣息就已經粗重。嘴唇被貪心地攫取,包裹在濕潤的口腔中吸吮、啃咬、厮磨糾纏。

捏在胸前的薄被被人掀了下去,七月底三亞已是酷暑季節,突然暴露在空調的冷氣裏,何骅枼依舊打了個哆嗦。

身邊下陷的程度越來越嚴重,宛風爬上了床,何骅枼順着他上來的方向,稍微向後挪了挪。

溫熱的掌心從臉頰一路撫過耳後、脖頸,何骅枼卻抖得更加厲害。

他的眼前一片昏暗,發生的一切都是未知,他掌握不了事情的走向,只能将宛風的手作為依托,往唯一的熱量來源上蹭過去。

胸前的凸起被人放在兩指間揉捏,指甲刮過的瞬間充血挺立,何骅枼一下仿佛失去了方向感,明明想逃,卻反而更義無反顧地将身子向宛風的手裏撞去。

宛風攬着他的腰将人放倒,俯身下去咬他的耳朵:“我這一個月一直過得很忐忑,就怕你随時會反悔。”

身下的床鋪得太軟,何骅枼倒下去,仿佛探不到底。視線受阻心裏也沒底,只能緊緊扒着宛風的胳膊。

看不見宛風的臉,膽子也大了幾分,以前要仔細斟酌的話如今順暢出了口:“都講了喜歡你了,還在擔心什麽。”

宛風重新啄他的唇,答非所問:“嗯,很怕。”

攬在何骅枼腰間的手不知何時撤去的,消失在被子底下。他的手撫上宛風的發,想要給他什麽承諾,不等張口卻變成了一聲抽氣。

一瞬間說什麽的心思都沒了,何骅枼的背微弓着,腹部因為用力鼓起了一層薄肌。

宛風的大拇指腹有些粗糙,掠過頂端的小口時他渾身仿佛過電。他的手從宛風的胳膊上滑落,緊扣在宛風腕子上,以緩解不停的顫栗。

僥幸即使有,也只是片刻。他兩手并用,也不過只能箍住宛風一只手的自由。

他來不及回神,宛風的另一只手從他兩腿之間穿過,強行将其分了開來。他推拒不及,急促的喘裏聲音變得焦急:“別、你別,宛風,你等等!”

伏在他身上的人哪裏肯理,以身擠進他雙腿間的逼仄空間,他被扳開的那條腿再合不回去。

宛風手腕翻轉将他反制,不顧他的反抗,向狹深的縫隙裏探出一指,抵在入口。

他的動作倏地一頓,聲音帶了幾分驚喜:“你...”

何骅枼的大腿根松弛了些許,膝蓋卻下意識地夾緊了宛風的腰側。布條遮着眼睛,他的頭還是下意識地向一邊偏去:“要做就做,你廢話好多。”

xue口被一片濕氣團簇,指尖輕輕往裏一送,褶皺就被撫平破開。伸長的手指往更深處探進去,才進去半個指節便受到了阻力,被內壁緊緊吸咬,一時進退兩難。

宛風探進去的手指帶了些涼意,何骅枼被刺激得xue口不自覺地收縮,雙手忘記了反抗。

在身體裏鑽了一半的手指不再動了,宛風輕聲地哄:“別緊張,放松。太緊了,你會痛。”

何骅枼不明白本不是用來做這種事的地方,為什麽只是那些褶皺被輕撫過,就有這樣奇怪的感覺。

明明艱澀生痛,餍足的上限卻又在這些痛裏不斷地被提高。他居然開始期待這些痛,像玫瑰杆上的刺,他忍不住伸手去碰。

在渙散的邊緣他因宛風的這話又生出幾分羞赧。沒有應對類似情境的經驗,他只能掙紮着喊對方的名字:“宛風...”

開口的瞬間,宛風的手指從他齒間的縫隙鑽了進去。他的精力被分散,稍不留神下面的那根手指一鼓作氣,完全埋進了甬道裏。

他痛哼着嗚咽,在宛風的食指側留下齒痕。

下面的洞口依舊幹澀,宛風的手指拔出都費力。

他翻身下床,被何骅枼拉住了手。他抽出何骅枼嘴裏的手指,在他的嘴唇上塗抹得泛着水光:“不走,我拿東西,回來的路上忘記買了。”

一般來說,酒店床頭的櫃子裏都會提供全新的情趣用品,按需取用。

他原意是打算看看抽屜裏有沒有潤滑用的東西,但顯然何骅枼會錯了意。

他半含着宛風的手指,吐字模模糊糊:“我買了...”

宛風的胳膊停在半空,轉頭看他:“你買了?”

