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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夢

晚上的時候,江嘉樹拿盒清涼油左抹右抹,褲子腿快撸到腿根了還是有些地方抹不到,就索性把褲子脫了。

劉怯在嘉樹沒注意的位置,眼睛都不帶眨的盯着人家露出來的部位看。

嘉樹抹上半身的時候,看不到背部情況,叫劉怯過去幫忙抹一下,劉怯接過那盒清涼油,用手指蘸一點抹上背部的紅疙瘩。嘉樹很瘦,背部的骨頭微微突出,襯着極白的皮膚莫名有些撩人。但此時背上被咬了五六個紅疙瘩,疙瘩周圍一片被抓撓過的紅痕,就有些喜感了。

劉怯輕輕的抹藥油,抹着抹着某只不長眼的肥狗從門縫那用腦袋推門進來了,肥狗進來還不算,過來就嗷嗚嗷嗚沖嘉樹叫喚。十四歲的劉怯居然有些不好意思,瞪了肥狗一眼。

嘉樹把衣服穿上,肥肥在旁邊等的着急,嗷嗚嗷嗚叫個不停。

嘉樹下床給肥肥撸撸毛,肥肥特興奮的試圖舔嘉樹,結果狗生多舛,一不小心舔到了塗清涼油的位置,可憐的肥狗眼淚都快下來了,嗷嗷的特凄厲。

嘉樹沒忍住笑了出來,連忙去打了盆水給肥肥漱漱口。之後肥狗蔫了不少,可憐巴巴的窩在嘉樹腿邊,好生安分。

嘉樹看它可憐,拿出它愛吃的瓜子,拿出來的時候肥肥眼睛一亮,口水都快流出來了。肥肥身為一只狗,嘴卻是不挑的,還尤其愛吃瓜子花生之類帶殼的東西,可惜平日只有嘉樹耐心好些,會一粒一粒剝給它吃,可能正因如此,肥肥才最黏江嘉樹。

嘉樹一粒一粒剝出瓜子,剝出一小堆才喂給肥肥。肥肥爪子搭上桌子,一雙圓溜溜的狗眼睛眼巴巴的盯着那一小堆瓜子,急得哼哧哼哧的。後來狗膽包天,見嘉樹沒在看自己,偷偷朝那不到一小堆的純潔的瓜子伸出了罪惡的舌頭,哪知還沒碰到心心念念的美味,就被一只手拍了下頭,肥肥狗膽一顫,那只手居然還不罷休,捏起瓜子就跑!這還得了!肥肥瞪向狗嘴奪食的壞人,一看是劉怯!狗狗嗷嗚就撲上去了,兩方打的“難舍難分”,後來以肥肥被一腳踹出房間,劉怯順便鎖了個門告終。

嘉樹看這倆活寶實在有些無語,遂先教育大的“你搶它吃的做什麽?”

劉怯恬不知恥的回道“我憑自己本事搶的瓜子,憑什麽要給他吃?”

江嘉樹噗嗤笑了“你要吃自己剝,它不會剝你也不會?”

劉怯繼續恬不知恥“對啊我也不會。”

江嘉樹直接說“你不會就別吃。”

劉怯忿忿不平“你怎麽對它比對我好?”

江嘉樹笑“你怎麽跟它争起寵了?”

劉怯想了想說“也是,我跟它争什麽争。”

遂劉小霸王善心大發放過了肥肥的瓜子。

嘉樹忍着門外锲而不舍的撓門聲,愣是剝了一大把瓜子後才放肥肥進來,肥肥今天特別的委屈,但當眼前出現一大把瓜子的時候,仍舊感覺整個狗生都明亮了呢。

劉怯看江嘉樹喂肥肥,肥肥的吃相着實不雅,哼哧哼哧的不像只狗,倒像只豬。嘉樹嘴角帶笑,溫柔的一點都不像喂豬。

劉怯數了數還剩多少本書,又計算了一下收支,驚喜的發現已經淨賺兩百多塊了。劉怯在自己賬本上添上今天賬目,打算明天再多進些貨。

江嘉樹就細致多了,今天賣書的時候就在寫寫畫畫,此時已經整理出了幾個統計表——關于不同時間段的人流量,不同年齡段翻看的書籍類型以及自己的客戶組成。

劉怯看到江嘉樹做的分析時,簡直想五體投地“你不去當會計簡直就是屈才啊我的小弟。”

嘉樹說“可惜我們院沒什麽帳好算。”

劉怯哈哈一笑“你有點出息行不行,就想着在院裏過啊。”

嘉樹笑笑沒說話,自己當然不會在這裏待一輩子。

劉怯發現自己的身體變成了一團氤氲的白霧,身體虛幻,一雙手卻清晰的很。自己那雙手骨節分明,手裏握着幾粒瓜子,一個人正低着頭伸出濕潤的舌頭撥開虛握的手指,再一下一下的舔着手心。劉怯感覺自己手心一陣濕熱,身體隐隐有些反應,那人卻不再舔舐手心,轉而一根一根吮吸手指,濕熱的觸感十分撩人。劉怯心裏十分興奮又莫名有幾絲恐慌,他的手指不由自主的輕輕在那人口腔中抽進抽出,感受到那人嘴裏的炙 熱溫度與柔 軟濕滑的內壁。劉怯感覺腦子也染上熱意,然後突然意識到自己是在做夢。他抽出手指,手指轉而制住那人下颌,再堅定的往上擡。

劉怯心跳如鼓擂,冥冥之中似乎有什麽早就有意識的、刻意回避的東西在逐漸清晰。當那張熟悉的臉映入眼簾的時候,劉怯反而有種塵埃落定認了命的安心感。

劉怯悄悄睜開眼睛,剛醒的人一雙眼睛不帶一點惺忪睡意,亮的像黑夜裏的狼。劉怯悄悄下床,不急不緩的走到嘉樹床鋪旁,靜靜盯着他的睡顏。睡夢中的人極不設防,那人面朝牆壁,大半張臉都埋在陰影裏,露出來的半張白玉般的面龐極賦朦胧美。

劉怯俯身,用唇在那人耳垂上偷偷啄了一下,看嘉樹沒什麽反應,再悄悄回自己床上。劉怯其實沒怎麽好好感受,就離開了那個小小白白的耳垂。可就是這一次小小的觸碰,劉怯卻感覺自己心都快跳出來了。

劉怯默默捋清了思緒又好不容易平複心情後決定,還是快點睡吧,在這幹熬對自己一點幫助都沒有,慢慢磨合徐徐圖之才是出路。

可惜這麽高的覺悟沒給他配對的身體素質,等他平複好心情天都快亮了,好好睡覺也不過睡了一個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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