何骅枼點點頭:“在我的衣兜裏。”

宛風伸手撈過何骅枼整齊疊在椅子上的外套,從裏面摸出兩個正方形的盒子捏在手裏,又往裏摸第二輪,沒再摸出其他東西。

他将外套搭回靠背,轉頭看何骅枼:“哪呢?”

何骅枼的聲音壓得低沉:“就在衣兜裏啊,我買了兩盒...”

“不是安全套,”相比之下宛風顯然底氣更足,“潤滑呢,買了嗎?”

何骅枼一副功課沒做足的樣子,搖了搖頭。

宛風赤腳折回床頭,拉開抽屜取了一支全新的潤滑液,何骅枼買的兩盒安全套丢了一盒在櫃頂,剩下一盒和潤滑一起帶回了床上。

被子剛剛被完全掀開,屋內空調的冷氣彌漫,何骅枼從乳尖到xing器沒有一處不在挺立。

他嘗試将腿合攏,可惜最輕微的動作都會帶來異樣的感覺,他不敢再動,維持着宛風下床時的動作,像案板上的魚肉,待人來宰割。

宛風重新跪回床上,将何骅枼的雙腿擡起來折到胸前。他拆了包裝,向xue口擠了一大坨潤滑,邊擠邊說:“那玩意兒一盒十個裝的,你買了兩盒...是打算多幹柴烈火?第一次就玩這麽大,不好吧?”

入口被冰涼的液體刺激,翕翕合合地收縮不停。

何骅枼的手無措地擡起又放下,最後實在找不到去處,還是隔着布條搭在了眼睛上:“我怎麽知道要買多少,我又沒用過...買多...嗯!”

宛風的手指猝不及防,将xue口的液體全部頂了進去。有了潤滑,這次進入得格外順利,只試探着進出了兩次,便暢通無阻。

他不停戳刺着柔軟的內壁,俯身過去含着何骅枼的耳垂:“繼續說。”

“買多總比買少了好吧!”何骅枼一口氣說完又開始喘,手指在體內按壓的感覺過于明顯,一根手指的異物感不夠強烈,宛風的手指卻靈活,指甲刮刺過的地方酥酥麻麻,他有些遭不住。

宛風趁他不注意擠進了第二根手指,何骅枼眉頭微皺,他戲谑着調笑:“要我一夜二十次,是這意思麽?”

何骅枼一聲嗚咽,沒來得及說出口的話被吞回肚子裏。xue口被宛風說話間按壓拓得更開,第三根手指被循着縫隙塞了進去。

進進出出間的摩擦終于生出了痛意,何骅枼放棄嘴上的頂撞,頭撇向一邊咬緊了下唇。

宛風隔着布條吻他的眼睛,熱氣覆上他的眼皮,再睜眼時已是一片光亮。

布條被宛風單手解了扔下了床,适應了黑暗的眼睛即便是幽暗的床頭燈也覺得刺激。他眯着眼睛,在宛風的臉上重新聚焦。

宛風的眼睛裏填滿了情欲,仿佛臺風天來臨前短暫的平靜。他與這樣的眼神對視,深陷其中難以自持。

那裏面盛滿的是洶湧的愛意,好像全世界都入不了他的眼,卻舍得單把何骅枼放了進去。

宛風将手指從甬道裏抽出,蹭了xue口的一些透明液體,覆上他的xing器上下撸動。彩色的方形包裝被他送到嘴邊咬開了一道口子,他的嘴得了閑,又問:“你有沒有經常想着我打飛機?”

何骅枼不答,卻被自己的身體出賣。被宛風攥在手裏的東西被輕輕撫弄過就充血、挺立,越脹越大,從頂端溢出白透的液體。

宛風帶好了安全套,借着層層的潤滑在他的股縫間來回地蹭。

沒被應答,宛風也不在意,自顧自地說:“我有。就經常在你隔壁,聽你的聲音,想你的樣子。”

何骅枼被這句話擾得分神,一個不留神,在他放松的瞬間,被宛風抓到機會,挺身頂了進去。

“嗚——”

低微的呻吟只冒了個尖,就消失在他重新閉緊的唇齒之間。

原本以為三根手指足夠忍耐,可惜和宛風自身的東西比起來只能算微不足道。本就狹窄的空間被這樣的沖撞一下子填滿,何骅枼只痛到覺得自己快要裂成兩半,眉頭皺成一團,下唇也被用力咬失了血色。

宛風後悔自己的冒失,低頭去吻何骅枼跌出淚的眼角,想要一點點地抽身出去:“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弄痛你了...我先出去,你緩一緩再慢慢來...”

他往後撤身,被何骅枼的雙手扣着大腿攔停了去路:“不要、不要出去...”

埋在他體內的那根東西似乎是響應主人的號召,形狀清晰的青筋有力地躍動,在相互升溫的內壁上撞了一下。

宛風沒再動,低頭看着他。

原本為了消弭窘迫的布條被揭去,對上宛風視線的那一剎那,何骅枼卻沒覺得有想象中那麽難堪。

他的雙手攀附上宛風的胸口,游移過優秀的腹肌線條,最後在肩膀收緊。

他深呼吸,緊窒的入口夾着宛風松松合合。

這樣的幾個來回之後,何骅枼張口,聲音有些沾染了情欲的抖:“你動吧。”

宛風一邊吻他,一邊緩緩地往外抽,又緩緩地往裏送。

何骅枼雙臂跨過他的脖子收緊,将人拉向自己,他催促:“快一點,用力一點。”

可他分明還是一副痛苦的模樣。

宛風遲疑:“你...”

何骅枼卻以擁着他的姿勢自己動了起來,緊實的臀肉從他的大腿根蹭過,前端滲出的液體沾濕了他的肚皮。

他的臉埋在宛風的肩窩裏,雙唇微啓悶出的聲音是一聲聲的痛哼:“你真的...好啰嗦。”

那一下下挺腰的動作像彈起來卻始終到不了高潮的曲兒,撩得宛風心裏癢得難受。他掙開何骅枼環着他的雙臂,直起身在他的身體裏用力撞進又拔出。

何骅枼還是很痛,在宛風的身上抓出了紅痕,将被單擰出一團褶皺。

宛風的動作足夠溫柔,他卻愛上宛風以這樣的方式帶給他的痛。他習慣了不幸,從小到大不論心理還是生理,他從各種痛覺中找到證明自己還在頑強活着的意義。

一下又一下幾乎頂到他心裏去的沖撞要将他撕開,卻又因為是宛風,在身體痛苦的同時,心又深陷入一片溫柔鄉。

是宛風将他的靈魂撕碎,又親手将他縫合成一個完整的人。

在這之前,宛風做足了功課,此時正循着看過的那些片子,深深淺淺地探進去,前端在內壁上一寸寸地碾過,找一個關鍵的位置。

經過那一點時,何骅枼的悶哼變了味道。原本要從喉嚨沖出的聲音臨時改了道,一聲轉了彎的鼻音叫得宛風渾身骨頭都要蘇完了。

“嗯...”

原本單調的疼痛裏摩擦出了快意,何骅枼被陌生的快感搞昏了頭,聲帶在震與不震之間進退兩難,聲音找不準出處,在鼻子和嘴巴之間來回亂竄,嗯啊的呻吟聲逃逸似的向外鑽,宛風聽得腹下一緊,只能俯身下去堵他的嘴。

何骅枼的眼睛被頂撞出一片水汽,看人看物都朦胧。意識逐漸出走,他的動作完全靠本能操控,手逐漸向下,要握住前端冒了水的yin莖。

宛風将人翻過去,面朝下趴着,背對着自己。何骅枼的臉埋進蓬松的枕頭裏,聲音被消去大半,于是叫得更加放肆。

他雙臂支在床上,苦于找不到穩定的受力點,力氣半用不用的時候,肩胛骨聳得漂亮。

宛風俯身去吻,将他的腦袋扳過來親,在側頸留下一串響亮的聲音,所過之處,水漬裏開了妖冶暗紅的花。

何骅枼被頂得直往床頭去,位置移了又被攔腰拽回去,被人拇指按在腰窩裏,一輪又一輪沒了命地撞。

突然的沖刺來得毫無預兆,宛風從他身體裏離開,安全套被摘掉的瞬間居然“啵”地一聲響。

一片滾燙的液體被射上他的後背,宛風的手從他的身下穿過,一邊給他撸,他一邊在床單上蹭,就這麽來來回回,何骅枼也射了,在酒店潔白的床單上。

他累得精疲力竭,徹底癱在被褥裏一動不想動,任憑宛風在他的後背上處處落吻。

沒過多會,居然又聽到熟悉的包裝袋被撕開的聲音。他回頭去看,恰好迎上宛風戴好了套子,攬過他的腰開始新一輪的沖刺。

何骅枼的聲音有氣無力,連生氣都似嬌嗔:“怎麽又來!”

宛風将他摟得好緊:“不是要我一夜二十次嗎,這才哪到哪。”

一夜的大好春光的确一分都沒被浪費,最後何骅枼被操幹得昏昏沉沉,意識不清,也不忘那一天最重要的一句話。

“成年快樂,宛風,”他說,“生日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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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0222 二更  共1.1w+字

日更對我要求有點高,思路也跟不太上,感覺寫出來的東西質量也不是很好

以後寫了就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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